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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彆墅。
周景生推門進來,就見保姆正大掃除,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在門口。
他不悅道:“我不是說過這裡東西不要隨便動?”
保姆瑟縮了一下,“對不起先生,我馬上放回原處。”
周景生抬腳剛要去書房,餘光掃到一個洗的發白的帆布袋。
他隱約想起來,好像是春喜出獄的時候拿來的。
他走過去,蹲下撿了起來,很輕,摸上去空蕩蕩的。
周景生拉開拉鍊,幾個空的止疼藥瓶子掉出來,一張折皺的醫院診斷書,他隨手翻開,診斷結果處寫著:宮頸癌晚期,全身多處轉移。
還有一本病曆,上麵記錄著她的耳朵因外力重傷失聰,右腿因暴力打擊也斷了。
厚厚一本,字字觸目驚心。
最後是幾件舊t恤,在下麵壓了一張泛黃的照片。
照片是倆人十幾歲的時候在鎮上拍的,少年周景生板著臉,旁邊的江春喜露兩排大白牙,笑的像個傻子。
這是春喜全部的家當。
周景生終於想起了春喜出獄時的樣子。
她頭髮白了大半,臉上的疤痕縱橫,瘸著一條腿艱難的從大門裡走出來,看上去對門外的一切感到陌生和惶恐。
冇人知道,這對他來說是一個噩夢般的場景。
春喜因為他,變成了這副樣子。
他當時暗暗發誓,一定會拿一輩子來疼她補償她。
現在卻眼睜睜的看著她死在自己麵前。
周景生撥了個電話給助理,聲音喑啞色厲:“去查!把春喜從進監獄第一天開始,所有的監控視頻,立刻給我調過來!”
一小時後,助理的電話打了回來。
“周總,”助理顫著聲,猶豫半天纔開口,“那邊說,江小姐進去冇多久,該區域的監控就剛好壞了......隻找到了開始兩個月的幾段資訊。”
他停頓了一下,“不過......隻是這幾段,也夠您瞭解江小姐在裡麵過的什麼日子了。”
掛了電話,助理髮了幾條視頻過來。
周景生隨手點開一條。
深夜,原本安靜的房間裡,幾個女犯把春喜從床上扯下來,把她拖到了廁所旁,先是拿頭枕頭捂住她的頭,又幾個人按住她的手腳,另一個高壯的女人手裡拿著一根棍子,狠狠的戳向她的下體......
螢幕裡,春喜渾身劇烈抖動,血汩汩流出。
黑白畫麵中透出絕望和痛感,周景生倒吸一口涼氣。
饒是他從小浸淫在打架鬥毆的窩子裡,見識無數,還是被這畫麵震懾。
他顫手點開其他幾段,無一不是春喜被虐待的。
周景生的手指攥碎了螢幕,鮮血乍流。
他當年明明花了那麼多錢,上下各路關係都打點妥帖,他托了無數人照應她,她怎麼可能會在裡麵遭到這些非人虐待?!
他想起第一次去探監,春喜哭得撕心裂肺。
她喊,“我後悔了,我不替傅婉瑜坐牢了,會死的......”
“哥…求求你把U盤交出去......”
那時候周景生隻以為她是嬌氣,吃不了那點被管教被束縛的苦,斥責她不懂事。
原來......
她冇有騙他,她在那個暗無天日的地方被這樣慘無人道的對待。
周景生臉上的殺氣升騰。
是誰在背後搞鬼?
書房虛掩的門從外麵被推開。
“景生,你好幾天冇怎麼吃東西了,快點......”
周景生手機上的視頻還在播放,春喜的驚恐尖叫聲清晰,傅婉瑜手裡的碗掉在地上,一地狼藉。
她過於緊張,條件反射般脫口而出:“你怎麼會有這些視頻?!”
空氣瞬間凝結。
周景生緩慢轉過頭,盯著傅婉瑜,聲音輕得讓人頭皮發麻。
“怎麼?”
“還有誰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