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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色【重製版】 第38章 春滿南宮(九)重逢玉華

作者:沈玉龍嘯天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8-09 13:41:38

我一聽心中膽跳,第一反應是有人認出我了,當下凝聚全身功力。

龍陽神功的真氣自丹田中炸開,沿著經脈奔騰而出,在周身形成一道無形的罡氣屏障。

我的右手已經虛握成拳,指節間隱隱有金色的氣芒流轉。

不對,這聲音聽起來好熟。

那聲音清越而熟悉,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顫抖。

我在瀟湘彆院的無數個夜晚聽過這個聲音,在沈玉離家後那些失眠的深夜聽過這個聲音,在趕往臨安的荒郊野嶺上、在南宮世家假扮風揚的每一刻,這個聲音都曾在我腦海中反覆迴盪。

我慢慢轉過頭來。

晨光從走廊兩側的鏤空花窗中漏進來,在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光影的儘頭,站著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件素白的羅裙,裙襬上繡著幾朵淡粉色的梅花,腰間束著一條銀色的綢帶,勾勒出纖細的腰肢。

她的頭髮挽成一個簡單的髮髻,用一根白玉簪固定,幾縷碎髮從簪子旁滑落,垂在耳側。

映入眼眸是一張絕色傾城、融高貴與典雅於一體的玉臉。

那張臉比我記憶中清減了幾分,下巴更尖了,顴骨的線條更分明瞭。

但那雙眼睛依舊是我熟悉的,眼角微微上挑的丹鳳眼,瞳孔是深褐色的,在陽光下泛著琥珀般的光澤。

此刻那雙眼睛裡蓄滿了淚水,在眼眶中打著轉,卻遲遲冇有落下來。

那張玉臉的主人,正是我夢牽魂繞的玉華。

我的心猛地揪緊了。

那一瞬間,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

走廊裡的腳步聲、窗外的鳥鳴聲、遠處下人們清掃庭院的沙沙聲,全都消失了。

我的世界裡隻剩下她,隻剩下那張在晨光中含淚凝望我的臉。

當初她不告而彆,我就猜想她可能回到南宮世家了,想不到果真如此。

在瀟湘彆院那些失眠的夜晚,我反覆回想她離開前的每一個細節。

她那天在沈玉麵前跪下的樣子,她收拾細軟時微微顫抖的手指,她臨行前最後一次回頭看我的眼神。

我知道她不是自願離開的。

沈玉那丫頭的心思向來縝密,謝玉華離開瀟湘彆院時正值我與沈玉鬧彆扭,這背後若冇有沈玉的手筆纔怪。

我動情地喊道:“玉華。”

我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沙啞而低沉,帶著一種壓抑了太久的思念。

這兩個字在我舌尖上滾了無數遍,在無數個失眠的深夜裡被我默默唸過,此刻終於能對著她本人說出來了。

她臉上清淚滑落。

那淚水在她眼眶中蓄了太久,終於在這一聲呼喚中決堤。

兩顆淚珠同時從她眼角溢位,沿著臉頰的弧度緩緩滑落,在下巴上彙聚成一顆晶瑩的水珠,然後滴落在她素白的裙襬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她顫聲喚道:“天郎。”

那聲音在發抖。

抖得厲害。

尾音向上飄了一下。

她的嘴唇在劇烈地顫抖,下唇上咬出了血痕,在晨光中閃著暗紅色的光澤。

她的手指攥緊了裙襬,指節白得發青。

她飛快地四下張望一圈。

那雙含淚的眼睛在走廊兩端快速掃過,確認附近冇有人經過。

然後她一把拉起我的手,轉身便走。

她的手心冰涼,帶著一種濕漉漉的冷汗,攥得極緊,指甲幾乎要嵌進我的手背。

那力道大得驚人,像是在抓一根懸崖邊的藤蔓,怕一鬆手就會墜入萬丈深淵。

我跟著她穿過走廊,拐進一條偏僻的小徑,又穿過一座荒廢的月亮門,最後來到一扇緊閉的房門前。

這一路上她冇有說話,隻是緊緊攥著我的手,腳步快得像是在逃。

她的背影在晨光中顯得格外纖弱,肩胛骨的輪廓透過薄薄的羅裙清晰可見。

她比離開瀟湘彆院時瘦了很多,腰肢細得讓我心疼。

她推開門,拉我進去,反手閂上門。

門閂落下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脆。

然後她整個人便撲進我懷裡,雙手死死環住我的腰,臉埋在我胸前,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天郎……天郎……”她一遍遍地喚著,聲音又哭又笑,“我不是在做夢……你真的來了……”

她的聲音悶在我的胸口,隔著衣料傳進我的耳朵,模糊而低沉。

她的淚水浸透了我的衣襟,濕漉漉地貼在我胸口上。

她的手指在我後背上緊緊攥著,攥著我的外袍,指節發白。

我捧起她的臉,雙手托住她濕漉漉的臉頰,拇指擦去她臉上的淚水。

她的皮膚冰涼而濕潤,在我的掌心裡微微發顫。

她的眼睛紅腫著,睫毛上掛著淚珠,眼眶裡的淚水還在不停地往外湧。

她看我的眼神裡有一種近乎絕望的渴望,像是一個在沙漠中渴了太久的人終於看到了一泓清泉,既想撲上去痛飲,又怕那是海市蜃樓。

“玉華。”我低低地喚了一聲,然後低頭吻了上去。

我的嘴唇貼上她的嘴唇時,她發出了一聲極輕極細的、像是歎息又像是哽咽的聲音。

那聲音從她喉嚨深處湧上來,通過我們貼合的嘴唇傳進我的口腔,在我的胸腔中激起一陣酸澀的共鳴。

她幾乎是貪婪地迴應著。

她的嘴唇在我唇上急切地碾磨,牙齒輕輕咬住我的下唇,力道不輕不重,帶著一種壓抑了太久的饑渴。

她的雙手從我腰間攀上我的脖頸,十指插進我的頭髮裡,指腹在我頭皮上用力摩挲。

她的整個身子都貼了上來,隔著薄薄的衣料,我能感受到她身體的熱度,感受到她急促的心跳,感受到她胸前那兩團柔軟的壓迫。

我們無所顧忌,互相激吻著對方。

我的舌頭撬開她的牙關,在她口腔中肆意掠奪。

她的舌頭迎上來,與我糾纏在一起。

我們交換著彼此的津液,交換著彼此的呼吸,交換著這些天來積壓在心中的所有思念和痛苦。

接吻的間隙,她斷斷續續地喚著我的名字,聲音含糊不清,被我們的嘴唇堵在喉嚨裡,變成了一種嗚嗚咽咽的呻吟。

雙手在彼此身上急切地撫摸。

我的手從她臉頰滑落,滑過她修長的脖頸,滑過她精緻的鎖骨,然後覆在她胸前。

隔著薄薄的羅裙,我能感受到那兩團柔軟的飽滿在我的掌心中微微變形。

她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呻吟,身體在我懷中軟了幾分。

她的手也在撕扯我的衣袍,手指因為急切而微微發抖,解了好幾次才把我的腰帶解開。

衣服一件件離開身體。

我的外袍被她的手扯落在地,中衣的釦子被她一顆顆解開,露出**的胸膛。

她的羅裙從肩頭滑落,露出雪白的香肩和精緻的鎖骨,然後是水紅色的肚兜,肚兜下那兩團飽滿的輪廓若隱若現。

我伸手扯開她肚兜的繫帶,那塊薄薄的絲綢飄然落地。

她的身體在晨光中完全展現在我麵前,雪白的肌膚泛著淡淡的粉紅,每一寸都散發著讓我瘋狂的氣息。

我將她抱起,走向床榻。

她的雙臂環著我的脖子,臉埋在我的頸窩裡,撥出的熱氣噴在我的皮膚上,滾燙而急促。

我將她輕輕放在床上,她的身體在錦褥上展開,長髮散在枕頭上,烏黑如瀑。

她仰頭看著我,那雙含淚的眸子裡滿是渴望和期待,嘴唇微微張開,撥出無聲的邀請。

我俯下身去。

兩具雪白的**在床上相互糾纏,抵死纏綿。

我的嘴唇從她的唇上移開,沿著她的下巴、脖頸、鎖骨一路向下,在她身體的每一寸肌膚上留下濕潤的痕跡。

她的手在我後背上用力抓撓,指甲在我皮膚上留下一道道紅痕。

她的身體在我身下微微戰栗,每一次觸碰都激起一陣細密的雞皮疙瘩。

她的呻吟聲越來越響,越來越失控,從最初的壓抑悶哼變成了斷斷續續的嬌吟,又從嬌吟變成了無所顧忌的**。

我進入她的時候,她發出了一聲長長的、帶著哭腔的呻吟。

她的雙腿纏上我的腰,腳跟在腰後交叉,將我牢牢鎖在她身體裡。

她的雙臂環著我的脖子,臉埋在我的頸窩裡,淚水沿著我的鎖骨滑落。

我感覺到她體內的溫熱和緊緻,那層層疊疊的嫩肉緊緊包裹著我,每一寸推進都伴隨著她身體的一次戰栗。

“天郎……天郎……”她在我耳邊一遍遍地喚著,聲音隨著我的每一次撞擊而破碎成無意義的音節,“不要……不要再離開我……”

“不離開。”我吻著她的耳垂,在她耳邊低語,“再也不離開了。”

隻有這樣才能消解我們心中的相思之苦。

那些失眠的深夜,那些在陌生床榻上輾轉反側的時刻,那些在人群中看到一個相似的背影就心跳加速的瞬間,那些想說卻無處說的話,那些想哭卻隻能獨自嚥下的眼淚,全都在這一刻化作了最原始、最直接的碰撞。

我們用身體訴說著這些天來無法用言語表達的一切。

七番**過後,我們彼此饜足。

床榻上一片狼藉。

錦褥被揉得皺巴巴的,枕頭不知何時掉在了地上,被子捲成一團堆在床角。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黏膩的、帶著甜腥味的氣息,混合著我們的汗水和體液。

陽光從窗縫裡漏進來,在地麵上投下幾道細長的光斑,光斑中漂浮著細小的塵埃。

玉華小鳥依人般依偎在我懷裡。

她的頭枕在我的手臂上,臉貼著我的胸口,撥出的氣息輕輕拂過我的皮膚,溫熱而均勻。

她的一條腿搭在我的腿上,膝蓋微微彎曲,腳踝壓在我的小腿上。

她的手指在我胸口上無意識地畫著圈,指尖輕輕滑過我的皮膚,留下酥酥麻麻的觸感。

她的身體在我懷中顯得格外嬌小柔軟。

她的皮膚貼著我的皮膚,溫熱而光滑。

她的長髮散在我的手臂和枕頭上,幾縷髮絲被汗水浸濕,貼在她的額角和臉頰上。

她的睫毛半垂著,每一次眨眼都慢得像是在做慢動作,眼瞼下隱約可見眼球在緩緩轉動。

她傾訴著她的相思。

她的聲音很輕很柔,帶著**過後的慵懶和滿足,偶爾因為說到動情處而微微發顫。

她說她在南宮世家的每一個夜晚都在想我,想著我是不是也在想她,想著我是不是已經把她忘了。

她說她每天夜裡都夢到我,夢到我們在瀟湘彆院的日子,夢到我第一次去她房間的那個夜晚,夢到我說“以後你就是我的女人了”時那個霸道的神情。

她說每次夢醒,枕巾都是濕的。

我聽著肝腸寸斷。

她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根針,紮在我心口最柔軟的地方。

我低頭吻著她的額頭,她的額頭溫熱而光滑,在我的嘴唇下微微發顫。

“好玉華,嘯天也想你。”我的聲音沙啞而低沉,“當初你為什麼不告而彆?”

玉華聞言,身子微微一僵。

那僵硬很細微,很短暫,但她的身體貼著我,任何變化都逃不過我的感知。

她的手指在我胸口上停了一瞬,然後繼續畫圈,但節奏比方纔慢了幾分。

她的呼吸也頓了一拍,然後才恢複正常。

她的睫毛抖了抖,眼簾垂得更低了。

欲言又止。

她的嘴唇翕動了半天,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反覆了幾次,卻一個字也冇說出來。

她的目光閃爍了一下,不敢看我的眼睛,而是盯著我胸口上她手指畫圈的地方。

我知道她想說什麼。

她想起了沈玉,想起了沈家。

她怕說出來會傷我的心。

她怕告訴我,當初是沈玉逼她離開的,會讓我陷入兩難。

她怕我聽了之後,要麼不信,要麼信了之後去找沈玉算賬,要麼找沈玉算賬之後又後悔。

她總是這樣,什麼事都往自己肚子裡咽,寧願自己受委屈也不願讓我為難。

我瞧出異樣,問道:“因為什麼?”

我的聲音放得很柔很緩,冇有逼問的意思,隻是給她一個開口的台階。我的手指在她肩頭輕輕摩挲,指腹感受著她皮膚的溫度和質感。

玉華垂下眼簾。

她的睫毛在她臉頰上投下兩排細密的陰影,微微顫動著。

她咬了咬下唇,那個動作很輕很輕,但她的牙齒在下唇上留下的白印卻清晰可見。

“南宮陽已死,”她的聲音很輕很慢,像是在小心翼翼地選擇每一個字,“我怕我不回去會引起南宮世家的懷疑。”

我理解地“哦”了一聲,心中卻知其中恐怕另有隱情。

**沈玉那丫頭向來心思縝密,玉華離開瀟湘彆院時正值我與沈玉鬧彆扭,這背後若冇有沈玉的手筆纔怪。

**

我在心中冷笑。

**她那天在謝玉華房中撞破我們的姦情,表麵上怒不可遏,宣佈與我恩斷義絕,收拾細軟離開瀟湘彆院。

可事後想來,她那天離開得太過乾脆了,乾脆得像是在執行一個早已計劃好的步驟。

她故意疏遠我,故意引誘謝玉華出軌,故意當場捉姦,目的就是要以此為把柄要挾謝玉華為沈家所用。

謝玉華離開南宮世家、背叛南宮陽、接手天殺門,每一步都在沈玉的算計之中。

**

我輕撫她的秀髮,手指從她的頭頂滑到髮梢,感受著那柔軟順滑的觸感。

她的頭髮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是她慣用的頭油的味道,聞起來很舒服。

“玉華,其實有些事情你不說我也知道。”我的聲音壓得很低很柔,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說話時撥出的熱氣讓她耳朵微微發紅,“若是她逼了你什麼,你一定要告訴我,我一定替你討回公道。”

玉華驚奇地看著我。

她從我的胸口抬起頭,那雙含著水霧的眸子睜得大大的,瞳孔裡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像是想說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你……”

她的聲音拖得很長,尾音向上飄了一下,帶著一種不敢置信的試探。

她的眉毛微微蹙起,眉心擰成一個小小的川字。

她的目光在我臉上來回掃了兩遍。

我意味深長地道:“有些事情,其實是我不想知道得太多,因為我怕那樣我的心會受不了。”

這是實話。

我不想去深究沈玉到底利用了我多少,不想去深究她當初嫁給我究竟是出於真心還是出於沈家的戰略需要,不想去深究她每一次說“我愛你”的時候心裡在想的是我還是沈家的霸業。

我知道一旦深究,那些我珍視的東西就會像沙子一樣從指縫間流走。

所以我選擇不去看,不去聽,不去想。

隻要我不去揭開那層薄薄的紗,紗底下的東西就不存在。

**至少,我可以假裝它不存在。**

玉華怔怔地看著我。

她的眼神變了,從驚奇變成了一種更複雜的神色。

那神色裡有釋然,像是壓在心頭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被搬開了。

有敬畏,像是忽然發現我比她想象的要聰明得多。

還有一點點心疼。

她低聲道:“你知道她……”

我微微一笑。那笑容很淡很輕,嘴角淺淺勾起。那是一種我自己都騙不了的笑容。

“有些事情不必說破,說破了就冇意思了。”

她睜大眼看著我,良久,才輕輕點了點頭。

那個點頭很輕很慢,下巴隻是微微向下沉了一下。

她的眼神裡帶著幾分釋然,又帶著幾分敬畏。

她大概是覺得此刻的我變得高深莫測起來了吧。

其實不是高深莫測。

隻是累了。

被算計了太多次,被利用了太多次,被當成棋子在棋盤上推來推去太多次,累到不想再去計較了。

沈玉利用我也好,李素梅算計我也罷,隻要她們不觸碰我的底線,我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我的底線是沈玉的安危,是謝玉華的安全,是那些我在乎的人不受到傷害。

其他的,隨她們去吧。

她將臉貼回我的胸膛,柔聲道:“好了,我們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事了。天郎,你知道嗎,這些天我有多想你?每天夢裡夢到的都是你。我祈求老天讓我見你一麵,想不到老天真的迴應了我的請求。”

她的聲音恢複了方纔的柔情,但柔情的底色,壓著一種劫後餘生般的慶幸。

她的臉在我胸口上蹭了蹭,找到一個最舒服的位置,然後安靜地貼著。

她的睫毛在我皮膚上輕輕掃過,酥酥麻麻的。

我摟緊她,手臂在她肩頭收緊,將她整個人圈進我的懷抱中。她的身體很軟很暖,貼著我的胸口,隨著我的呼吸微微起伏。

“玉華,嘯天也天天想你。”

這話不是哄她。

在瀟湘彆院的每一個夜晚,在沈玉離家後的每一個失眠的深夜,在趕往臨安的荒郊野嶺上,在南宮世家假扮風揚的每一個提心吊膽的時刻,我都在想她。

想她的笑,想她的淚,想她在我懷裡小鳥依人的樣子,想她第一次在我麵前脫下睡袍時那個既羞怯又決絕的表情。

她是我的病嬌SR,是我的女人,是我在這個世界上為數不多的、真心在乎的人。

話落,我在她唇上落下一吻。那個吻很輕很短,隻是嘴唇在她唇上輕輕碰了一下,卻包含了我所有想說卻不知如何說的話。

隨即想起正事。

我從重逢的激動和歡愉中回過神來,腦子裡那些被暫時壓下去的念頭又冒了出來。

南宮旺親征沈家,沈玉下落不明,今晚與三夫人的約會,這些事一件件一樁樁都需要我去處理。

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沈玉。

“玉華,”我問道,聲音比方纔正經了幾分,“你回到南宮世家後,可曾聽說他們抓住了沈玉?若有,她現在在哪裡?”

謝玉華聞言,從方纔的柔情中回過神來。她的神情變了,眉頭微微蹙起,嘴唇抿了一下。她從我胸口抬起頭,看著我,臉上浮現困惑之色。

“沈玉?南宮世家抓走沈玉?”她搖了搖頭,動作很慢很用力,像是在仔細回憶每一個細節,“此事……南宮世家的高層都不知道啊。”

**不知道?

**

我在心中咀嚼這兩個字。

謝玉華現在是天殺門的統領,在南宮世家也算高層了。

如果連她都不知道沈玉被抓的事,那隻有兩種可能。

要麼沈玉根本不在這裡,李素梅在騙我。

要麼沈玉在這裡,但抓她的人冇有上報給南宮旺。

我心中冷笑。

**李素梅說沈玉被南宮世家擄走,可南宮世家連謝玉華這個天殺門統領都不知情。

要麼是雷雄那廝私藏了人冇上報,要麼就是李素梅那老狐狸在跟我玩花樣。

**

兩種可能,我傾向第一種。

雷雄好色如命,這是方纔風四說的,也是謝玉華後來證實的。

莊碧華也說過,雷雄前幾天抓回了一名女子。

如果那名女子就是沈玉,雷雄為了獨占美人,自然不會把她的資訊透露給南宮旺。

而沈玉身為沈家傳人,心計手段俱是一流,雷雄未必是她的對手。

她落在雷雄手裡,短時間內應該吃不了虧。

我麵上不動聲色,隻淡淡道:“是嗎?沈家的人可是跟我說,沈玉是被南宮世家的人抓走的。”

我的語氣很平淡。但我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謝玉華臉上,觀察著她的每一個微表情。

謝玉華點了點頭,動作很輕很篤定。她的眉頭依舊微微蹙著,但困惑的神色已經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瞭然。

“既然沈家的人說沈玉在南宮世家,那就肯定不會有錯。”她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但她在誰手裡、被關在哪裡,下麵的人恐怕就不會稟明南宮旺了吧。”

看來她對於沈家情報網的可怕也知之甚詳。

她說這話時,嘴角微微向下撇了一下,那是一種極細微的、帶著幾分苦澀的自嘲。

**也是,她當初被沈玉算計得團團轉,對沈家的手段自然深有體會。

**

沈家能把她從南宮陽身邊挖走,能讓她心甘情願地為沈家做事,能讓她在南宮世家內部擔任天殺門統領而不被髮現,這份手段,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接著問道:“你可知道雷神將雷雄是個什麼樣的人?”

玉華冇有猶豫,脫口而出:“他?為人暴躁衝動,好色如命。”

她說這話時。她的嘴唇微微撇了一下,眉頭皺得更緊了。看來她對雷雄的印象很差。

我“哦”了一聲,心中已有計較。

**暴躁衝動,好色如命。

**

這八個字與風四的描述完全吻合。

這樣的人,見到沈玉那樣的絕色美人,不可能不動心。

他抓了沈玉之後不上報給南宮旺,而是私藏起來,完全符合他的性格。

沈玉貌美,雷雄好色,加上風夫人所說雷雄前幾日抓回一名女子的話,我現在幾乎可以肯定沈玉的下落與雷雄有關。

**沈玉那丫頭可不是好惹的。

**

我在心中暗想。

**她從小在李素梅身邊長大,耳濡目染,心計手段俱是一流。

雷雄那種頭腦簡單、隻憑本能行事的莽夫,在沈玉麵前連一盤菜都算不上。

沈玉若想從他手裡脫身,有的是辦法。

之所以還冇脫身,要麼是時機未到,要麼是她另有打算。

**

玉華還要說什麼,嘴唇翕動了一下,隨即也明白了我的意思。

她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瞳孔裡閃過一抹瞭然的光芒。

她點了點頭,冇有再多問。

這就是謝玉華的好處,她聰明,卻從不賣弄聰明。

她明白的事,不需要我說第二遍。

我一邊摟著美人,享受著她溫軟嬌嫩的肌膚,一邊又問道:“玉華,你可知道南宮旺的三夫人是個什麼樣的人?”

我想多瞭解一些雲如玉的資訊,好應付晚上與她的約會。

對她瞭解越深,我露出的破綻便越小。

她修習的玄陰心經、她隱藏武功的原因、她與風揚之間的曖昧關係、她托風揚尋找的情郎的身份,這些資訊對我來說至關重要。

玉華立刻警覺地看著我。

她的身體在我懷中微微繃緊了幾分,那雙剛剛還柔情似水的眸子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她的眉毛向上挑了一下,嘴唇抿成一條線,下巴微微揚起。

“你怎麼會問起她?”她的聲音變了,尾音向上揚起,帶著一種明顯的戒備和醋意,“你跟她……該不會是……”

我知道女人的妒心重得很。

謝玉華雖然是我的“病嬌SR”,平時對我百依百順,但涉及到其他女人時,她的醋勁比誰都大。

在瀟湘彆院時,她看到我和霜兒多說幾句話都會不高興,更彆說南宮世家的三夫人了。

當下我趕緊解釋:“我跟她冇有什麼關係,隻是想瞭解一下南宮世家所有的人,畢竟我現在是風揚嘛。”

我的語氣儘量輕鬆自然,臉上掛著一個無害的笑容。

我說的是實話。

我和雲如玉之間確實冇有什麼,那天在閣樓中的曖昧對峙,隻是她為了利用風揚而故意施展的手段,而我則是在配合她演戲。

雖然她的身體確實對我產生了某種吸引力,那玄陰心經與龍陽神功之間的互相吸引,但我對她本人,並冇有什麼想法。

玉華“哦”了一聲,這才放下心來。

她臉上的戒備和醋意消退了,身體重新放鬆下來,軟軟地靠回我的胸口。

她的手指又在我胸口上畫起了圈,節奏比方纔快了幾分,像是某種無聲的宣告,宣告她對我的所有權。

她回憶道:“在南宮世家的眾位夫人中,以她與大夫人文玉慧、四夫人王妙如的姿色最為出眾。”

她的聲音變得平緩而客觀。她的目光望著床頂的紗帳,瞳孔微微散開,陷入了回憶。

“她本來與自己的相公生活得好好的,因為美貌遭來南宮旺的覬覦,把她搶到南宮世家來了。一個好端端的家庭被拆散了。雖到了南宮世家,她卻依然守身如玉,不讓南宮旺碰她分毫。不知為何南宮旺也奈何不了她,對她是又愛又恨。”

我聽玉華這樣說,心中震撼。

**想不到那外表風騷放蕩的三夫人竟是這樣一個人。

**

那天在閣樓中,她穿著輕衫薄裹,體態舒閒,斜臥在榻上,用一雙蒙著迷霧的眸子慵懶地看著我。

她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每一句話,都透著一股渾然天成的嫵媚。

可這一切,原來隻是她的保護色。

她用風騷放蕩的外表包裹著一顆忠貞不渝的心,用嫵媚慵散的手段保護著自己不被南宮旺玷汙。

從她為探聽丈夫下落肯捨身色誘風揚這一點來看,她確實是個重情重義的女子。

她接近風揚,利用風揚,冒著被南宮旺發現的危險,隻為找到自己真正的丈夫。

這份勇氣和執著,讓我對她刮目相看。

不過,我分明在她體內感應到了某種陰柔真氣與我的龍陽神功相互吸引。

那天在閣樓中,當她靠近我時,我體內的龍陽真氣便不由自主地躁動起來。

那種感覺絕不會錯。

她絕非不懂武功之人,反而身懷上乘內功。

連南宮世家的人都不知道這一點,她隱藏得可真是深。

我道:“那她會武功嗎?”

玉華肯定道:“不會。”

她回答得很快很篤定,冇有任何猶豫。看來她對雲如玉的瞭解隻停留在表麵,從未懷疑過這位三夫人會武功。

**果然,連玉華也不知道。**

我心中暗忖。**雲如玉修習高深內功的事,在南宮世家中恐怕冇有幾人知道。**

我道:“玉華,你以後要小心那個女人。”

謝玉華的武功和智慧俱都不俗。

她能從我的語氣中聽出些什麼,不需要我問,也不需要我說。

她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瞳孔微微收縮。

她鄭重地點了點頭,動作很輕很慢,但每一個細節都透著一股認真。

這種事情不需問也不需說,彼此之間一個眼神或一個動作便能心領神會。

這就是我和謝玉華之間的默契。

她懂我,我也懂她。

我們之間的信任,不需要任何多餘的解釋。

就在我們溫情脈脈地相互撫慰時,房門突然“砰”的一聲被撞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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