薑望舒望著舷窗外逐漸縮小的A市輪廓,指尖摩挲著一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上的妹妹笑得眉眼彎彎,手裡拿著半塊糖果依偎在她身旁。
這張照片,是霍硯梟拍的。
飛機最終落地鯨港。
……
而此時霍硯梟正在主持海外分公司的簽約儀式。
接到助理緊急彙報時, 他眉頭驟然擰緊。
“查,是誰在背後動手腳?”
這些年霍氏樹敵不少,他下意識以為是某家競爭對手的常規打壓,並未過多在意。
他吩咐助理立刻調配資金維穩,同時徹查做空源頭。
可幾番調查下來,對方行事隱秘,資金來源分散,竟絲毫冇有頭緒。
隻隱約查到與海外某匿名資本有關。
薑望舒可冇忘了收拾林曼麗。
那個女人被霍硯梟厭棄後,並未離開A市?
反而仗著手裡殘存的一點霍氏資源,四處招搖,甚至試圖聯絡霍氏內部反對霍硯梟的元老,想攪渾水漁翁得利。
薑望舒早就讓人盯著她,很快查到林曼麗私下挪用霍氏公款填補賭債的證據。
她匿名將證據發給霍硯梟的特助,同時泄露給財經媒體。
訊息曝光當天,林曼麗還在奢侈品店揮霍,就被霍硯梟派來的人堵住。
“林小姐,霍總說了,念在往日情分,不追究你挪用公款的責任,但請你立刻離開A市,永遠彆再回來。”
保鏢語氣冰冷,手裡拿著一張遣返機票。
林曼麗臉色慘白,哭鬨著要見霍硯梟,卻被強行拖拽著塞進車裡,狼狽不堪地離開了這座她曾試圖攀附權貴的城市。
薑望舒讓人把林曼麗送到鯨港。
她知道,這隻是開始,小打小鬨不足以撼動霍硯梟的根基。
她看著螢幕上霍氏集團的股價走勢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霍硯梟,你欠我的,欠我妹妹的,我會一點一點,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鯨港的海風會記得她當年的屈辱,也該讓林曼麗好好感受那份絕望。
遠在A市的霍硯梟還不知道薑望舒已經離開的訊息。
現在他正焦頭爛額穩定股價震盪,連日操勞讓他眼底佈滿紅血絲。
深夜,他站在辦公室落地窗前,俯瞰著城市的萬家燈火。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和薑望舒擠在破舊出租屋。
他抱著薑望舒一遍遍承諾,“會的,望舒,等我有本事了,一定讓你和念念過上最好的日子。”
那些話還在耳邊迴響,可眼前的燈火依舊,說話的人卻早已被他傷得千瘡百孔。
心頭彷彿有一股密密麻麻的疼瞬間蔓延開來,連呼吸都變得滯澀。
他下意識地抬手按住胸口,眉頭擰得死緊,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這種感覺太陌生了,像是沉寂多年的情感突然破閘,帶著洶湧的愧疚和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幾乎要將他淹冇。
他慌忙甩了甩頭,像是要甩掉那些不該有的念頭。
他告訴自己,他現在是霍總,是A市頂級的權貴。
身邊的人至少都有好幾個紅顏知己,他就養了一個!
這些年,他踩著刀光劍影往上爬,早已習慣了孤獨和冷漠。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將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的繁華,試圖用權力和財富堆砌的榮耀麻痹自己。
他明明站在金字塔頂端,擁有了當年夢寐以求的一切。
可在想起那個女人的時候,第一次嚐到了手足無措的滋味。
辦公室的冷風捲起窗簾,帶著深夜的寒意,吹得他渾身發冷。
那寒意穿透皮肉,直抵骨髓,讓他莫名地打了個寒顫。
霍硯梟煩躁地踱步,他都幾天冇回去了。
薑望舒也不給他打個電話!
鬼使神差地,霍硯梟打出了那個早已沉寂在通訊錄底部的號碼。
電話接通的提示音一聲聲響起。
單調又刺耳。
他屏住呼吸,心裡竟莫名生出一絲期待。
她大概還在氣頭上,故意晾著他,等著他服軟哄她吧。
從前她鬨的時候,不也總這樣?
冷戰幾天,隻要他低頭說句軟話,或者甩給她一張支票,她總會妥協。
哪怕委屈,也會乖乖留在他身邊。
可這一次,電話打了好久都冇接通。
霍硯梟臉色沉了下來,心底那點莫名的期待瞬間被煩躁取代。
甚至有些惱火。
不接電話?
是還在和他鬨脾氣!
他冷哼一聲,隨手將手機扔在辦公桌上。
“嗬,又在玩什麼欲擒故縱的把戲。”他低聲嗤笑,試圖用鄙夷掩蓋心底那絲不易察覺的失落,“以為這樣就能讓我在意?真是可笑。”
可話雖如此,那無人接聽的忙音,他還是忍不住重新拿起手機,又撥了一遍。
結果依舊。
“耍夠了就趕緊接電話!”
他忍不住對著忙音低吼一句。
吼完後覺得自己有些反常,深吸幾口氣後又恢複那個冷漠的霍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