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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值日將夕(下午四點半),天光未央。洛府深閨之中,熱意未曾稍減。
清雅憑妝台小坐,但見螺鈿嵌花的紫檀幾上,她雲鬢初梳,青絲半垂,若三月江南垂柳,似十裡秋水回眸。
那儀態天然嫋娜,恍若洛水泛舟,遙襟帶永,自有一番清華照人。
妹妹清宣立於身後,恰似玉樹臨風,與姐姐宛若瑤台月下雙成璧。
二人新浴初罷,身上寸縷皆無,肌膚勝雪,猶帶芙蓉出水之姿,淡香自鬢邊飄散,聞之心醉。
清宣雖較姐姐稍遜一寸,卻也玉立亭亭,飄若驚鴻。
但見她眉間含笑,莞爾生姿,素手輕掩姐姐鳳目。
那聲音恰似春日鶯啼,盈盈笑問:可猜猜我是誰啊?
清雅檀口含笑,似已心知,卻故作不解,嗔笑道:是哪來的俏皮的丫頭,來尋我清閒?話音方落,清宣素手方收,卻不防指尖兒勾到了清雅雲鬢間的一支赤金嵌寶蝴蝶簪。
那簪子本就插得不甚牢靠。
釵尾不期,劃過清雅蓮臂,染得一痕硃砂。
清宣一怔,登時斂了笑意,張口結舌,手足無措。
清雅卻渾不在意,微微側身,輕瞥手臂上的絳痕,複又轉過螓首,莞爾一笑:不妨事的。說著,她彎腰拾起那簪子,順手擱在妝台上,又從剔紅妝奩內取一方潔白的鮫綃帕子,輕拭臂上血痕。
那黃花梨木的妝台上設著一麵鮫人淚煉製的明鏡,清雅臨鏡自照,菱花唇畔微微漾起一絲笑渦,似解語,似含情。
“姐姐,疼得緊麼?總是我的不是……”清宣滿麵愧色,怯生生的道。
清雅抬眼,柔聲道:癡丫頭,這又有何妨?待會兒抹些跌打藥膏便是了。清宣這才放下心來,卻仍怯怯立在那裡,一副做錯了事的模樣。
清雅見她如此,不覺心頭一軟,便含笑道:“好妹妹,你來替我上妝吧。”
清宣聞言略鬆了口氣,遂執起妝案上一管胭脂筆,笑吟吟道:“姐姐,我且與你上些顏色,保管比先前還要美上三分。”說罷,便去挑逗清雅胸前的兩點嫣紅。
清雅“哎呀”一聲,隻覺那裡一陣酥癢,登時**挺立,紅暈泛開,身子也軟了三分。
“我們姐妹今夜若是胭脂點得好,定要讓公子神思搖曳,輾轉難眠。”清宣一麵描畫,一麵低聲輕笑道。
“好妹妹,你倒是說說,今晚該如何是好?”清雅正凝神描眉,輕聲問道,語帶羞嗔,似嗔還喜。
“姐姐這般天姿國色,想來沐風定是歡喜的。”清宣一邊為清雅梳理著長髮,一邊說道,“隻是……”她欲言又止,臉上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
“隻是什麼?”清雅追問道
“姐姐這裡,怕是林家公子最喜歡的了。”言罷,纖手卻是不停,拈過妝案上一管紫毫,蘸了那胭脂井內細細研磨出的膏子,俯身湊近清雅腿間。
那幽秘之處,端的是豐腴穠麗,若一朵怒放的海棠。
兩瓣肥厚的軟肉微綻,露出內裡嫩紅的褶皺,好似花瓣層疊。
那陰蒂更是小巧玲瓏,掩於花間,卻早已顫巍巍地半挺起身子,似有無限風情待訴。
清宣執筆輕描,不時抬眸窺看姐姐神色。
但見清雅星眸微闔,翦水秋瞳,長睫如蝶翼輕顫,胸前豐碩微蕩起伏,呼吸漸促。
清宣腕底愈發輕柔,在那嬌嫩的花瓣上細細勾勒。
她用筆尖輕蘸了胭脂,在清雅那嫩蕊上細細勾點,又沿著那軟肉的輪廓輕挑慢撥,教那本就旖旎的所在更顯嬌豔欲滴。
“嗯……”清雅口中嚶嚀一聲,嬌軀微顫,腿根處早已是濕意氾濫,縷縷甜膩緊隨著湧動。
“姐姐此處,當真是絕色。”清宣口中喃喃,聲若遊絲,帶著些微的顫意。纖指在那花蕾處輕輕摩挲,引得那嬌蕊微微顫動,似是應和。
清雅被她撩得身子輕顫,不自覺地攏了攏雙腿。“你這妮子……”口中嗔怪,聲卻軟得似要滴出水來,哪有半點責備的意思?
清宣隻口中輕笑,手上愈加輕佻。將那紫毫輕輕探入花徑,在那粉蕊上撥弄,又在那嬌嫩處細細打著轉,惹得清雅一陣陣輕顫,香汗淋漓。
“好妹妹……你且……饒了我罷……”清雅斷斷續續地嬌喘,身子早已軟作一灘春水,順勢向後倒去,倚在了錦衾之上。
**風光,儘數展露,任君采擷。
清宣見狀,愈加得了意。
她俯身將那粉腮埋在清雅腿間,瓊鼻輕嗅,那濕潤的花瓣兒散著幽香,是女兒家特有的體香,又和著那胭脂香氣,說不出的旖旎。
她探出那丁香小舌,輕掃過嬌嫩的花瓣,又噙住那早已挺立的蕊珠兒,軟軟咂弄。
“唔……嗯……”清雅再禁不住,口中嬌吟輕顫。
身子軟得冇了骨頭,綿綿地倒在榻上,下身那一陣陣酥麻教她幾欲昏死。
隻覺一股熱流在體內胡竄,過處儘是麻癢。
欲並緊雙腿,卻使不出半分氣力,隻得由著清宣施為,連那對豐碩的玉兔兒也被清宣一併褻玩了去。
清雅被這突如其來的挑逗驚得一顫,嗔怪地橫了清宣一眼,口中卻道:“你這妮子,越發冇了規矩。”說著,她卻順勢轉過身,纖手執起方纔清宣用過的那支妝筆,細細地與清宣的乳暈上色。
清雅的手法比清宣更輕柔,筆尖在肌膚上遊走,如羽毛搔過。
清宣隻覺酥麻陣陣從胸前漫開,傳遍全身,身子也顫巍巍的,筍尖愈加挺翹,幾滴汁兒滲出,**更顯飽脹,在空氣中顫顫不止。
“姐姐,你……”清宣聲兒發顫,帶著嬌喘。
“我如何?”清雅明知故問,手下卻不停歇。
姊妹兩個便你儂我儂地,為彼此胸前那對塗抹著香膏。
少頃,清宣將身子往後挪了挪,跪坐在柔軟的錦緞長榻上,向清雅遞了個眼色,示意她為自己的私處上妝。
“好姐姐,該這裡了。”
清雅一點頭,挨著清宣跪坐在她腿間,蘭花指輕翹,小心翼翼地分開清宣的腿間那處花瓣。
世人皆以展露私處為美,因此需得用特製的胭脂水粉,細細地為那嬌嫩的**、陰蒂等處著色描繪,使其更顯嬌豔動人,如花似玉。
清雅的手指纔剛觸碰及那最隱秘的所在,帶來的刺激便惹得清宣忍不住輕吟出聲,嬌哼連連。
“嗯……”清雅聽著這嬌媚的呻吟,知是妹妹又在調笑,便從一旁拿過一方乾淨的錦帕,柔柔地為妹妹剛剛情動流出的花液拭去。
清雅見狀,不由得抿嘴一笑,斜睨了清宣一眼,嗔道:“好妹妹,你每次替我描這花徑,總是這般不老實,莫不是自己個兒也忍得心癢癢了?偏要這般撩撥我,教我如何受得住?”說罷,還有意無意地扭了扭腰肢,那腿間的花戶更是開合得厲害了,蜜液順著腿根緩緩淌下。
上坐的洛家二夫人,年方三十有餘,生得珠圓玉潤,一襲敞襟衫子,露胸處鏤金絲。
雙巒脹乳,碩大深紅**,幾欲掙脫細線。
墜墜明晃,隨息輕顫。
下裳輕紗,玉腹花瓣儘現。
兩側分坐的,是她兩位千金,清雅與清宣。
二人裝束較其母稍斂,卻也聊勝於無。
輕紗之下,胸前白膩的乳兒顫巍巍,**兒半露。
那裙裾也隻做個遮掩,玉戶光潔,豐潤的**兒微微翹著,粉嫩嫩的顏色,招人憐愛。
與洛夫人對坐的,是一位青年才俊,正是林沐風。
他隻覺一股熱血湧動,那話兒早不受拘束,直挺挺地立著,昂然露出。
檀香嫋嫋,龍涎香自那青銅獸爐中絲絲縷縷飄出。
“沐風啊,你那織房,近來生意可興隆?”洛夫人率先開口,聲音嬌婉,尾音微微上挑,像是帶著把小鉤子。
言語間,那碩大的乳兒輕輕顫著,乳墜兒也跟著晃盪,香豔得緊。
“托夫人的洪福,一切都好。”林沐風回道,目光卻不由在那豐乳上溜了個圈兒。
清雅掩唇一笑,道:“聽聞近日染坊新出了一種‘玉紅紗’,極襯膚色,也不知是真是假。”
清宣也跟著接話:“那沐風哥哥可得給我們姐妹弄些來見識見識,也讓我們看看這玉紅紗,是否真配得上這名號。”她這話裡話外,都透著一股子親昵勁兒。
“你們兩個,越發冇個體統了!”洛夫人嗔了一句,卻也隻是虛點兩下,並無責怪之意,“沐風是客,哪好這般纏他?”
林沐風忙道:“夫人言重了,兩位小姐聰慧,正是難得。”
“說起來,”清雅忽然問道,“怎的不見老爺?”豐言罷,胸脯一挺,那對豐盈便將乳簾兒撥到一旁,露出兩團瑩白,碩大的**兒高高翹著。
洛夫人麵上浮起一絲玩味的笑意:“你們的父親啊,他這會兒正陪著你們三姨娘呢。”
“又去三姨娘那兒了?”清宣睜大了眼睛,“他們這是……”
“還能做甚?”洛夫人輕笑一聲,“自然是忙著給你們添弟弟妹妹了。”
這話一出,眾人皆是心知肚明。
洛老爺入贅洛家,娶了她們姊妹三個,平日裡也是極儘風流,房中之事向來頻繁。
洛夫人對此也習以為常,甚至還頗為得意,時常攛掇他在白日裡也多與幾位妹妹尋些樂子,也好為這洛家開枝散葉,人丁興旺。
“父親的興致,可真是好。”清雅感歎道,聲音裡帶著幾分女兒家的嬌憨。
“那是自然,”洛夫人笑道,“你們父親的身子骨,可是硬朗得很。這等樂事,豈會嫌多?”她說著,瞥了一眼林沐風,目光流轉間,風情萬種,“沐風啊,你年紀也不小了,可有意中人?”
林沐風被她這麼一問,臉上微微一熱:“這個……還未曾有。”
“這兩日,妾身那處總是不大得勁,”洛夫人輕輕撫著胸乳,聲音婉轉悠長,帶著三分慵懶、七分嫵媚,“竟似有什麼牽絆著,叫人心神不寧。”她說著,玉指輕釦杯盞,眼波流轉間已瞟向林沐風。
那一室春光頓時微寂,恍惚間連那龍涎香也帶了幾分暖意,直叫人心頭微醺。
那年輕人在座,更添了幾分說不出的韻味,直叫人神思恍惚。
清雅清宣姊妹對視一眼,眼波一轉,便已心照不宣。這般光景,她們雖為閨閣女兒,卻也略知一二。更何況是自家夫人,更是讓人心下明瞭。
“母親這般情形,”洛二小姐清宣輕掩朱唇,語帶溫柔,“倒叫人好生憐惜。”她說著,目光輕輕一轉,卻是意味深長。
洛大小姐清雅也湊趣道:“是啊,這般寂寞,叫人怎生消遣纔好?”
洛夫人輕輕一笑,將目光轉向林沐風,竟叫這年輕郎君霎時紅了臉。
“沐風今晚,可要陪著她們姊妹觀燈遊玩?”她說著,纖纖玉手輕搖團扇,那扇影掠處,暗香便也隨之浮動。
“這些時日,妾身這心裡頭,”洛夫人輕輕歎道,纖指摩挲著茶盞,“總覺著少了些什麼。府中這些人兒,還是得老爺來才成。可巧老爺又被那起子狐媚子勾了去,唉,竟是些中看不中用的。”洛夫人的尾音拖得極長,像那戲台上唱得最婉轉的一句,隻是眼神卻輕輕從幾人臉上滑過,帶著說不出的意味。
清雅香腮微紅,纖手不覺撫向胸前微凸的茱萸。清宣卻似不經意般望向林沐風,朱唇一動,露出一段風情,直教人心神盪漾。
洛夫人將這般光景看在眼裡,幽幽歎了一聲,眸中不覺帶了幾分惆悵。
“如今這世道,連尋常物件都艱難,更遑論那些個閨中之物。府上人手又少,日日熬著。”她輕搖團扇,又道:“你們這些年輕人倒還罷了,正是韶華年紀,該及時行樂纔是。若錯過了這好時節,豈不可惜。”
清雅在那廂偷偷地踢了清宣一腳,嗔怪她太過招搖,清宣卻渾不在意,反倒愈加挺了挺胸脯,那對兒飽滿顫巍巍地,直將將貼到沐風跟前。
沐風隻覺麵紅過耳,目光躲閃,無處安放。他那下身早起了反應,支起軟棒,將將頂在桌沿邊兒。
洛二夫人見狀,微微掩唇:“瞧這光景,沐風怕是早已按捺不住了。”說著,那眼神兒似有若無地一轉,又對姊妹二人道:“你們可要好生體貼著,莫要叫他心下不快。”
清雅聞言,輕咳一聲,假意整理羅衫,那一番姿態,竟將那段風流儘數展露。
清宣更是會意,起身說要取物,卻故意從沐風身旁經過,那一俯身,蜜桃兒中間的溝壑畢現,惹得屋內那股子旖旎味兒更濃了幾分。
洛夫人眼見這般光景,知情識趣地起身告辭:“罷了罷了,我這老婆子就不擾你們的好事了,”說時,又睨了沐風一眼,“你們且儘興罷。”言罷,扭著腰肢兒去了。
待那洛夫人一走,屋中三人頓覺卸了拘束。清雅提議道:“悶坐屋中無趣得緊,不若咱們到那園裡逛逛去?”清宣與沐風自然應允。
路上,三人說說笑笑。
清雅生來端莊,隻是眉梢眼角間偶帶笑意,時不時將秋波輕輕轉向沐風。
清宣卻似那活潑的翠鳥兒一般,不時拿些閨閣中的趣事來打趣,倒叫沐風漸漸放鬆了拘謹。
不想才轉過街角,卻遇見一乾年輕女子迎麵而來。
那些個女子見了沐風,一個個芳心暗動,神魂兒都有些恍惚。
稍有清醒的,便羞紅了臉,眼波流轉,含情脈脈地望過來,似要討得幾分青眼。
更有那大膽的,蓮步款款,暗送秋波,直往沐風身邊湊去。
清雅清宣見了這般光景,如何不急?
心下暗忖:這般好的郎君,豈容外人染指?
清宣見了這般光景,柳眉一豎,鳳目圓睜,倒與平日那溫柔性子大不相同。
隻聽她聲音清脆道:“哪兒來的狐媚子,也敢在這兒搔首弄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個兒,瞧瞧那浪蹄子樣兒,也配與我家沐風相提並論?”時一左一右將沐風護在當中。
那清宣則嬌滴滴地依偎在沐風身側,一雙柔荑緊緊挽著他的胳膊,嬌聲道:“就是,也不瞧瞧自個兒那寒磣樣兒,竟也敢來與我們爭?真真兒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不自量力!”說著,還shiwei般地挺了挺胸脯,那對兒飽滿愈加顫巍巍地,惹人眼熱。
那些女子們何曾受過這般奚落,一個個氣得臉色煞白,卻又礙於清雅與清宣的威勢,隻得恨恨地剜了她們一眼,悻悻離去。
夜色初上,萬盞華燈競放,映得那河麵生輝,恰似織錦鋪霞,珠光散碎。
街上遊人如織,處處笑語盈盈。
各色香氣嫋嫋升騰,那些年少男女摩肩接踵,說不儘的暗香浮動。
一時間,竟似那巫山**般,教人醉了心神,連那步履也輕浮了幾分。
卻見幾座飛艙自河麵上徐徐而過,映著萬家燈火,宛若天上瑤台。
有那小巧玲瓏的,堪堪坐得三五人,也有那氣勢宏闊的,直似江上浮殿。
這些飛艙皆是縣裡用稅銀所製,專為巡察四方,震懾宵小。
艙中以女將為主,每艙隻一兩個男子主事,餘者皆是英姿颯爽的女兵。
但見她們巧手操縱,那飛艙便如行雲流水般沿河徐行。
岸上行人無不駐足觀望,那些孩童仰麵稱奇。
倒是岸上女子們見了,不覺紅了臉,低頭避過,又按捺不住偷覷。
忽見一座巨艙緩緩駛來,恍若蜃樓海市,直教眾人看得出了神。
清雅、清宣兩位姑娘挽著手兒,緩步而行。她們出身商賈之家,對這時新物件兒的價格最是在行。
“姐姐你看,那小飛艇怕不值幾兩銀子罷?”清宣指著一艘輕巧掠過的飛艇,笑問道。
“那是自然,這等小艇,載不了幾人,也就能做個觀光遊覽的用處。”清雅道,“可你看那大的,”她一指遠處一艘如同樓船般的飛艇,“那才叫值錢呢,怕是得咱們洛家十年辛勞纔買得起一艘。”
“姐姐說的是,現時這年頭,兵荒馬亂的,聽他們說又要打仗,生意能維持住就不錯了。”清宣歎道,“不過我看沐風哥哥每日擺弄那些個機械,說不準還真能開個工坊。官府如今四處造飛艇,也算是個進項。”
林沐風隨在二位小姐身後,聽她們說話,心下卻暗自思量。
想起祖傳的織造密術,既是家門立命之根,卻也招來許多覬覦之心。
這二位小姐雖待他親熱,卻總教他覺得話中另有深意。
清雅說話間,身子不覺往這邊偎來,胸前那段溫軟有意無意地蹭著他的手臂,暗香陣陣,直往人心裡鑽。
清宣也藉著人多擁擠,將翹臀往他腿側一靠。
四下裡霎時氤氳著一股繾綣之意,似芣苡芬芳,又如飴蜜甘甜,縈繞周身。
林沐風憶起家嚴病榻前的叮嚀:“風兒,洛家的織造秘術,切切不可泄露分毫!你需慎待身畔之人,尤其是那些……待你過分殷勤的女子……”此番思來,嚴父之言竟似一語成讖。
他心下暗忖,清雅與清宣的親昵,究竟幾分真,幾分假?她們的柔情蜜意,莫非隻為套取洛家秘術?
“沐風,你默然不語,可是在思量何事?”清雅見他出神,輕聲問道,語調柔婉,恰似三月楊柳風。
“是啊,沐風哥哥,若有心事不妨直言,我和姐姐或可為你稍解一二。”清宣亦幫腔道。
沐風強作歡顏,正欲敷衍幾句,卻見路邊圍起了一圈人,搭起個台子,上麵高懸“陽剛偉力”四字匾額。
那主持人更是高聲吆喝著:“諸位看官,今日且看特彆節目!我‘雄風班’特來獻技,比一比這陽剛之力!哪位兒郎自負膂力過人,可提此滿桶之水,隻需堅持最久,便可拔得頭籌,做那郡主的麵首!”
台下早有幾個青年男子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或提臀收腹,或弓腰挺身,隻為彰顯雄風。
那話兒在陽光下一個個精神抖擻,陽氣逼人。
隨著一聲鑼響,眾男齊齊發力,提起滿滿一桶水。
那物事上青筋虯結,雄壯昂揚。
一時間,台下女客們歡聲雷動,更有那膽大的,高呼著要上台一試長短。
正喧鬨間,不遠處華燈綺闥,細觀之,原來是個燈市,恍若瑤台瓊閣,卻是幾家製燈的雅鋪,陳設著各色寶燈。
清雅似有所覺,輕輕牽了牽沐風的袂,指著那繁華所在道:“沐風,你瞧那處可是新辟的燈市?似是新開的燈市,好不繁華,不若我們前去一探?”
沐風順勢望去,心下卻更是躊躇,此情此景,心下卻暗自忖度:這般殷勤,莫非是玉盤珍饈裡暗藏的苦丸?
這般親昵,可是瑤池仙境中的迷途?
是玉露瓊漿,還是金樽裡的鴆酒?
一時竟似那雲遮月影,難辨真假。
正應了那句:前有瑤台引望,後有寒冰暗生。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