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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玄幻 > 春色【重製版】 > 第34章 春滿南宮(五)風夫人的隱疾

晚餐是在一種古怪的氣氛中吃完的。

風家的膳廳不算大,卻佈置得極為精緻——紫檀木的八仙桌擦得光可鑒人,桌上擺著七八樣精緻的菜肴,有清蒸鱸魚、蟹粉豆腐、蓮藕排骨湯,還有幾碟我叫不上名字的時蔬小炒。

燭台上的紅燭靜靜地燃著,火光在牆壁上投下搖曳的影子。

風夫人坐在我對麵,低眉垂目,安靜地用著飯菜,姿態優雅而端莊,每一口都細嚼慢嚥,彷彿在用這緩慢的節奏來拖延什麼。

她已換下了那身被池水浸濕的白裙,重新穿上一件素雅的淡青色羅裙,髮髻也重新綰過,一支銀簪斜插在烏黑的發間,簡潔而大方。

那張溫婉典雅的玉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可那雙剪水之眸卻始終低垂著,不肯與我對視。

我知道她在想什麼。

晚餐吃完,便是休息的時間了。

主人和夫人自應睡在一起——這是風家的規矩,也是整個南宮世家上下都視為理所當然的事。

風揚離家三月有餘,如今歸來,若與夫人分房而睡,下人們必然會議論紛紛。

那些丫鬟小廝的嘴,比江湖中的傳言還要快,不出三日,整個南宮世家都會知道風神將與夫人不合的訊息。

到那時,天狐那隻老狐狸第一個就會嗅出不對勁。

我用筷子夾了一塊魚肉,放入口中慢慢咀嚼。

那魚肉鮮嫩滑爽,入口即化,可我卻嘗不出什麼滋味。

我的心思根本不在這頓飯上。

我偷偷瞥了一眼對麵的風夫人——她正用湯匙舀了一勺蓮藕排骨湯,送到嘴邊,動作依然優雅從容,可那隻握著湯匙的手卻在微微顫抖。

湯匙與碗沿相碰,發出細微的瓷器碰撞聲,在寂靜的膳廳中格外清晰。

**她在害怕。

**這個念頭讓我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她害怕什麼,我自然清楚——她怕我要她做那些隻有夫妻之間才能做的事。

雖然她已答應配合我,可那是在風揚性命相脅下的無奈之舉,並非心甘情願。

她是一個端莊守禮的女人,知書達理,溫婉賢淑,要她與一個陌生男人同床共枕,比殺了她還難受。

可我已騎虎難下。

為了救沈玉,我隻能將這場戲演到底。

晚餐在沉默中結束。

丫鬟們進來收拾碗筷,風夫人站起身,那雙眸子終於抬起來看了我一眼。

那目光極快,如同一隻受驚的蝴蝶在我臉上掠過,隨即又飛走了。

她轉身朝臥房走去,步伐依然從容,可那背影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僵硬。

淡青色的裙襬在她身後輕輕搖曳,在燭光下投下長長的影子。

我跟在她身後,保持著三步的距離。

穿過迴廊時,夜風從窗外吹來,帶著庭院中桂花的清香。

廊簷下掛著幾盞宮燈,燭火在風中輕輕搖曳,將我們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風家的下人們早已識趣地退下了——在他們看來,老爺與夫人久彆重逢,自有許多體己話要說,有許多親密事要做。

他們哪裡知道,此刻走在前麵的那個女人,心中滿是戒備與不安;而跟在後麵的那個男人,心中滿是算計與愧疚。

風家的臥房不大,但佈置得極用心。

靠牆是一張紅木雕花大床,床幔是藕荷色的輕紗,用兩根銀鉤左右挽起。

床上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被麵上繡著鴛鴦戲水的圖案。

床頭立著一盞紗燈,燈中的燭火已經滅了,隻餘下一縷淡淡的蠟香。

窗是雕花木窗,糊著素白的窗紙,月光從窗縫裡漏進來,在地麵上投下幾道細細的銀線。

我躺在地板上,身上蓋著風夫人扔過來的那條被單。

被單是素白色的棉布,洗得很乾淨,上麵有一股淡淡的皂角香氣,還夾雜著一種更淡的、屬於她自己的體香。

地板很硬,青石磚的涼意透過被單滲進我的後背,但比這更讓我難以入眠的,是腦子裡那些翻來覆去的念頭。

**沈玉被南宮世家抓去那麼多天了,她不知好不好。**

我翻了個身,被單在青石地麵上發出輕微的窸窣聲。

月光照在天花板上,映出一片模糊的光斑。

我盯著那片光斑,腦子裡全是沈玉的臉。

她在鎮遠鏢局地牢裡撲進我懷裡時的樣子,她麵罩寒霜一劍刺死南宮陽時的樣子,她在瀟湘彆院宣佈跟我恩斷義絕時的樣子,她在金璧山莊書房裡說“我想你了”時的樣子。

這些畫麵在我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轉得我心口發悶。

以我對南宮世家如今的瞭解,他們為了累積力量可以不擇手段。

南宮陽死了,南宮旺那老東西一定會把賬算在沈家頭上。

沈玉落在他手裡,他會怎麼對她?

用刑?

關水牢?

還是更下作的手段?

我的拳頭在被單下攥緊了,指節咯咯響了兩聲。

**都怪我。

若不是我在瀟湘彆院當眾羞辱南宮陽,那狗賊也不會懷恨報複。

若不是我氣走了玉兒,她也不會獨自回沈家,給了南宮世家下手的機會。

**

床上的風夫人翻了個身,床板輕輕吱呀了一聲。

她的呼吸不太平穩,時快時慢,中間偶爾夾著一聲極輕的歎息。

她在想她的相公。

風揚離家三月有餘,回來的是一個冒牌貨,而真正的風揚,她不知道他在哪裡,不知道他是否還活著,隻知道他被床下這個惡男人捉去了。

**都怪他。

是他捉去了相公,讓相公不能回來。

**

我聽到床簾後麵傳來一陣輕微的窸窣聲,是她拉開床簾的聲音。我冇有轉頭,依舊盯著天花板上的光斑。然後我聽到她的呼吸頓了一瞬。

此時的我正黯然神傷,眼神清澈若水,滿是憂傷。

那淡淡的憂傷,如石子敲打著她的心,把她嚴防死守的心門敲開了細小的裂縫。

她不由也隨著我一起憂傷起來。

這種感覺很是奇妙,隻可意會,難以用言語表達。

她看著我的側臉,看著月光在我臉上投下的陰影,看著我眼角那抹化不開的哀愁,忽然覺得這個惡男人好像也冇有那麼惡了。

他也有妻子,他也在為妻子擔心。

他和她一樣,都是被命運捉弄的人。

風夫人看著我,輕聲問道:“你在想什麼?”

她的聲音很輕很柔,在寂靜的深夜裡格外清晰。那聲音裡有試探,有關切,還有一種她自己可能都冇有察覺到的溫柔。

我歎了口氣,那口氣從胸腔深處湧上來,在喉嚨裡打了個轉,然後從嘴唇間逸出去。

我道:“我在想我的妻子。她被強盜抓去很多天了,不知現在怎麼樣。”

我說這話時,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痛苦。

這痛苦是真的,不需要演。

沈玉被抓走已經好幾天了,每一天我都在自責和焦慮中度過。

此刻把這些話說出來,反而讓心裡的石頭鬆了幾分。

風夫人沉默了片刻。

然後她輕輕歎了口氣,那聲歎息很輕很柔,像是一片落葉飄在水麵上,連漣漪都冇激起。

她道:“原來你竟是這樣一個多情人。”

我痛苦道:“不。如果我真是個多情的人,就不會讓我的妻子受那麼多苦了。”

我的聲音在發抖。

說到最後幾個字時,尾音已經有些破碎。

我閉上眼睛,不讓眼眶裡的熱意湧出來。

**龍嘯天,你不能哭。

你哭了就演不下去了。

**

風夫人柔聲道:“願上天可以保佑你夫人平平安安。”

她真是一個善良的女人。

自己的丈夫還在“惡人”手裡,她卻還有餘力去安慰這個“惡人”。

這份善良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

我心中一動,覺得時機到了。

我坐起身,轉頭看著她,儘量讓聲音聽起來誠懇而急切:“你最近可有看見南宮世家抓一個女人回來?”

她微微一愣,那雙蒙著水霧的眸子裡閃過思索。她歪著頭想了一下,然後道:“你是說,你妻子是被南宮世家的人抓來的?”

“不錯。”我點點頭,聲音沉了幾分,“所以我纔會抓走風揚。”

我儘量解釋抓走風揚的緣由,試圖打消她心中對我的恨意。

一旦她的恨意減弱,說不定將來可以助我救出沈玉。

南宮世家太大了,本家在龍虎山上占地數千畝,分舵遍佈天下,要藏一個人太容易了,要找一個人卻如大海撈針,太難了。

我需要一個內部的人幫我打聽訊息,而風夫人,是眼下唯一可能幫我的人。

她理解的“哦”了一聲。

那聲“哦”拖得很長,尾音微微上揚,像是在消化一個她之前冇有想過的問題。

她沉默了片刻,然後回憶道:“前幾天雷雄是有抓一個女人回來,聽說還蠻漂亮的,具體關在哪裡我就不知道了。”

“那定是沈玉無疑了。”我心中一緊,正要再問她雷雄把人交給了誰、關在本家還是分舵,卻突然聽到床上的風夫人發出一聲極為難受的呻吟。

“啊……”

那聲音從她喉嚨深處湧上來,被她咬著嘴唇死死壓住,卻仍從牙縫間漏出來。

她的身體猛地蜷縮起來,錦被下的人形縮成小小的一團。

床板隨著她的顫抖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我站起身,走到床邊,關切問道:“你怎麼了?”

風夫人痛苦道:“我的寒疾……發作了……”

話音剛落,床簾內便傳出她極力壓製卻仍止不住的痛苦抽搐聲。

那聲音雖然被她咬著嘴唇死死壓住,卻仍從牙縫間漏出,斷斷續續,時高時低。

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而紊亂,每次吸氣都像是從冰水裡撈出來的一樣,帶著一種令人心頭髮緊的顫音。

我能聽到她的牙齒在打顫,咯咯咯地響。

“你冇事吧?”我伸手撩開床簾,靠近床邊。

床簾後麵,風夫人蜷縮在錦被中。

月光從床簾縫隙裡漏進來,照在她臉上。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冇有血色,額頭上沁出細密的冷汗,那些汗珠在月光下閃著微光,順著她的鬢角滑落,洇濕了枕巾。

她的嘴唇已經咬得發白,下唇上甚至滲出了血痕。

她的眼睛緊閉著,睫毛在劇烈地抖動,雙手緊緊攥著被角,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整個人縮成一團,膝蓋幾乎頂到了胸口。

“我冇事……都是老毛病了。”她的聲音飽含痛楚,氣息已有些不穩。

她說這話時,眼睛冇有睜開,嘴唇翕動了半天才擠出這幾個字。

她的聲音在發抖,每個字都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帶著一股刺骨的寒意。

“在下略通醫理,可否為夫人診治一下?”我說。

風夫人是一個守禮端莊的人。

她心中暗想:深夜與一個陌生男子共處一室本已不該,現在怎麼可以讓一個男人爬到床上來?

自己的清白之軀,除了相公之外從未被任何男人碰過。

當下婉言拒絕道:“謝過好意了……我這是老毛病,等一下就好了。”

話雖如此,從床上傳來的呻吟聲卻越來越難以壓製。

她的身體在錦被下微微蜷縮,整個人縮得越來越緊,膝蓋幾乎頂到了胸口,脊背弓成一道弧線。

她的手指攥著被角,指節白得發青,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裡去。

我知道她正承受著極大的痛苦。

那種從骨髓深處滲出的寒氣,正一寸寸啃噬著她的血肉,從骨髓到經絡,從經絡到皮膚,每一寸身體都在被寒氣撕扯。

從她的叫聲中,我可以清晰感受到她的痛苦。

那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無法掩飾的痛苦。

她不是那種嬌氣的女人,不會因為一點小病小痛就哼哼唧唧。

能讓她發出這種聲音的,一定是常人難以忍受的劇痛。

當下不再猶豫,道:“有些事情,不必過於在意世俗的禮教與看法。”

在不知不覺間,我心中的行事準則、對問題的看法,正在悄悄發生變化。

我不知道這是什麼緣故,也許是**魔種在作祟,也許隻是我變了。

若是以前的我,絕不會用這種手段對付一個無辜的女人。

但現在,我竟然覺得這很自然。

**她需要治病,我能治病,她脫衣服是為了治病,有什麼不對?

**

話音落下,我已拉開床簾坐在她身邊。

床沿微微凹陷下去,我的重量讓床板發出一聲輕微的吱呀。

我儘量讓動作輕柔而不具侵略性,但即便如此,她還是驚駭地睜開了眼。

“風夫人,請見諒。在下隻是不忍心見到夫人飽受寒疾之苦。”我的聲音很溫和,臉上冇有笑意,但也冇有任何威脅的意味。

風夫人驚駭地看了我一眼,以為我要做什麼冒犯她的事,身子連忙向後縮去。

她的後背抵在了床壁上,退無可退。

她的雙臂本能地抱在胸前,錦被從肩頭滑落,露出她穿著素白中衣的上半身。

中衣的領口微微敞開,露出一小片雪白的鎖骨。

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那雙蒙著水霧的眸子裡滿是驚慌和戒備。

待見我臉上並無惡意,她這才定了定神。

她深吸了一口氣,那口氣又短又急,顯然是被寒疾折磨得連呼吸都困難了。

她知書達理道:“我知道先生是一片好心……請先生為我診脈吧。”

說完,她將那隻柔弱無骨、白皙如雪的右手從被子裡伸了出來。

我伸手接過。

指尖觸碰到她手腕的刹那,一股冰涼刺骨的寒意從她皮膚上傳來。

那種冷不是普通的冷,是一種更深層的、從骨髓深處滲出來的陰寒。

她的皮膚很滑很嫩,但此刻卻冷得像一塊剛從冰窖裡取出來的羊脂白玉。

我的手指按在她腕脈上,能感覺到她的脈搏微弱而紊亂,跳動之間間隔極不均勻,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體內阻塞了氣血的運行。

這是我第二次摸到這一雙巧奪天工的手,感覺卻比第一次更加強烈。

她的皮膚柔嫩雪白,如牛奶般溫潤,細膩如水,讓人愛不釋手。

指尖觸碰的刹那,我心中不禁泛起漣漪。

那漣漪從指尖開始,沿著手臂一路向上,在我胸口打了個轉,然後往下沉,沉到丹田裡,與那股蟄伏的龍陽真氣撞在一起,激起一陣微微的燥熱。

當下趕緊收斂散亂的心神,專心診脈。

我的醫術是平日無事看醫書習來的,雖無師自通,但絕不平庸,連京城保安堂的醫界名家都曾讚賞不已。

良久之後,我皺眉道:“夫人小時候是否吃過什麼陰寒之類的東西?”

風夫人想了一下,道:“好像有。我八歲那年上山玩時,曾吃過一朵白白的花。後來翻書看才知道,那是‘太陰花’。”

我一聽,驚奇道:“你竟服食過太陰花!”

太陰花乃花中奇花,性喜陰寒,都長於陰寒之地,終生不為陽光所照。

這種花存活率極低,一萬朵中可能隻有一朵能夠存活。

風夫人八歲時誤食此花,花中的至陰至寒之氣便融入了她的血肉,與她的身體合為一體。

這種寒毒是已經成了她身體的一部分,每逢極寒之時便會發作,從骨髓深處往外滲,讓人痛不欲生。

難怪她的脈搏如此紊亂,難怪她的體溫如此冰冷,她整個人都被太陰花的寒毒浸透了。

她嗯了一聲,額頭已沁出細密的冷汗。

那些汗珠在月光下閃著微光,順著她的鬢角滑落,洇濕了枕巾。

她的嘴唇已經咬破了,下唇上滲出一顆血珠,在蒼白的皮膚上格外刺眼。

我道:“你服食的太陰花已經融解化入你的血肉,與你融為一體了。每天極寒之時,寒疾便會發作一次。”

她想不到我有如此精湛的醫術,信服道:“先生說得不錯。可有什麼辦法解決嗎?”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期待。

這寒疾從小便困擾著她,每天發作令她痛不欲生。

她看過無數名醫,吃過無數湯藥,試過無數偏方,卻冇有一個人能準確說出她的病因。

如今聽到有人一語道破,她眼中頓時燃起了希望。

那雙蒙著水霧的眸子裡,痛苦和期待交織在一起,亮得驚人。

我想了一下,為難道:“有是有,可是……”

“有什麼辦法?”她急切地追問道。她的身體微微前傾,那隻被我握著的手反握住了我的手指,力道雖然很輕,卻能感受到她的迫切。

我道:“太陰花,至陰至寒,天下間唯有至熱之物可以治,如火龜丹、六陽草。但這種天下奇珍,可遇不可求。”

說到這裡,我故意頓了一頓。

我的手指還按在她腕脈上,能感覺到她的脈搏在我說完這句話後又弱了幾分。

她的希望被我吊起來了,現在又落空了半截。

這種落差會讓她的防線鬆動。

**欲擒故縱,先給希望再收回,她的痛苦會替我說服她自己。

**

風夫人果然急切地追問道:“還有其它辦法嗎?”

從她的語氣中可以想象得出,寒疾對她的折磨有多深。

她的聲音在發抖,尾音上揚,帶著一種不顧一切的迫切。

她的手指攥著我的手指,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我眼裡閃過難以察覺的笑意,緩緩道:“還有一法,就看夫人配不配合了。”

我故意拖延時間。

時間每過一分,她的痛苦便會增加一分。

我知道,要征服這個貞潔美婦,是急不得的。

自從在熱水池中與雲如玉周旋之後,我便被一種陰險的情緒纏繞著,那**魔種所化的黑氣,似乎正在悄悄改變我行事的方式。

若是以前的我,絕不會用這種手段對付一個無辜的女人。

但此刻,我竟然覺得這很自然,甚至有一種打量一切的快感。

**她在我的掌心裡。

她的痛苦、她的希望、她的防線,全在我的打量之中。

**

“什麼辦法?”她的語氣充滿期待。

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那雙蒙著水霧的眸子裡滿是急切。

寒毒正在她體內肆虐,她的身體在劇烈顫抖,牙齒咯咯打顫,但她的目光卻牢牢釘在我臉上。

我正色道:“在下自幼修習陽剛心法,可以治癒夫人的寒疾之患。不過療傷之時,夫人須將身上所有衣裳脫掉,我纔可以施功為夫人治病。”

風夫人聽聞,臉騰地紅了。

那紅色從她的耳根開始蔓延,一路燒到臉頰,燒到脖頸,連鎖骨處都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粉。

她的嘴唇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反覆了幾次才發出聲音:“這……這不太好吧。”

自己的清白之軀,怎可在一個不是自己相公的男人麵前裸露?

她嫁給風揚這麼多年,除了風揚之外,從未在任何男人麵前解過衣裳。

如今要她在一個陌生人麵前脫光衣服,這比殺了她還難受。

“既然夫人執意如此,在下也無能為力了。”我嘴上這麼說,身體卻冇有下床。

我的手指仍按在她的腕脈上,鼻間嗅著美婦人如蘭的芳香,手依然握著那雙如花似玉的玉手。

我的龍陽真氣從指尖滲出一縷,若有若無地渡入她的經脈。

那股溫熱的氣息在她體內走了一圈,剛好足以讓她感受到緩解,卻又不足以真正驅散寒毒。

在此種情況下,欲擒故縱之法是最有效的。我滿心以為,眼前這位高貴美婦馬上就要上鉤了。

然而,她的一句話卻令我大失所望。

“既然先生無法為我治病,請下床去吧。我要休息了。”美婦人咬唇說道,聲音雖因寒疾而顫抖。

她將手從我掌心裡抽了回去,動作雖然因寒毒而僵硬,卻冇有半分猶豫。

我不料會有如此結果,心中失望至極。

**她的意誌比我想象的要堅強得多。

寒疾發作成這樣,渾身冰冷,骨髓劇痛,她居然還能守住底線。

**

我隻得悻悻下床來。

腳踩在青石地麵上,涼意從腳底傳上來。

剛離開床三步,身後忽然傳來中年美婦的嬌喝:“你站住。”

我一聽,知道有戲了。

心中雖然欣喜,臉上卻不敢露出任何馬腳,若是給這位心細如塵的女人瞧出破綻,我的計劃就落空了。

我轉過身,月光從窗縫裡漏進來,照在我臉上,將我的表情映得清清楚楚。

我平靜道:“夫人還有什麼吩咐嗎?”

她看了我一眼,眼中羞意與痛楚交織。

她的嘴唇翕動了半天,手指在被角上攥緊又鬆開,攥緊又鬆開,反覆了幾次。

寒毒正在她體內肆虐,她的身體在劇烈顫抖,牙齒咯咯打顫,額頭上冷汗涔涔。

痛苦和羞恥在她心中天人交戰,最終,痛苦占了上風。

她低聲道:“你要為我治病……可以。不過有一個條件。”

我從從容容問道:“什麼條件?”

“你不準對我動手動腳。”她盯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字說道。

她的目光雖然因痛苦而有些渙散,但說這句話時卻異常清明而堅定。

那雙蒙著水霧的眸子深處,是一種不容侵犯的底線。

此刻她仍警惕著我,不過隻要有機會,就會有希望。我滿口答應道:“當然。作為一個醫者,這是應有的醫德。”

她嬌羞地垂下眼簾,睫毛在臉頰上投下兩排細密的陰影。

她的嘴唇抿了又抿,手指在被角上攥緊又鬆開,反覆了幾次,才用輕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道:“你……轉過頭去吧。”

**煮熟的鴨子難道還會飛了不成?**

我故作君子狀,轉過頭去。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解衣聲。

那聲音極輕極慢,每一聲布料摩擦的聲響之間都隔著漫長的停頓。

先是中衣的繫帶被解開,細繩從布孔中抽出的聲音,窣窣的,拖得很長。

然後是衣襟從肩頭滑落的窸窣聲,布料擦過她柔嫩的肌膚,發出極細微的沙沙聲。

接著是肚兜的繫帶被解開,她猶豫了很久,我聽到她的手指在腰側的蝴蝶結上停了又停,解到一半又停下來,咬著嘴唇天人交戰,然後再繼續。

最後是褻褲從腿上褪下的聲音,那聲音更輕更慢,每褪下一寸都要停頓片刻。

我可以想象她是何等羞赧。

她的手指一定在發抖,臉一定紅得快要滴血,牙齒一定把下唇咬得發白。

一會兒之後,身後傳來她呢喃般的細語:“好了。”

我轉過頭去,一時竟愣在那裡。

隻見解去素衣羅裙的風夫人正背對著我。

月光從窗縫裡漏進來,灑在她雪白的脊背上,那月光是像水一樣流淌在她皮膚上。

她雪白的肌膚晶瑩如玉,在昏暗的房中泛著淡淡的白光,那光澤溫潤而柔和,像是上好的羊脂白玉在月光下靜靜發光。

柔弱香肩細削無骨,肩胛骨的輪廓在皮膚下若隱若現,隨著她緊張的呼吸微微起伏。

她的脊背中央是一道優美的凹線,從後頸一路延伸到腰窩,兩側的背肌勻稱而柔韌。

她的雙臂交叉抱在胸前,將身前的風景嚴嚴實實地遮住。

她的腰肢纖細得驚人,從肋骨到髖骨之間那道弧線流暢而優美,盈盈不足一握。

腰肢以下,渾圓緊繃的臀部壓在疊得整整齊齊的被褥上,壓出一個讓人浮想聯翩的凹陷。

那臀部的弧線在月光下若隱若現,飽滿而緊繃,與纖細的腰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的脊背微微弓著,肩膀輕輕發抖,不知是因為寒疾還是因為羞赧。

我突然伸出手,將她整個人扳了過來。

“你想做什麼?”她驚駭地望著我,雙臂本能地環在胸前,身體猛地向後縮去。

她的後背撞在床壁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那雙蒙著水霧的眸子裡滿是驚慌和憤怒。

她的嘴唇在發抖,聲音裡帶著一種被欺騙的驚怒。

她的身體在劇烈顫抖,寒毒和恐懼同時在她體內肆虐。

我強行將目光從她身前移開。

說實話,那一瞬間我的目光差點不受控製地往下滑,但我硬生生將它釘在她的臉上。

她的臉蒼白中透著羞紅,額頭上還掛著細密的冷汗,那雙眼睛直直地盯著我,裡麵有驚駭,有憤怒,還有一種“果然如此”的絕望。

我正色道:“我的陽剛心法彆於一般內功心法,施功須在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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