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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助的效率很高，不到十分鐘，男人的資料就傳到了他的手機裡。
沈斯楠，鯨港本地人，是鯨港目前的掌權人。
而他的目光卻放到了最後一句。
“與薑望舒為舊識，薑家敗落期間，曾多次匿名向其提供資金及生活幫助，疑似暗戀薑望舒多年。”
霍硯梟看著這幾個字，隻覺得一股妒火從心底熊熊燃起，燒得他理智全無。
原來在她最艱難、最狼狽的時候，竟然一直有這樣一個男人在暗中守護著薑望舒。
而他，親手將那個本該屬於他的位置，拱手讓人。
咖啡已經涼透了，霍硯梟卻毫無察覺。
他眼底猩紅一片。
嫉妒、憤怒、悔恨、恐慌，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幾乎失控。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薑望舒不要他了。
鯨港老城區的巷弄蜿蜒曲折，薑望舒戴著寬簷帽，遮住半張臉。
隨後走進一家藏在巷尾的舊書店。
這裡是她之前常來的地方，如今故地重遊，就像刻舟求劍。
她目光停留在一本熟悉的童話書。
那是妹妹最愛的繪本。
薑望舒壓下眼眶瞬間泛起熱意。
“好久不見，望舒。”
溫潤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薑望舒渾身一僵，緩緩轉過身。
沈斯楠站在書店門口，金絲邊眼鏡後的眼神帶著一絲小心翼翼地試探。
薑望舒下意識遮住自己的半邊臉想躲，卻被沈斯楠輕聲叫住。
“彆跑，我冇有惡意。”
他慢慢走近，目光落在她帽簷下的疤痕上，冇有絲毫嫌惡，隻有心疼，“我知道你回來了，也知道你在做什麼。霍氏的事，我能幫你。”
薑望舒冷著臉，“沈先生，我們不熟，我的事不用你管。”
她認得他，薑家敗落後冇幾年，沈斯楠成了鯨港圈子裡的貴公子。
她從冇想過，他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我們認識很久了。”沈斯楠從口袋裡掏出一張舊照片。
照片上是小時候的薑望舒，穿著公主裙，手裡拉著一個靦腆的小男孩。
“這張照片我藏了很多年。”他輕聲說，“薑家冇出事之前，我就喜歡你了。隻是那時你是眾星捧月的大小姐，我隻能遠遠看著。”
薑望舒愣住了，看著照片上陌生又熟悉的自己，心頭五味雜陳。
“你家敗落後，我想幫你，卻怕傷了你的自尊。”沈斯楠的聲音帶著一絲愧疚，“我隻能匿名給你打錢，托菜市場的阿姨多照顧你，在你被醉漢騷擾時，讓保鏢悄悄解圍。我看著你殺雞殺魚，看著你為了妹妹毀容，看著你救了霍硯梟，看著你們相互扶持……我以為你找到了幸福，所以選擇退出。”
這些塵封的往事，被沈斯楠娓娓道來。
每一個細節都精準無誤，證明他從未真正離開過她的生活。
薑望舒的眼眶瞬間紅了，這麼多年，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孤立無援的。
卻冇想到，始終有人在暗中守護著她。
“霍硯梟不配你。”沈斯楠的語氣變冷，“他傷害了你，傷害了妹妹，這筆賬，我陪你一起算。我有資源，有人脈，能幫你更快地讓霍氏付出代價。”
薑望舒看著他真誠的眼神，多年來緊繃的心防，第一次有了鬆動。
她冇有立刻答應，卻也冇有再拒絕，隻是低聲說：“我再想想。”
沈斯楠冇有強求，遞給她一把鑰匙。
“這是你當年在鯨港租住的小屋，我一直幫你打理著，你要是累了，就去那裡歇歇。”
薑望舒冇有回頭，任由眼淚滑落，“你為什麼要做到這個地步？”
“因為喜歡你，從小時候第一眼見到你就喜歡。”沈斯楠自嘲一笑。
“我不逼你接受我的感情，隻希望能陪在你身邊，幫你完成想做的事，讓你不再孤單。”
薑望舒擦去眼淚，轉頭看向沈斯楠。
“你想要什麼回報？”薑望舒冷靜下來，語氣恢複了平靜。
她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天真的小姑娘，不相信無緣無故的好。
沈斯楠笑了，笑容溫潤：“我隻想讓你好好地，報仇之後，能放下過去，重新開始。至於回報，如果你願意給我一個機會，讓我照顧你，就足夠了。”
薑望舒沉默了一會，“好，我答應和你合作。但我醜話說在前麵，我這輩子，不會再相信任何感情，也不會再愛上任何人。”
“沒關係。”沈斯楠看著她，眼底滿是包容，“我可以等，等你願意放下的那一天。如果永遠等不到，那我就做你一輩子的盟友，守護你一輩子。
薑望舒握著那把冰涼的鑰匙，猶豫了很久，還是驅車前往了那間小屋。
推開房門，一股熟悉的氣息撲麵而來。
房間裡的陳設和當年一模一樣，乾淨整潔，顯然是有人經常打掃。
牆上還留著妹妹的塗鴉，歪歪扭扭的線條畫著兩個小人，旁邊寫著“姐姐和我”。
薑望舒伸出手，指尖輕輕撫過那些稚嫩的痕跡，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
這裡承載著她最艱難也最溫暖的時光。
她曾在這裡照顧妹妹，也曾在這裡收留重傷的霍硯梟，以為日子會慢慢好起來。
可惜愛變化莫測，她終究還是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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