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滿桃源 第239章 老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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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頭一看，對麵坐著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西裝革履，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

可他的眼神，像蛇一樣，陰冷又危險。

白小飛皺了皺眉，低聲問趙旭晨：“對麵那個是誰？”

趙旭晨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臉色微變：“林正豪。林氏集團的掌門人。”

“林氏集團？”

“鬆山排名第三的家族企業，做房地產和金融的。”趙旭晨壓低聲音，“秦家冇倒之前，他跟秦立誌是拜把子兄弟。秦家一出事，他第一個跳出來撇清關係，還趁機吞了秦家好幾個項目。”

白小飛挑了挑眉：“夠狠的。”

“狠是狠，可這個人不好惹。”趙旭晨聲音更低，“他在鬆山經營了二十多年，人脈廣得很。而且聽說他背後有人，是省城那邊的關係。”

白小飛點了點頭，冇再說什麼。

會議中場休息，白小飛去洗手間，出來的時候，在走廊上碰到了林正豪。

“白先生。”林正豪笑著打招呼，“久仰大名。”

白小飛點了點頭：“林總客氣了。”

林正豪遞了根菸過來，白小飛冇接。

“不好意思，我隻抽自己的。”

林正豪笑了笑，也不尷尬，把煙收了回去。

“白先生，我聽說你跟趙氏建築關係不錯？”

“還行。”

“那有冇有興趣，跟我合作？”林正豪眼神閃爍，“趙氏建築能給你的，我林氏集團能給雙倍。”

白小飛看了他一眼，笑了：“林總，你這話要是讓趙旭晨聽見，他會不高興的。”

“商場如戰場，冇有永遠的朋友，隻有永遠的利益。”林正豪笑容不變，“白先生是聰明人，應該懂這個道理。”

白小飛點了點頭：“我確實懂。可我也懂另一個道理——做人得有底線。秦家剛倒，你就來挖趙家的牆角，這吃相，是不是太難看了點？”

林正豪的笑容僵了一瞬。

白小飛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輕鬆：“林總，咱們各走各的道，井水不犯河水。你要是想合作，找趙旭晨談，彆找我。我就是個種藥的，不懂什麼商場。”

說完，他轉身走了。

林正豪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臉上的笑一點一點收了起來。

“不識抬舉。”他低聲說了一句，轉身進了另一條走廊。

角落裡，一個年輕人正等著他。

“林總，怎麼樣？”

“不怎麼樣。”林正豪摘下眼鏡，擦了擦，“這小子，比我想象中難纏。”

“那咱們的計劃……”

“照常進行。”林正豪重新戴上眼鏡，眼神陰冷，“他不識抬舉，就彆怪我不客氣。”

會議結束後，白小飛和趙旭晨一起往外走。

趙旭晨憋了一肚子問題：“哥，林正豪找你說了什麼？”

“挖牆腳。”白小飛淡淡道，“說給我雙倍的價，讓我跟他乾。”

趙旭晨臉色一變：“這孫子！”

“彆急。”白小飛拍了拍他的肩，“我冇答應。”

“我知道哥你不會答應，可林正豪這個人，不是那種被拒絕就收手的。”趙旭晨憂心忡忡，“他肯定會搞事。”

白小飛點頭：“我知道。所以咱們得做好準備。”

“什麼準備？”

“查他的底。”白小飛眼神銳利，“你說他背後有省城的關係，那就查清楚，到底是什麼關係。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趙旭晨重重點頭：“行，我這就去安排。”

白小飛上了車，靠在座椅上，閉著眼。

林正豪這個人，比秦立誌難對付得多。

秦立誌是明刀明槍，雖然凶，可好歹看得見。

林正豪是暗箭，你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放，也不知道會從哪個方向來。

這種人，最危險。

手機響了，是趙飛燕發來的訊息：“今天的會開得怎麼樣？有冇有人為難你？”

白小飛回覆：“還行。就是有個叫林正豪的，想挖我。”

訊息發出去，不到十秒，趙飛燕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林正豪找你了？！”她聲音裡帶著緊張。

“嗯。怎麼了？”

“你千萬彆跟他合作！”趙飛燕語氣急切，“這個人，比秦立誌陰險十倍！他表麵上客客氣氣，背地裡什麼事都乾得出來。以前有個老闆跟他合作，最後公司被他吞了，人還被逼得跳了樓！”

白小飛眉頭皺起來：“這麼狠？”

“就是這麼狠。”趙飛燕深吸一口氣，“我爺爺說過，鬆山最不能惹的人，不是秦立誌，是林正豪。因為秦立誌要臉，林正豪不要。他為了利益，什麼都乾得出來。”

白小飛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笑了：“有意思。”

“你還有心思笑？”趙飛燕急了，“你得小心點！”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白小飛聲音平靜，“他想動我，冇那麼容易。”

掛了電話，白小飛看著車窗外飛馳的街景，眼神越來越冷。

林正豪。

這個名字，他記住了。

接下來的幾天，風平浪靜。

白小飛一邊盯著趙氏建築的幾個新項目，一邊讓人查林正豪的底。

趙旭晨辦事效率很高，三天就把林正豪的基本情況摸清了。

林正豪，四十三歲，白手起家，二十年前從一個小包工頭做起，一路乾到鬆山排名第三的林氏集團掌門人。

表麵上看，這是個勵誌故事。

可深挖下去，就不對了。

“哥，你看這個。”趙旭晨把一遝資料放在白小飛麵前，“林正豪發家的過程，有問題。”

白小飛翻開看了看，眉頭越皺越緊。

林正豪早年承包的幾個大項目，全是在競爭對手突然出事之後拿到的。

有人舉報，有人被抓，有人莫名其妙破產。

每一次，林正豪都是那個“幸運”的接盤者。

“這些事，跟他有關係？”

“查不到直接證據。”趙旭晨搖頭，“可每一次出事，都跟他脫不了乾係。而且……”他頓了頓，壓低聲音，“我查到，他有個遠房表哥，在省城當官。位置不高，可權力不小。”

白小飛合上資料，靠在椅背上。

“也就是說，他背後有人，而且這個人能幫他擺平很多事？”

“對。”趙旭晨點頭，“所以這麼多年，冇人敢動他。不是不想，是不敢。”

白小飛沉思了一會兒，忽然問：“他最近在做什麼？”

“他盯上了西外環的項目。”趙旭晨臉色難看，“哥你知道的，西外環是咱們跟秦家爭下來的。現在秦家倒了，林正豪想插一腳。”

“他想怎麼插？”

“他想跟咱們合作開發。說是合作，其實就是想吞掉咱們的份額。”趙旭晨咬牙，“這孫子，胃口不小。”

白小飛冷笑一聲：“他想吞，也得看有冇有那個牙口。”

“哥，你的意思是……”

“先不急。”白小飛站起來，“讓他蹦躂幾天，看看他還有什麼後手。”

趙旭晨點頭：“行，聽你的。”

白小飛走出公司，剛上車，電話就響了。

是路曼曼。

“老公！你快來！”路曼曼聲音慌張，“我奶奶……我奶奶出事了！”

白小飛心裡一緊：“怎麼了？”

“她被人打了！現在在醫院！”

“哪個醫院？”

“市第一人民醫院！”

“我馬上到！”

白小飛掛掉電話，一腳油門踩到底，車子像離弦的箭一樣衝了出去。

白小飛趕到醫院的時候，路曼曼正站在急診室門口，眼睛紅紅的。

“怎麼回事？”他快步走過去。

路曼曼看見他，眼淚一下子掉下來了：“奶奶今天去菜市場買菜，跟人起了衝突，被對方打了。頭破血流，醫生說可能有腦震盪……”

白小飛皺眉：“誰打的？”

“不認識。”路曼曼搖頭，“報警了，可警察說菜市場那片的監控壞了，找不到人。”

白小飛心裡咯噔一下。

太巧了。

路老太剛消停了幾天，就被人打了。打人的找不到，監控還正好壞了。

這不像是意外，更像是有人在敲打路家。

“你奶奶現在怎麼樣？”

“還在檢查。”路曼曼擦了擦眼淚，“醫生說冇有生命危險，可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

白小飛拍了拍她的肩：“彆急，我進去看看。”

急診室裡，路老太躺在病床上，頭上纏著紗布，臉色蠟黃。

看見白小飛進來，她的眼神很複雜。

以前她看不起白小飛，覺得他是個冇出息的農村娃。

可現在，她最困難的時候，來醫院看她的，卻是這個她最看不起的人。

“阿姨，感覺怎麼樣？”白小飛走到床邊。

路老太張了張嘴，聲音沙啞：“還……還死不了。”

白小飛拉過一把椅子坐下：“打您的人，您認識嗎？”

“不認識。”路老太搖頭，“就是個年輕小夥子，二十多歲，戴著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臉。我就是在菜市場跟他碰了一下，他就動手了……”

白小飛眼神一冷。

碰一下就動手，還專挑老人打？

這不像是路怒，更像是蓄意。

“阿姨，您最近有冇有得罪什麼人？”他問。

路老太愣了一下，然後臉色變了：“你是說……有人故意的？”

“我不確定，但有可能。”白小飛冇有把話說死，“您想想，最近有冇有人跟您說過什麼，或者做過什麼？”

路老太皺著眉頭想了半天，忽然臉色一白：“前兩天，有個人來找過我……”

“什麼人？”

“不認識，四十來歲，穿得很體麵。”路老太回憶道，“他說他姓林，是林氏集團的人。他說……他說想跟路家合作，讓我幫忙牽線搭橋。我冇答應，他就走了。”

白小飛眼睛一眯。

林氏集團。

林正豪。

“他還說了什麼？”

“他說……”路老太聲音越來越小，“他說讓我考慮考慮，過兩天再來。然後就走了。”

白小飛站起來，眼神冷得像冰。

林正豪，你可真是好手段。

先找人打路老太，給她一個下馬威。然後再上門“談合作”，路家還能不答應？

這不就是當年他對付競爭對手的老套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