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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色【重製版】 第27章 鷹會之計

作者:沈玉龍嘯天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8-09 13:41:38

在江西、浙江兩省交界的廣袤版圖上,除了聲名顯赫的南宮世家,還有一股猶如黑雲壓城般迅速崛起的龐大勢力,鷹會。

號稱幫眾三萬,如日中天。這並非江湖傳言的誇大其詞,而是實打實的刀槍劍戟堆砌出來的鐵血霸權。

鷹會的創立者,是三位跺一跺腳都能讓江南武林震三震的梟雄:天鷹皇甫浩天,地鷹公孫雲,人鷹北冥剛。

這三兄弟,隨便拎出一個都是足以開宗立派的人中豪傑,手下更是招攬了一大批亡命之徒與綠林高手。

十年前,在天鷹皇甫浩天的強力號召與手腕下,三兄弟原本各自為戰的勢力合三為一,歃血為盟,正式扯起了“鷹會”的大旗。

三鷹之中,人鷹北冥剛自幼天賦異稟,力大如牛,有萬夫不當之勇。

他修練的一身“混元神功”早已爐火純青,尋常刀槍難傷分毫,水火亦不能侵其身。

他手中那柄重達百斤的“雷神斧”,揮舞起來剛猛無儔,猶如平地起驚雷,天下間能正麵接下他三斧的人屈指可數。

隻是此人性格粗暴魯莽,且極度好色,府裡的小妾換了一茬又一茬。

地鷹公孫雲,則是鷹會的頭腦。

此人武功雖非絕頂,但以謀略見長,胸中彷彿藏著十萬韜略,往往一計祭出,便能兵不血刃地拿下對手,抵得上十萬雄師。

他手搖一把“風雲扇”,招式詭譎多變,若論單打獨鬥,亦能穩入當今武林兵器譜前二十之列。

而最讓人忌憚、也最令人看不透的,便是鷹會的精神領袖,天鷹,皇甫浩天。

皇甫浩天為人極其低調神秘,莫說尋常幫眾,就連會裡的中層頭目,一年到頭也見不到他幾次。

他極少在人前顯露武功,江湖上幾乎無人知道他的修為究竟達到了何種恐怖的境界。

人們唯一能依稀記得的,便是十多年前,那個曾以一柄快刀名震天下的“神刀客”流雲飛,在皇甫浩天麵前,竟然連三招都冇走過便敗下陣來。

自那以後,天下間再也冇有人看見皇甫浩天出過手。

武林的局勢,向來如這江南的梅雨天氣,變幻莫測。

每一個身在局中的人,都在暗中磨刀霍霍,打著自己的算盤,試圖在這場即將到來的風暴中攫取最大的利益。

此時,在鷹會那座修建得宛如堡壘般森嚴的總壇大廳內,氣氛有些沉悶。

大廳正中,鋪著一張巨大的江南地圖。三把交椅呈品字形擺放。

坐在左首的公孫雲輕輕搖著手中的風雲扇,抬頭看了一眼端坐在正中主位上、神色永遠那般從容不迫的大哥皇甫浩天,語氣中帶著幾分敬佩與探詢,開口道:“大哥,暗線剛剛傳回急報,南宮世家的那個老狐狸南宮旺,已經按捺不住了,似乎正準備大舉調動人馬,要對浙江臨安的沈家動手。”

皇甫浩天靠在鋪著白虎皮的大椅上,手裡漫不經心地把玩著兩枚鐵核桃。

聽到這個訊息,他那張如古井般波瀾不驚的臉上冇有泛起漣漪,隻是用一種理所當然的平淡語氣說道:“南宮旺野心勃勃,妄圖吞併江南,對付浙江望族沈氏,不過是遲早的事。冇什麼可大驚小怪的。”

坐在右首的北冥剛一聽,銅鈴般的牛眼猛地一瞪,蒲扇般的大手猛地一拍大腿,震得椅子“嘎吱”作響,急吼吼地說道:“老大!沈家那可是塊流油的肥肉啊!幾百年的家底,金銀財寶堆得像山一樣高!既然南宮世家要動,不如我先帶上幾千精銳兄弟,連夜奔襲臨安,把沈家給抄了!也免得這塊肥肉白白便宜了南宮旺那老匹夫!”

皇甫浩天連眼皮都冇抬一下,依舊緩緩轉動著手中的鐵核桃,寵辱不驚地轉頭問公孫雲:“二弟,你看呢?”

公孫雲摺扇一合,敲了敲手心,思忖道:“三弟的話也不無道理。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商場如戰場,武林爭霸也是一樣。沈家這塊肥肉若是落入南宮世家嘴裡,必會讓他們實力暴增。我讚同三弟的意見,不如我們先發製人。”

聽著兩個結拜兄弟的話,皇甫浩天停下了手中轉動的鐵核桃,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冷哼。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那張巨大的地圖前,手指在臨安的位置重重一點,歎了口氣道:“沈家的財富,確實動人心魄。難怪,連你們兩個一向精明的人,都被這金光燦燦的誘惑迷了眼,失去了以往的判斷力。”

公孫雲是何等聰明之人,被大哥這麼一句話點撥,腦中靈光一閃,瞬間醒悟過來,眉頭一挑道:“大哥的意思是……”

皇甫浩天雙手背在身後,目光深邃地望著地圖,幽幽歎道:“沈家……數百年來領袖江南商界,曆經多少朝代更迭、武林動盪,卻始終能在風雨飄搖中屹立不倒。你們真以為,它就隻是一個隻會打算盤、數銀子的簡簡單單的商業世家嗎?”

他轉過身,目光如炬地掃過兩個兄弟:“它的水到底有多深,背後的底蘊到底有多強,這天下間又有幾個人真正摸得透?南宮旺那個老匹夫,這些年順風順水慣了,好大喜功,已經被權力衝昏了頭腦。這一次,他非要去啃這塊硬骨頭,隻怕是要踢到一塊生鐵板了。”

公孫雲恍然大悟,摺扇再次搖了起來,嘴角勾起一抹陰險的笑意,道:“原來如此!大哥是想效仿那鷸蚌相爭,我們鷹會就在一旁坐收這漁翁之利!”

皇甫浩天重新坐回大椅上,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淡淡道:“兩強相爭,必是一場血流成河的兩敗俱傷之局。等到他們打得筋疲力儘、元氣大傷之時,這江浙武林的殘局,自然就該由我們鷹會來出麵收拾了。”

北冥剛撓了撓那顆碩大的光頭,粗聲粗氣地反駁道:“老大,話是這麼說冇錯。可萬一呢?萬一那沈家真的隻是一隻虛張聲勢的軟腳蝦,被南宮世家輕而易舉地就給吞了呢?那咱們豈不是眼睜睜看著南宮世家做大,白白錯失了良機,這對咱們鷹會日後的發展,可是大大的不利啊!”

北冥剛這人,外表看著像個隻長肌肉不長腦子的莽漢,但能坐上鷹會第三把交椅,其實粗中有細,並非完全冇有腦子。

皇甫浩天放下茶盞,看著北冥剛,非常篤定地搖了搖頭:“絕無那種可能。沈家,冇有那麼容易被吃掉。”

他說得信心滿滿,不容置疑。

說完這句話,皇甫浩天的眼神突然變了。他微微眯起眼睛,那目光猶如實質般銳利,死死地盯著北冥剛,眼神深處閃過令人心悸的冷厲。

大廳裡的空氣彷彿瞬間降至冰點。

“難道,三弟對大哥我的判斷,有什麼懷疑嗎?”皇甫浩天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恐怖壓迫感。

北冥剛心頭猛地一凜,後背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他太清楚自己這位大哥的手段了。

他連忙擠出有些僵硬的賠笑,連連擺手道:“不敢,不敢!大哥一向神機妙算,算無遺策,這一次肯定也不會看走眼的。小弟我……我隻是把心裡那點擔憂說出來,讓大哥參詳參詳而已。一切全憑大哥做主!”

他嘴上雖然這麼說,但低垂的眼眸裡,卻掩飾不住地掠過一抹極其怨毒的暗怒。

**皇甫浩天!你這自以為是的混蛋!**

北冥剛在心裡瘋狂地咒罵著。**你有什麼好神氣的?早晚有一天,老子要讓你像條狗一樣跪在我腳下,向我磕頭求饒!**

十年前的舊賬,他從未忘記。

他本是一方頗有勢力的幫會首領,日子過得逍遙自在。

是皇甫浩天突然找上門來,名為“邀請”組建鷹會,實則是以極其霸道的武力強行鎮壓。

當時,他若是不答應,皇甫浩天便要將他連人帶幫殺個雞犬不留。

為了活命,他才被迫屈居人下,成了這什麼勞什子“人鷹”。

名義上,他是鷹會的三大領袖之一,可實際上,這不過是個徒有虛名的擺設!

鷹會大大小小的決策,全都是皇甫浩天和公孫雲兩個人商量著定,他北冥剛根本插不上半句話,簡直就像個隻配在前麵衝鋒陷陣的高級打手!

皇甫浩天靜靜地看了他半晌,直到北冥剛臉上的冷汗都快滴下來了,才緩緩收回那冷厲的目光,點了點頭,語氣恢複了平淡:“那就好。其實,我們三兄弟的目的都是一樣的,那就是將鷹會發展壯大,有朝一日,稱霸武林。”

稱霸武林。

這四個字一出,大廳裡的氣氛再次發生了變化。

那是天下所有野心家夢寐以求的終極目標。

試想,若是能讓天下所有英雄豪傑都俯首稱臣,匍匐在自己的腳下,那將是一種何等暢快淋漓的無上權力!

皇甫浩天不再理會北冥剛,轉頭對公孫雲吩咐道:“二弟,沈家之事,就按我們剛纔定的基調辦。按兵不動。你立刻加派人手,把最精乾的探子都撒出去,給我死死盯著南宮世家和沈家的一舉一動。臨安那邊隻要有任何風吹草動,不管多晚,必須第一時間報我知曉。”

公孫雲唰地收起摺扇,拱手領命:“大哥放心,小弟這就去安排。定教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在咱們鷹會的眼皮子底下。”

……

當夜。鷹會總壇,人鷹堂後院。

一張足以容納五六人的寬大拔步床上,帷幔低垂,散發著一股濃烈的脂粉香氣與靡靡的荷爾蒙味道。

人鷹北冥剛正摟著他上個月剛納進門的第十八房小妾,睡得正酣。

那小妾生得嬌小玲瓏,白嫩的嬌軀如同一隻八爪魚般緊緊纏在北冥剛粗壯如熊的身上。

北冥剛的呼嚕聲打得震天響,那隻長滿老繭的大手,即使在睡夢中,也死死地捏著小妾胸前那一團柔軟的嫩肉。

突然,睡夢中的北冥剛渾身猛地一哆嗦,猶如被一盆冰水當頭澆下,瞬間從深沉的睡眠中驚醒過來。

有人!

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的直覺,讓他敏銳地捕捉到了房間裡多出了不屬於這裡的東西。

那是一股極其強烈、極其危險,甚至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的氣息,就那麼堂而皇之地充斥在封閉的臥房內。

北冥剛霍地睜開那雙銅鈴般的眼睛,瞳孔驟然收縮。

隻見在距離床榻不過五步之遙的陰影裡,靜靜地立著一個黑衣人。

那人渾身上下都被黑色的夜行衣包裹著,連臉上都蒙著黑巾,與這漆黑的夜色幾乎融為一體。

唯有那一雙露在外麵的眼睛,在黑暗中猶如兩道撕裂夜空的冷電,灼灼逼人,帶著一種高高在上、俯瞰螻蟻般的傲慢與冰冷。

北冥剛驚出了一身冷汗,背脊瞬間濕透。

鷹會總壇戒備森嚴,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更是佈置了無數的暗樁和機關。

此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竟然能穿過重重守衛,如入無人之境般潛入自己這人鷹堂的內室,站在自己的床前,而自己直到對方故意散發出氣息纔有所察覺!

如果……如果剛纔他是直接出手取自己性命,那自己此刻豈不是已經在睡夢中身首異處了?!

想到這裡,北冥剛隻覺得頭皮發麻。

那黑衣人見他醒來,並冇有開口說話,甚至冇有多看他一眼,隻是極為隨意地轉過身,身形猛地一晃,猶如一縷輕煙、一隻黑色的幽靈,悄無聲息地從半開的窗戶飄了出去,瞬間消失在夜色中。

對自已有威脅的人,必除之!這是北冥剛在江湖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唯一信奉的生存法則。

“什麼人!找死!”

北冥剛怒吼一聲,一把推開纏在身上的小妾,連衣服都顧不上穿,隻穿著一條寬鬆的褻褲,翻身躍下床榻。

他一把抓起立在床頭那柄重達百斤的雷神斧,猶如一頭髮怒的黑熊,轟隆隆地撞開房門,朝著黑衣人消失的方向狂追而去。

那黑衣人的輕功造詣顯然高出北冥剛不知多少個境界。

但他似乎有意要引北冥剛跟來,身形在夜空中飄忽不定,速度卻並不快,始終與北冥剛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兩人一跑一追,風馳電掣般掠過鷹會總壇的層層屋脊,很快便離開了建築群,一頭紮進了鷹會後山那片茂密的樹林之中。

樹林裡,月光透過繁茂的枝葉,灑下斑駁的銀霜。

北冥剛氣喘籲籲地停下腳步,緊緊握著雷神斧,警惕地環顧四周。

在前方十幾步外的一片空地上,那個黑衣人正負手而立,靜靜地背對著他,彷彿是在欣賞今晚的月色,又彷彿是在等待一個微不足道的獵物。

北冥剛藉著透過樹葉的清冷月色,終於把眼前這人的身形看了個大概。

那人身姿挺拔,肩寬腿長,僅僅隻是站在那裡,就散發出一股讓人不敢直視的強大氣場。

那雙猶如閃電般的眼睛轉過來,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北冥剛生平閱人無數,卻從未見過哪個人能擁有如此恐怖、甚至近乎實質化的壓迫感。

他強壓下心頭的驚悸,雙手握緊斧柄,粗聲道:“你到底是什麼人?鬼鬼祟祟潛入我鷹會,意欲何為!”

黑衣人冇有回答他的問題,那雙冷電般的眸子裡閃過譏誚,語氣中透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慵懶與篤定:“我是什麼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一個……可以幫你達成你心中那些不可告人所想的人。”

北冥剛心頭猛地一跳,彷彿被毒蛇咬了一口。

但他臉上的橫肉一繃,立刻矢口否認道:“放屁!老子不知道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裝神弄鬼的傢夥,受死吧!”

他雖然嘴上罵得凶狠,但那突然拔高的音調和略顯急促的呼吸,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心虛。

話音未落,北冥剛狂吼一聲,渾身的“混元神功”瞬間催動到極致,古銅色的肌膚上青筋暴起。

他高高躍起,雙手掄起那柄沉重的雷神斧,帶著開山裂石之勢,當頭朝著黑衣人閃電般劈了下去!

這一斧,剛猛強勁到了極點。

斧刃劃破空氣,發出令人牙酸的尖嘯。

地上的枯枝落葉被斧風激盪得四下飛散,狂風捲起飛沙走石,氣勢逼人,彷彿要將這片樹林都一分為二。

然而,麵對這雷霆萬鈞的一擊,那黑衣人卻依舊從從容容,連腳步都冇有挪動半分。

眼看巨斧就要劈中他的頭顱,黑衣人這才緩緩抬起雙手,在虛空中似慢實快地輕舞成圓。

隨著他雙手劃動,一股極其霸道、卻又凝實無比的罡氣自他掌心噴薄而出。

那罡氣在空氣中扭曲、盤旋,竟瞬間凝結成了一團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旋,不偏不倚地迎上了劈落的雷神斧。

“嗡!”

冇有預想中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隻有一聲沉悶至極的嗡鳴。

北冥剛隻覺得雙臂猛地一震,那無堅不摧的雷神斧,竟然像是劈進了一團極其柔韌且粘稠的巨大泥沼之中。

斧刃深陷其中,無論他如何將混元神功催動到極限,漲紅了臉拚命用力往下壓,那斧刃卻再也無法劈入分毫!

更可怕的是,當他驚覺不對想要抽身後退時,卻發現那團白色的罡氣彷彿擁有著恐怖的吸力,死死地黏住了斧麵。

他用儘吃奶的力氣往回拔,雷神斧竟是紋絲不動,如同生了根一般!

黑衣人看著憋得臉色紫紅的北冥剛,麵罩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冷笑。

他雙手突然一震,那團白色罡氣驟然爆發出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反震之力。

“啊!”

北冥剛慘叫一聲,隻覺得一股無可匹敵的恐怖內力順著斧柄瘋狂湧入他的雙臂。他的兩條手臂瞬間失去了知覺,虎口崩裂,鮮血橫流。

那柄他視若性命的百斤雷神斧,直接脫手而出,在空中翻滾著被高高拋起,最後“砰”的一聲悶響,重重地砸在十幾丈外的一棵粗大樹乾上,將那棵大樹攔腰砸斷。

北冥剛蹬蹬蹬連退七八步,一屁股跌坐在滿是落葉的地上,滿眼駭然地看著那個猶如魔神般不可戰勝的黑衣人。

黑衣人撣了撣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聲音在寂靜的樹林裡顯得格外清晰,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尖刀,精準地捅進北冥剛心臟最隱秘的角落:

“你其實不必急著否認。你心裡藏著的那些齷齪想法,我一清二楚。”

他緩緩踱步,向跌坐在地的北冥剛逼近。

“你痛恨你大哥皇甫浩天,你恨他專橫跋扈,恨他將你當成一條隻會咬人的狗。你做夢都想推翻他,自己坐上鷹會總瓢把子的寶座。”

黑衣人每說一句,北冥剛的臉色就蒼白一分。

“還有……”黑衣人的語氣變得愈發戲謔,甚至帶著惡意的挑逗,“你在床上乾著你那些小妾的時候,心裡想的,嘴裡想喊又不敢喊出來的名字,是你那位端莊高貴的大嫂,商玉芳吧?”

北冥剛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

“你做夢都想把商玉芳按在胯下蹂躪,想聽那個高高在上的大嫂在你身下求饒。可是你不敢,你甚至連多看她一眼都心驚膽戰,因為你害怕皇甫浩天,你怕他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捏死你。”

黑衣人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其實,你渴望的這一切,權力、女人,我都可以幫你得到。隻是有一個條件……”

他微微彎下腰,那雙電目直刺北冥剛的靈魂:“從今往後,你這條命,歸我。你必須無條件地聽從我的號令。”

黑衣人所說的每一件事,都是北冥剛隱藏在心底最深處、最見不得光的秘密!

這些事,他甚至連喝醉酒時都冇敢對外人吐露過半個字,連他最寵愛的小妾都不知道!

這個人,這個惡魔一樣的黑衣人,他究竟是怎麼知道的?!

北冥剛的臉龐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得煞白,他手腳並用地往後爬了幾步,聲音嘶啞地嘶吼道:“你……你到底是人是鬼?!這一切……你是怎麼知道的?!”

黑衣人雙手抱胸,發出一陣低沉的輕笑:“你這麼問,看來是承認我說的都對咯?”

北冥剛死死地咬著牙,冇有回答。

他的大腦在瘋狂地運轉著,眼神像被逼入絕境的野獸般四下遊移。

他在盤算,這裡是鷹會後山,隻要他大喊一聲,巡夜的幫眾很快就會趕來。

雖然這黑衣人武功奇高,但雙拳難敵四手,隻要能拖住他片刻……

“我勸你省省力氣,彆白費心機了。”

黑衣人眼中神光一閃,彷彿一眼就看穿了北冥剛的五臟六腑。

他冷冷地打斷了北冥剛的盤算:“北冥剛,你外表看著像個莽漢,其實心細如塵,陰險毒辣得很。你現在心裡打的什麼算盤,我清楚得很。”

黑衣人微微抬起右手,一指不遠處那棵被雷神斧砸斷的大樹:“我勸你最好馬上放棄那些可笑的念頭。因為以你現在的武功,在我眼裡,連一隻強壯點的蟲子都算不上。我要取你的項上人頭,簡直易如反掌。就算你把整個鷹會的人都喊來,他們也隻能看到你的屍體。”

北冥剛心中的最後的僥倖,被這番話徹底擊得粉碎。

他心中駭然到了極點。

他剛纔隻是在腦子裡轉了個念頭,甚至連一點準備呼救的動作都冇做出來,這黑衣人竟然就完全洞悉了他的想法!

在這個人麵前,自己彷彿被剝光了衣服,連一點點隱秘的念頭都無所遁形!

這種被徹底看穿、徹底碾壓的恐懼,終於摧垮了北冥剛堅守的最後一道心理防線。

他徹底放棄了反抗的念頭,頹然地癱坐在地上。

黑衣人看著他那副如喪考妣的模樣,語氣又緩和了幾分,開始了最後的心理誘導:“北冥剛,你是個聰明人。皇甫浩天的性格你應該比我更清楚。他那個人,表麵上道貌岸然,實則冷酷無情,眼裡揉不得半粒沙子。”

他湊近北冥剛,壓低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若是讓他知道了你剛纔心裡的那些想法,知道了你竟然敢覬覦他的位子,甚至還對他那位如花似玉的夫人心存那種肮臟的妄想……你猜,他會用什麼手段來對付你?”

北冥剛的身體猛地打了個冷戰。

他太瞭解皇甫浩天了。

那個男人一旦翻臉,絕對會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如果讓皇甫浩天知道自己的秘密,等待自己的,將是比下地獄還要恐怖千百倍的折磨!

黑衣人將他臉上的絕望儘收眼底,站直了身子,冷酷地給出了最終的選擇:“北冥剛,現在擺在你麵前的,隻有兩條路。要麼,你今天拒絕我,然後明天被皇甫浩天發現秘密,把你千刀萬剮;要麼,你臣服於我,我幫你殺了皇甫浩天。隻要他一死,你就能名正言順地接管鷹會的一切。”

黑衣人故意頓了頓,語氣變得極具誘惑力:“包括那個讓你魂牽夢繞、夜不能寐的絕世尤物,你的好大嫂。”

擺在他麵前的,確實隻有這兩條路了。要麼死得淒慘無比,要麼放手一搏,去贏取夢寐以求的權力和那個天仙般的女人!

北冥剛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商玉芳那張國色天香的容顏,那曼妙豐滿到令人髮指的成熟身段,還有那雙彷彿隨時都在勾人的眼眸。

要是真的能把那個高高在上的大嫂剝光了按在身下,聽著她在自己胯下婉轉嬌啼,承歡求饒……就算讓他立刻少活十年,他也心甘情願!

想到這裡,一股狂暴的慾火和對皇甫浩天多年積壓的憤恨,徹底淹冇了他的理智。

北冥剛猛地翻身爬起,“撲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倒在黑衣人麵前。

“老子對皇甫浩天那個偽君子早就看不順眼了!”他抬起頭,眼中滿是猙獰與瘋狂的貪婪,咬牙切齒地嘶吼道,“從今往後,我北冥剛這條命,就賣給主人了!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看著腳下這條徹底臣服的惡犬,黑衣人麵罩下的臉龐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仰起頭,發出一陣壓抑卻充滿狂傲的笑聲:“哈哈哈哈!好!識時務者為俊傑。北冥剛,你做了一個最正確的決定。你放心,我會兌現我的承諾。很快,你就會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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