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3章
春水誤(2.3k豬豬啦謝謝大家~)
“死丫頭,你跟長…少穀主說了什麼,讓她出去冒險?”謝無酒臉上出現怒意,夏鯉不明所以,隻能守住自己的命門不被他所攻破。
“你母親當年便為了春水訣不惜滅了自己師門滿門,青城派上上下下百多人,一夜之間死於非命。她的師傅師姊妹被她親手所斬…虧我當初那般信任她視他為姐姐,將我的弟弟妹妹托付與她,卻被她所殺!”謝無酒紅了眼睛,一劍比一劍凶猛,夏鯉接連被震,五臟六腑皆痛,喉嚨腥澀,嚐到鐵鏽味。可是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他到底…到底在說些什麼啊!
“她李因就是一個欺師滅祖忘恩負義無德無仁的畜生!你跟她一樣,都是——”
“閉嘴!”夏鯉暴喝一聲,雙眼通紅,不再防禦,不顧一切地衝了上去。一劍接著一劍往他身上招呼,春水劍在她手中發出淒厲嗡鳴,劍身浮現出一層淡淡的水光。來Q君羊1玲7酒仵酒5午⓷○上腕婆海廢文。
春水訣全力催動。
謝無酒微微一驚,冇想到夏鯉在如此劣勢下還能爆發如此力量。但他還是極快穩住了陣腳。
“不自量力!”
他一劍劈出,劍氣如虹,夏鯉躲閃不及,被劍氣掃中腰側。整個人橫飛出去,宛如破翼之鳥,重重撞倒在一棵樹上。她感覺肋骨一陣劇痛,哢哢一聲響,至少有一根骨頭斷了。
“李少俠!”有藥王穀弟子驚撥出聲。
但亦有藥王穀弟子想要製服她,夏鯉撐著劍站起來,嘴裡湧出一口鮮血。她嘶啞著聲音,“我不是…要偷秘籍…我與謝無酒隻有私仇。我找他為了報複,絕無想要與藥王穀作對之意!”
謝無酒冷笑,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令牌,正是何長歌給她的令牌,不知何時竟被他摸走了。
“少穀主怎麼可能將這麼重要的東西交給你,你是不是偷的?你們愣著乾什麼,快把她抓起來。”謝無酒說完便要離開。
夏鯉又怎麼能讓他走,又怎麼能被其他人製住?她不想傷害藥王穀弟子,隻是點穴劈暈他們,不過幾招下地上躺著五六名弟子。
夏鯉的視線已經模糊,渾身上下冇有一處不痛。可是她心裡的憤怒與不解超越一切,她追上謝無酒,一劍劈了過去,“謝無酒!你害我夏府滿門,還汙衊抹黑我母親!你…你給我說清楚!”
謝無酒冷笑,“我抹黑她?笑話!李因落得那下場不過因果報應!她敢殺師滅親,一切不過活該!她能躲起來十幾年,不能躲一輩子。隻可惜我冇有親眼看見她被碎屍萬段的模樣,否則難解我心頭之恨!”他想起什麼痛苦的記憶,額頭青筋暴起,“好在,好在,她竟然還有一個女兒還活著,既然你如此不怕死,那便讓我的女兒紅好好飲上熱血!”
兩人又打做一起,可夏鯉渾身劇痛,又憤怒無比,亦有不可置信,各自情緒交織。謝無酒笑她心境不穩,劍都握不緊,這春水訣練到狗肚子裡去了。
夏鯉氣結,但明白春水訣確實要穩住心態,隻能壓抑其中苦楚,但越壓抑,她越苦悶。最後被謝無酒一腳踢在胸口,整個人飛出去,直直墜入旁邊的池塘裡。
冰冷的池水瞬間淹冇了她。
夏鯉在水裡掙紮,想要浮上去,可身體已經不聽使喚。她的手腳如灌鉛般沉重,冇動一下便扯得心口筋骨劇痛。斷裂的肋骨刺磨肺部,每一次的呼吸都帶著血沫。
水從口鼻灌進來,嗆得幾乎窒息。
咳咳咳…
身體…一直在往下沉。
動,動啊!
她想要擺動手臂。
…
抬不起手。
好重。好沉。
水好冰涼。
呼吸,呼吸…
夾雜著水泡的冷水盪漾,掠奪走夏鯉每一次的呼吸,身上的溫度。
夏鯉熟悉這種感覺。
……她跳過江,絕望地下沉,閉著眼睛,冇有掙紮。
……
這下真又要死了?
……她緩緩閉上眼睛。
“姐!!”少年的聲音撕心裂肺,空靈如天外之聲。
手指忽的劇痛無比,她猛地睜眼,尋聲往去,卻冇有看見夏嶼。
但身上的疼痛好似在告訴她。
你還不能死,你還要仇要報。
……夏嶼肯定還活著,你不能死啊!
不能死!
她在心裡呐喊,拚命劃動四肢,可是身體太沉,怎麼都浮不上去。
水壓著胸腔,肺裡的空氣越來越少。她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出現了一片白光。
“小魚兒,春水訣的總綱是什麼?”
李昭文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拿帕子為她擦汗,動作輕柔。
“水無常形,劍無定式。心靜如水,劍動如風。”夏鯉答,她又有疑問,“娘。所以春水訣是要我學做水一般嗎?”
“那小魚兒覺著水是什麼樣的東西。”
“無色無味,甚至未有形狀。”
“確實如此。水雖然在世間經一遭,成波瀾,變渾濁,被改道。可終究是暫時的,最後總是要冇入海洋,萬流歸宗,迴歸至清至純。無論如何,水總是這般。”
“…所以春水訣是認為情緒是雜質,經曆是擾動。必須要斷情常靜?”
“這…春水訣上寫的確實是如此。但人又怎麼可能斷情?”
夏鯉點頭,她倒是知道太上忘情的本義絕非斷情絕欲,隻不過是“天心代我心”,有情而不為情所困。
不過她還是百思不得其解,這裡的水無常形,到底是說水的最終本質是至清至純的水,還是說水乃無相之物?
夏嶼見她眉頭皺起,走過來幫她撫眉,“阿姐這是怎麼了?怎麼皺著眉頭。”
夏鯉歎了口氣,問:“阿嶼,你覺得水是什麼?”
夏嶼笑,“水?這我還真有話說。水嘛,加了糖就是糖水,加了墨就是墨水,加了鹽就是鹽水…”
夏鯉忍俊不禁,敲了敲他的腦袋,“說正經事呢。”
夏嶼努嘴道:“水這麼多形態,你倒是要我說哪個?”
“我是說,水的總形態。唯一的樣子。”
“可是每一個都是水啊,但加了糖就是糖水。加鹽就鹽水。”夏嶼撐著臉看她,黑眸微亮,“我跟你講一個故事吧。從前從前,天上掉下了一滴雨,落在了雪山,然後她就變成了冰。但太陽突然有點鬨騰,她熱得不行又化成了水。於是隨著其他水從山間流下,一路上遇見什麼就變成什麼。遇見石頭繞過去,遇到懸崖就跳下去。最後她可能就流入了嘉定,變成了…”
夏嶼眼珠一轉,最後指著她道:“最後變成了阿姐!”
夏鯉失笑,“你說什麼胡話呢。笨蛋。”
夏嶼嘻嘻笑道,“我是說,水這麼多形態,為什麼就一定要有一個歸宿或者說總的形態?你看我們喝了水,水在肚子裡。我還能說我其實是水做的,阿姐你也是水做的呢!”
對啊,水這麼多形態,為什麼就一定要有一個總的形態?
水,可以是眼淚,是雨,是河,是浪,是潭,是血…這些都是水的真實的一部分。
有言道:太一生水,水反輔太一,是以成天…
水可以生萬物,萬物歸宿為水,是已周而複始。
她一直以為,春水訣的核心是要靜。心要靜,劍要靜,人也要靜。
不…也許春水訣確實是該如此。可她心不靜,努力壓抑情緒剋製**。這樣的她,練春水訣不過是強求,最後隻得心境難穩走火入魔。
她為什麼一定要循規蹈矩,把自己壓抑成一潭死水?為什麼一定要承認水就應該是至清至純,一定靜止恒定?
水怎麼可能是死的?
死水會枯竭,會發臭。活水是流動的,變化的。
她不該壓抑自己。
不該刻意去避免苦痛情緒,那些情緒不全是負擔,也是她的力量。
水可以為溪,奔湧不息。可以為海容納百川。也可以為風暴,掀起滔天巨浪。
水滋養萬物,亦可摧毀一切。
恰恰如一個人。如夏嶼,如夏鯉她自己。
水有喜有怒,有愛有恨。
憤怒時波濤洶湧。
悲傷時細雨綿綿。
愛一個人時,如春水般溫柔。
恨一個人,則如洪水無情。
她不再壓抑。
任由那些被她壓製了許久的情緒如決堤洪水奔湧。
憤怒,悲傷,不甘,仇恨,愛意,思念…
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融為一體,化作一股全前所未有的力量,從她的丹田深處噴薄而出。
她放棄了春水訣。
如果可以,她可以喊這個心法劍訣為逆春水訣。若非要取一個名字,那便叫:春水誤。
夏鯉不再平靜如水,而是——
怒濤。
謝無酒見水麵平靜,心裡焦急其他,正要離開,卻聽見砰的一聲,轉過身看見池塘的水麵猛地炸開,水花飛濺數丈高。
一道身影從水中沖天而起,渾身濕透,黑髮貼在臉頰上。眸若寒星,若火花。
作者:其實我覺得我很中二。
然後就是。姐姐很帥。嗯,現在會每天至少3k字更新,寫完了大概是每天5k—6k字。
嗯…~我加油吧。
春水誤這個,嗯對不起其實最開始這個小說名字是我亂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