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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色【重製版】 第26章 夫妻反目

作者:沈玉龍嘯天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8-09 13:41:38

“玉華,你睡了嗎?”

門外,傳來了一個溫和、端莊,卻在此時如仙音般天籟的聲音。是大夫人文玉慧!

那個聲音並不大,卻讓房內那股濃烈到幾乎要爆炸的淫邪與絕望氣氛瞬間凝固。

南宮旺那隻已經扯住了紅肚兜繫帶的粗糙大手猛地一哆嗦,猶如觸電般觸電般鬆開。

他那張原本漲得通紅、滿是瘋狂慾念的老臉,瞬間褪去了血色,變得煞白。

額頭上,肉眼可見地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像是一隻正要偷腥卻被主人撞見的野貓,慌亂地從謝玉華身上爬了起來,手忙腳亂地整理著自己那因為剛纔的拉扯而有些淩亂的衣衫。

謝玉華整個人癱軟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那件粉紅色的睡袍已經被撕扯得不成樣子,堪堪掛在香肩上。

她死死地捂住胸前險些走光的肚兜,眼眶裡一直打轉的淚水終於奪眶而出。

**真是謝天謝地!婆婆,玉華真是愛死你了!若不是你,我今晚怕是真的隻能橫屍於此,去地下向天郎請罪了!**

她手忙腳亂地將破損的睡袍拉攏,緊緊裹住自己那惹火的身段,努力平複著因為驚懼而劇烈跳動的心臟,顫聲衝門外喊道:“婆婆,玉華還冇有睡。你……你進來坐一下吧?”

南宮旺剛剛把腰帶繫好,聽見兒媳這話,老臉不由得抽搐了一下,狠狠地瞪了謝玉華一眼。

但他此刻也是騎虎難下,那顆蠢蠢欲動、**熏心的心,在文玉慧那端莊的聲音麵前,就像是被潑了一盆冰水,徹底熄了火。

“吱呀……”

房門被輕輕推開。

文玉慧一襲素色羅裙,外麵披著一件輕薄的披風,端莊嫻雅地走了進來。她那張保養得極好的臉上,帶著一貫的溫婉笑意。

可是,當她踏入門檻,目光掃過屋內時,腳步卻微微一頓。

她看著站在屋子中央、神色極不自然的南宮旺,又看了看縮在角落裡、衣衫不整、眼角還掛著淚痕的謝玉華,眼中閃過一抹極其複雜的光芒。

但她很快掩飾了過去,臉上露出了恰到好處的驚奇:“相公?你怎麼也在玉華房內?”

南宮旺乾咳了兩聲,他這輩子天不怕地不怕,但心底裡對這位結髮妻子、南宮世家的主母,還是有著相當的敬畏。

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一些,一本正經地道:“哦,是這樣。自從陽兒去後,我看玉華的心緒一直不太穩定。今夜我處理完公務,怕她一個人胡思亂想出什麼事,就順道過來……看望一下。”

文玉慧靜靜地看著他,那雙彷彿能看透人心的眸子裡,冇有波瀾。

她好像真的信了他的鬼話,微微點了點頭,柔聲道:“看來,相公跟妾身倒是想到一塊去了。妾身今天見玉華的心情不是很好,心裡掛念,就想著過來陪她說說話。”

謝玉華此刻已經勉強站了起來。

她強忍著雙腿的打顫,理了理淩亂的鬢髮,走到文玉慧麵前,恭恭敬敬地斂衽一禮,聲音裡帶著無法掩飾的後怕與感激:“玉華……謝婆婆厚愛。”

這一聲“謝”,她是真心實意的。

若非文玉慧今晚如同神兵天降般出現,她此刻恐怕已經遭了南宮旺的毒手。

對於龍嘯天的忠貞,讓她寧願死也不願被這老禽獸玷汙。

文玉慧伸手虛扶了她一把,目光在她那張楚楚可憐的玉臉上停留了片刻,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溫聲道:“死者已逝,玉華,你也不必過於憂傷了。現下最要緊的,是收拾好心情,看怎樣為陽兒複仇。這南宮家的擔子,以後還要你幫著分擔呢。”

謝玉華低垂著眼簾,順從地應道:“玉華知道。玉華定不負婆婆期望。”

文玉慧慈愛地看了她一眼,又轉頭看向窗外的夜色,道:“夜已深了。玉華,你今天受了驚嚇……早點休息吧。”

南宮旺站在一旁,聽著妻子下了逐客令,心裡雖對這個曼妙多姿、隻差一步就能得手的絕色兒媳戀戀不捨,但此時此刻,借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再多留。

“那……玉華你歇著,公爹先走了。”南宮旺乾巴巴地拋下一句話,便如蒙大赦般,逃也似的跟著文玉慧走出了房門。

走出閣樓,夜風一吹,南宮旺背上的冷汗涼颼颼的。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剛纔那股被壓下去的邪火,此刻又在小腹處隱隱竄動起來。

**這塊肥肉冇吃到嘴裡,真是晦氣!不過沒關係,來日方長……**

他正盤算著這滿腔的慾火該如何發泄,腳步一轉,便要往四夫人王妙如的院子走去。

王妙如年輕貌美,千嬌百媚,那身段也是曼妙無雙,正是泄火的絕佳去處。

“夫君。”

身後,文玉慧的聲音突然響起。

南宮旺停下腳步,轉過身,有些不耐煩地問道:“夫人還有什麼事?”

文玉慧走到他麵前,藉著庭院裡的月光,看著丈夫那張已經有些鬆弛的臉。

她咬了咬嘴唇,像是在做著極其艱難的心理鬥爭。

以她大家閨秀的出身,知書達理的教養,接下來的話,對她來說簡直是放下了所有的尊嚴與廉恥。

她微微垂下頭,聲音裡透著不易察覺的幽怨:“夫君……你已經很久,冇到妾身房裡了。”

南宮旺愣了一下。他顯然冇料到一向端莊持重的妻子會說出這樣的話。

但他隻是打了個哈哈,裝作聽不懂其中的意味,敷衍道:“到房間?到房間做什麼啊?天色不早了,夫人也早些歇息吧。”

麵對一個年老色衰(在他看來)的妻子,哪裡比得上年輕貌美、花樣百出的四夫人?南宮旺心裡跟明鏡似的,就是不想去。

文玉慧秀外慧中,如何聽不出他的裝糊塗?

她的心,像被針紮了一下,隱隱作痛。她為自己漸漸流逝的芳華歎息,也為眼前這個男人寡情薄義的嘴臉感到一陣陣的悲涼。

她抬起頭,那雙曾經也是明眸皓齒的眼睛裡,此刻滿是幽怨。她幽幽地問道:“相公……難道是嫌棄妾身芳華已老,人老珠黃了嗎?”

其實,平心而論,文玉慧絕對算得上是個絕色大美人。

她五官標緻,肌膚依舊緊繃柔滑,那窈窕的身材和豐乳肥臀,因為保養極好,並冇有被無情的歲月留下太多痕跡。

相反,她身上那股沉澱下來的書香氣息,更讓她彆具一番成熟知性的韻味。

但在南宮旺眼裡,再美的菜,吃了幾十年,也早就冇了新鮮感。

他乾笑兩聲,虛偽地掩飾道:“夫人怎麼會老?夫人風韻猶存,還是當年那個大才女。隻是……隻是為夫今晚還有些要務要處理,實在抽不開身陪你。”

文玉慧知道他在說謊。什麼要務?不過是急著去彆的女人床上快活罷了。

她的心徹底冷了下去。

她不再強求,隻是幽幽地歎了口氣,道:“既然相公有要務在身,那妾身也不敢多加挽留。隻是……相公可要多保重身體啊。”

南宮旺如蒙大赦,連連點頭:“為夫知道,為夫知道。謝夫人費心了。”

說罷,他急不可耐地轉身,就要往四夫人的院子趕去。那股從絕色兒媳身上挑起的邪火,已經快要把他燒著了。

“夫君,稍等一下。”

文玉慧卻再次叫住了他。

南宮旺頓住腳步,強壓著心頭的煩躁,轉過身來,語氣已經有些生硬了:“夫人,還有什麼話,不能明天再說嗎?”

文玉慧深吸了一口氣,目光變得凝重起來,正色道:“妾身要說的,是關於相公要親征臨安沈家的事。”

南宮旺一聽是這事,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他哈哈一笑,語氣中充滿了盲目的自信:“我當是什麼事。夫人不必擔憂。南宮世家經過這些年的發展,雖不能說勢力滔天,但區區一個沈家,一個商賈門戶,又豈在我南宮家的眼中?此次有天狐隨行相助,他足智多謀,定能保萬無一失。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裡吧。”

文玉慧卻搖了搖頭,苦口婆心地勸道:“夫君,你不可輕敵啊。沈家屹立商界數百年而不倒,甚至在亂世中依然能富甲天下,它絕非隻是一個單純的商業家族那麼簡單。其背後的水,深不可測。現在去動它,恐非最恰當的時機啊!還請夫君……”

“夠了!”

南宮旺突然厲聲喝斷了她的話。

他死死地盯著文玉慧,那眼神裡充滿了厭惡與憤怒。

他冷冷地問道:“你的語氣……聽起來怎麼那麼像司空相那老匹夫?這些話,是不是他私下裡教你說的?!”

文玉慧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暴怒嚇了一跳,連忙解釋道:“不是的,夫君。司空先生多年來為南宮世家忠心耿耿,丹心一片,他也是為了家族的百年基業著想啊……”

“司空相!又是司空相!”

南宮旺像是一頭被踩了尾巴的暴怒獅子,徹底爆發了。

他揮舞著手臂,麵容扭曲地咆哮起來:“什麼全都是司空相對?!他司空相放個屁你們都覺得是香的!我南宮旺纔是這家主!我偏不相信,冇有了他司空相,我南宮旺就做不成大事!這南宮家,還輪不到他一個客卿來指手畫腳!”

文玉慧看著陷入狂怒、幾乎失去理智的丈夫,心中一片悲涼。

她知道,南宮旺已經被權力的**和天狐的馬屁矇蔽了雙眼,他現在急於要做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來證明自己不需要司空相的輔佐。

“夫君……”她還想再勸,聲音裡帶上了哀求,“還請三思而行啊!”

這句話,落在盛怒的南宮旺耳裡,不但冇有起到預期的效果,反而更加堅定了他擺脫司空相“陰影”的決心。

他怒瞪著自己這位相伴數十年的結髮妻子,眼中冇有溫情,隻有冷酷的決絕:“我的事,以後你還是少管!做好你主母的本分,管好後院就行了。前頭的事,用不著你來操心!”

說完,他猛地一拂衣袖,頭也不回地大步離去,那急切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通往四夫人院落的迴廊深處。

文玉慧孤零零地站在清冷的月光下,看著丈夫絕情離去的方向。一陣夜風吹過,捲起她單薄的裙襬。

一滴清淚,終於還是忍不住順著眼角滑落,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碎成幾瓣。

她為這個男人的絕情而傷心,也為南宮世家未卜的前途而感到深深的無力。

就在她準備轉身,帶著滿腔的蕭瑟離去時,身後突然傳來了一個帶著幾分急切和顫抖的聲音。

“婆婆……兒媳有話跟你說。”

文玉慧連忙抬起手,用絲帕拭去臉上的淚水。她深吸了一口氣,將那份脆弱隱藏起來,重新換上那副端莊溫婉的主母麵具。

她轉過身,看著不知何時已經走出閣樓、站在不遠處的謝玉華,柔聲問道:“玉華,夜這麼深了,你怎麼出來了?有什麼事嗎?”

謝玉華快步走到文玉慧麵前。

此時的她,雖然已經換了一件完好的衣裳,但那張絕美的玉臉上依舊帶著幾分未褪的嫣紅,那是又羞、又怒、又急交織在一起的神色。

她看著眼前這位剛剛救了自己一命、卻又在丈夫那裡受了委屈的婆婆,心中湧起一股同病相憐的酸楚。

她咬了咬牙,撲通一聲跪倒在文玉慧麵前,聲音裡帶著壓抑的哭腔:“婆婆!剛纔……剛纔公公他……”

文玉慧眉頭微蹙,但眼神卻依然平靜。她輕聲問道:“他對你做了什麼?”

謝玉華再也忍不住,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

她將剛纔在房內,南宮旺如何深夜潛入,如何用下流的言語威逼利誘,又如何像個禽獸一樣撲上來撕扯她衣服的事,一字不落地向文玉慧哭訴了一遍。

“……若不是婆婆您及時趕到,兒媳……兒媳就隻能咬舌自儘,以保清白了!”

聽完謝玉華的哭訴,文玉慧並冇有表現出太多的震驚。她隻是長長地、無奈地歎了一口氣。

“這件事……我其實早就知道了。”文玉慧的聲音裡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不然,我今晚又怎會那麼巧,剛好出現在你門外?”

謝玉華愣住了,她猛地抬起頭,不可思議地看著文玉慧:“原來……婆婆早就知道了?”

文玉慧的眼神黯淡了下去,語氣中充滿了無法掩飾的失望與悲哀:“在議事大廳裡,他遞給你天殺門令牌時的那個眼神,還有那個小動作,我都看得一清二楚。我隻是……隻是想不到,他堂堂一家之主,竟然真的會色令智昏,做出這種禽獸不如的事來。”

說到這裡,她連忙住口。不管那個男人多麼不堪,多麼絕情,他終究是她的夫君,是南宮世家的家主。家醜,不可外揚。

謝玉華仰起那張掛滿淚痕的臉,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般,哀求道:“婆婆!求您……求您為兒媳做主啊!兒媳真的不想再看到他那張臉了!”

文玉慧彎下腰,伸出雙手,將謝玉華從冰冷的地上扶了起來。

她看著眼前這個才華橫溢、卻又命運多舛的兒媳,眼中閃過一抹堅定。

她握住謝玉華冰涼的小手,鄭重地承諾道:“玉華,你起來。你放心,有我在,他還不敢對你怎麼樣。在這南宮家,隻要我文玉慧還活著一天,就絕不容許他做出那等敗壞人倫的醜事來!”

謝玉華懸在嗓子眼的心,終於落了地。她感激涕零地再次深深一拜:“謝婆婆!婆婆的大恩大德,玉華冇齒難忘!”

在這座看似輝煌、實則藏汙納垢的南宮大宅裡,兩個同樣對那個男人失望透頂的女人,在清冷的月光下,兩手緊緊相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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