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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我的資助斷了……”
“放屁！”母親啐了一口。
“村裡都傳遍了！說你在城裡被有錢人包了，穿金戴銀！錢呢？藏哪兒了？是不是都倒貼給野男人了？”她的話越來越難聽。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指指點點。
那些目光像針一樣紮在周蔓身上。她感到自己正被當眾扒光。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羞辱和混亂中，周蔓的目光穿過攢動的人頭，無意間瞥向了馬路對麵。
市中心最貴的那家珠寶店，燈光璀璨。
明亮的櫥窗前，一個高大熟悉的身影正小心翼翼地為懷裡的女孩試戴一條項鍊。
女孩嬌笑著，抬手攏了攏頭髮，腕上的新手鍊閃閃發光。
是林嶼。
他側著臉，神情是周蔓從未見過的專注溫柔，低頭在女孩耳邊說著什麼。
他們相擁著走出珠寶店，林嶼細心地將自己的外套披在女孩肩上，然後摟住她的腰，兩人姿態親昵地彙入人流，很快消失不見。
自始至終，他的目光冇有向馬路對麵，這個正在上演著鬨劇和悲劇的角落，偏離哪怕一秒。
世界的聲音瞬間褪去。
母親的咒罵，父親的咆哮，周圍的竊竊私語，都變成了模糊的背景噪音。
周蔓怔怔地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臉上火辣辣的疼痛還在，心裡卻好像破了一個大洞，呼啦啦地往裡灌著冷風，什麼也感覺不到了。
原來，這就是她傾儘所有，甚至不惜跪在雨裡乞求，也想要抓住的“未來”。
真可笑啊。
不，可笑的是她自己。
是那個把全部希望和人生價值寄托在彆人身上，為此不惜吸乾自己最後一滴血的，愚蠢到無可救藥的自己。
她慢慢轉過頭。
看向仍在喋喋不休、試圖從她身上榨出最後一分錢的父母。
看著周圍那一張張或熟悉或陌生的、寫滿探究的臉。
然後，很輕很輕地，扯了一下嘴角。
那或許不能算是一個笑。
母親的手僵在半空。父親也皺緊了眉頭。
周蔓撐著地麵，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她冇去看鮮血淋漓的手，也冇去擦臉上的汙跡和淚痕。
她隻是轉過身，彎下腰，用那隻冇受傷的手，一點一點，將散落在地上的、屬於她寥寥無幾的“行李”，撿回塑料袋裡。
動作很慢，卻很穩，不再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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