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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病房的電視螢幕上，正在連續播報財經新聞，聲音很小，但春喜幾乎是瞬間就捕捉到了關鍵詞。
周氏集團遭遇境外資本的持續狙擊，旗下三大上市板塊股價連續跌停，市值蒸發逾百億。集團陷入巨大危機。
春喜靠在床頭，看著螢幕上混亂的畫麵，伸手緩慢的按掉了助聽器的開關。
四周霎時一片寂靜。
季明川坐在病床前，把切好的蘋果送到她嘴邊，“吃兩口，潤潤嗓子。”
春喜吃力的咀嚼，舌尖麻木苦澀，吃不出半點甜味。
“辛苦你，一直陪我耗著。”
季明川噝了一聲，作勢去彈她腦門，一張煞白的小臉，脆弱的不行，到底冇下得去手，改成輕輕撫過她的發頂。
無儘的愛憐。
“你記不記得當初你救我的時候，小矮子往那一站氣勢十足，手裡攥個磚頭把我護在背後。我當時想，臥槽不得了，哪來這麼勇的小屁孩啊......”季明川說著，鼻腔酸澀。
春喜認真看著他的唇，半天才笑，“那是，實戰經驗豐富，我跟周景生碼地盤的時候才十歲。”
季明川切道，“不就比我早認識個幾年，他拽個屁。”
春喜嗯了一聲，“是，這輩子就算了，以為他就是整個世界搭進去了全部身心，下輩子一定繞著他走。”
季明川的心呀，好像一下就碎了。
“春喜，我真後悔。”
如果當初他不走，一直留在海城，死皮賴臉的纏著她，現在倆人是什麼結果也未可知。
可想是如此，作為季家唯一的繼承人，季明川身上也有諸多的無可奈何。
事已至此，都是枉然。
春喜伸手去握了握他的手指，扯著唇角笑了笑，“呆瓜。”
——
同一時間，海城刑偵大隊收到一封匿名快件。
裡麵是一隻U盤。
U盤裡畫麵清晰，是傅氏千金傅婉瑜深夜超速駕駛，撞了人碾斃之後直接逃逸。
——
周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周景生正為集團股價雪崩而焦頭爛額，桌上的合同堆積如山，助理的電話此時打來。
慌亂不已地說傅婉瑜當年撞死人的視頻，被爆了出來。
周景生腦子裡轟的一聲，那隻U盤......竟然不是婉瑜偷走的？
“景生！你快救救我！”傅婉瑜推門而入，衝進了辦公室裡，神色失控，“一定是江春喜，一定是她！那個U盤果然在她手裡！當初死活不肯交出來，我就不該......”
周景生捕捉到一個資訊點，蹙眉：“果然在她手裡，原來你早知道？”
傅婉瑜煩躁叱喝：“知道又怎麼樣！這個賤人就是為了有朝一日反撲我！她活著就來搗亂，死了還要這樣報複我報複我們兩個！”
周景生冷臉打斷：“給我閉嘴！”
他一把甩開她的手，指著她的臉：“那是你自己造的孽！如果不是她幫你去頂這八年，你早被搓磨死了！還有機會在這裡撒潑罵人？！”
傅婉瑜不可置信的看著周景生，“景生，你......”
周景生毫不客氣：“就算是她做的！那麼她為了自己吃的苦報複回來，也理所應當！”
傅婉瑜聞言石化：“夠了！她到底有什麼好！！你句句都是她！像她那種下賤胚子，打斷一條腿砸壞一隻耳朵太便宜她了！她就應該爛在裡麵，死在裡麵纔對！”
會議室的空氣驟冷。
周景生臉上的憤怒都猛地僵住。
他一動不動的盯著傅婉瑜，目光陰冷：“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傅婉瑜臉色劇變，呼吸瞬間急促。
她下意識往後縮了縮，慌亂的狡辯，“我......是她自己說的！那天在宴會廳外麵，她親口對我哭訴的！”
“不可能！”周景生戳破，“她不可能對你說這些。”
“怎麼不可能！就是她自己說的！誰知道是不是博取我的同情，好跟我要錢！”
“她驕傲，骨頭硬。”周景生冷冷的看著眼前的女人，眼底結霜：“既然替你坐了牢，她就絕不屑於在任何人麵前，哭訴自己受過的不堪和折辱。”
“你倒真瞭解她啊！”傅婉瑜恨的麵目全非，咬牙冷笑。
“我從小和她在一起！我們兩個相互扶持好不容易長大，這點瞭解我憑什麼冇有？”周景生眼眶赤紅。
傅婉瑜發瘋一樣尖叫：“我不想聽這些！她算個什麼臟東西？一個爛在市井沒爹沒孃的野種，她也配驕傲？也配跟你相互扶持？！”
周景生呆立在原地，滿臉錯愕驚駭。
他第一次看到自己這位善良純潔的妻子，這樣惡毒扭曲的麵目。
傅婉瑜喊完，驚覺自己的失言失態，已然遲了。
她張了張嘴，眼前一黑，軟綿綿的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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