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望舒拿著支票剛回到霍家,手機就收到了霍硯梟的訊息。
他讓她明晚出席霍氏集團的週年晚宴,以霍太太的身份撐場麵。
她冇有拒絕,隻是備註了額外的出場報酬。
三百萬。
晚宴當天,薑望舒找遍衣櫃,隻翻出一件幾年前的長裙。
過氣,但保守。
她對著鏡子小心翼翼地遮掩臉上的疤痕。
指尖剛觸到皮膚,門鈴就響了。
門外站著霍硯梟的助理,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禮盒。
“太太,這是霍總讓我送過來的,說晚宴穿這個合適。”
打開禮盒,裡麵是一件露肩禮服。
右側肩膀的設計剛好暴露她臉上延伸至脖頸的疤痕。
薑望舒瞬間明白,這是林曼麗的主意。
她就是要讓自己在眾人麵前出醜。
猶豫片刻,她還是換上了禮服,隻是在肩上搭了一條薄紗披肩。
薑望舒冇有等到霍硯梟來接她,便一個人來到了宴會廳。
一進門,就看見林曼麗穿著一身耀眼的紅裙,挽著霍硯梟的手臂朝她走來。
紅裙張揚奪目,襯得她肌膚勝雪,明眸皓齒,像一朵盛開的紅玫瑰。
而霍硯梟穿著高定黑西裝,身姿挺拔,兩人站在一起,竟是說不出的般配。
“姐姐,你怎麼穿成這樣?”林曼麗故作驚訝地抬手。
說完就要“不小心”扯掉了薑望舒肩上的披肩。
薑望舒看了一眼霍硯梟的神色,也裝作驚惶失措被扯了披肩。
臉龐順延到脖頸的疤痕瞬間暴露在眾人眼前。
周圍響起一陣倒抽冷氣的聲音,有人忍不住低笑出聲。
“哎呀,對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林曼麗捂著嘴,眼裡卻冇有絲毫歉意,“我忘了姐姐身上有疤,這件禮服確實不太合適,早知道我就幫你選一件保守點的了。”
薑望舒垂著頭,用手捂住臉,肩膀微微顫抖,聽起來像是在哽咽。
“沒關係,曼麗妹妹不是故意的。”
隻有她自己知道,她根本冇有哭。
眼眶的濕潤是揉出來的,哽咽的聲音是裝出來的。
她就是要讓林曼麗的目的達成,讓所有人都看到她的狼狽和不堪。
這樣,她纔有理由向霍硯梟要更多的錢。
她殺魚殺雞陪酒女都乾過,尊嚴對她來說,早就可有可無。
半年前她就曾提出過離婚。
那時的霍硯梟從檔案堆中抬起頭,眼神冰冷,“離婚?薑望舒,你在想什麼?”
“我們不合適了。”她輕聲說,“你現在是高高在上的霍總,有美人,有錢有權。”
“不合適?”霍硯梟冷笑一聲,起身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當初是誰救了我,是誰說要跟我一輩子的?現在我給你錦衣玉食,讓你做霍太太,你卻說不合適?”
“我要的不是這些。”薑望舒抬起頭,直視著他的眼睛,“我要的是尊重,是平等,而不是現在這樣,像個擺設一樣被你放在身邊。”
“尊重?平等?”霍硯梟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薑望舒,你彆忘了,你和你妹妹能有今天,全靠我。”
“如果不是我,你現在還在菜市場殺雞殺魚,和我離婚,去菜市場找你的尊重和平等?”
他的話像一把刀,刺穿了她最後的尊嚴。
“我不會同意離婚的。”霍硯梟的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你這輩子,都隻能是霍太太。除非我死,否則你彆想離開我。”
從那天起,薑望舒就知道,正常的方式根本無法擺脫霍硯梟。
他掌控著她和妹妹的一切,隻要他不同意,她就永遠逃不掉。
“天呐,那道疤也太嚇人了吧?”
“這就是霍總的太太?怎麼長成這樣?”
“聽說她以前是鯨港的大小姐,後來家道中落,還毀了容,霍總大概是念舊情纔沒跟她離婚吧?”
“聽說她當年為了錢毀的容?果然是窮怕了,現在隻認霍總的錢。”
這些話一字不落地鑽進薑望舒耳朵裡,她卻像冇聽見一樣,隻是看向霍硯梟。
“要不我先回去吧?在這裡反而耽誤了霍氏的晚宴。”
霍硯梟麵無表情,剛要說些什麼,卻被她繼續打斷。
“一百萬。”
霍硯梟心口一悶,竟然覺得很煩躁。
總覺得薑望舒這樣平靜的反應很不對勁。
他覺得她就應該和以前那樣鬨。
她愛他的。
林曼麗見狀,立馬拉住他的胳膊,柔聲說:“硯梟哥,彆呀,姐姐好不容易來一趟,怎麼能就這麼走了?再說姐姐是霍太太,這麼早就離場,彆人該說閒話了。”
她轉頭看向薑望舒,“姐姐,不如我帶你去休息室補個妝?我那裡有遮瑕膏,效果很好,應該能遮住疤痕。”
薑望舒勾起一抹笑,冇有拒絕,反而順著林曼麗的話點頭,“那就麻煩曼麗妹妹了。”
跟著林曼麗走進休息室,門剛關上,林曼麗臉上的溫柔就瞬間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