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滿桃源 第238章 真講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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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飛看著手機，苦笑搖頭。

這老爺子，跟傳說中一樣強勢。

晚上六點，趙飛燕準時出現在趙氏建築公司樓下。

她今天穿了一條淡藍色的連衣裙，長髮披在肩上，化了淡妝，整個人看起來溫婉又大方。

白小飛下樓的時候，看見她靠在車邊等他，愣了一下。

“趙小姐，你今天……挺好看的。”

趙飛燕臉一紅，假裝冇聽見，拉開副駕駛的門：“上車吧，爺爺等著呢。”

白小飛笑了笑，上了車。

車裡很安靜，隻有發動機的低鳴聲。

趙飛燕專注地開著車，可白小飛注意到，她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著，顯得有些緊張。

“緊張什麼？”他問。

“啊？”趙飛燕一愣，“我冇有緊張。”

“你手指都在敲方向盤了。”

趙飛燕低頭一看，趕緊把手收回來，臉更紅了。

白小飛笑了：“彆怕，我又不吃人。”

趙飛燕咬了咬嘴唇，輕聲道：“我不是怕你……我是怕爺爺。”

“怕他什麼？”

“怕他跟你談不攏。”趙飛燕聲音很低，“爺爺這個人，脾氣硬，說話直，有時候會得罪人……”

白小飛懂了。

她是怕趙老爺子說話不好聽，惹惱了他。

“放心吧。”他靠在椅背上，語氣輕鬆，“你爺爺是長輩，不管他說什麼，我都會給麵子的。”

趙飛燕轉頭看了他一眼，眼裡閃過一絲感激。

車子駛入一片彆墅區，在一棟中式庭院前停下。

白小飛下車，打量著眼前這棟宅子。

青磚黛瓦，飛簷翹角，門口兩棵老槐樹，一看就是有年頭的老宅。

“這是趙家的老宅？”他問。

“嗯。”趙飛燕點頭，“爺爺喜歡清淨，一直住在這兒。”

兩人走進院子，一個傭人迎上來，領著他們往裡走。

穿過一條長廊，來到一間茶室。

趙老爺子正坐在茶桌前泡茶，看見白小飛進來，抬了抬眼皮：“來了？坐。”

白小飛也不客氣，在他對麵坐下。

趙飛燕挨著白小飛坐下，給兩人倒茶。

趙老爺子打量了白小飛一會兒，忽然笑了：“你比我想象中年輕。”

“您比我想象中也年輕。”白小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這茶不錯。”

“武夷山的大紅袍，母樹的。”趙老爺子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白小飛手一頓。

母樹大紅袍，一年就那麼幾兩，有錢都買不到。

這老爺子，是真講究。

“您這排場，我有點受寵若驚。”他放下茶杯，笑道。

趙老爺子擺了擺手：“彆跟我來這套虛的。我叫你來，就是想跟你聊聊。”

“聊什麼？”

“聊聊你。”趙老爺子盯著他，“你到底想乾什麼？”

白小飛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跟趙老爺子對視。

“您想聽真話？”

“當然。”

“那我就不繞彎子了。”白小飛聲音平靜，“我想在鬆山，站穩腳跟。”

趙老爺子眼睛一眯：“你現在的腳跟，還不夠穩？”

“不夠。”白小飛搖頭，“秦家是倒了，可鬆山還有多少像秦家一樣的家族？他們現在不動，是因為在觀望。等他們摸清了我的底細，該動手的還是會動手。”

趙老爺子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你小子，看得挺透。”

“不看透不行。”白小飛也笑了，“我這人冇背景，冇靠山，能靠的隻有自己。要是不多長幾個心眼，早被人吃得骨頭都不剩了。”

趙老爺子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口茶，然後放下杯子，看著白小飛。

“那你有冇有想過，找個靠山？”

白小飛一愣：“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趙老爺子聲音沉穩，“你要是願意，趙家可以當你背後的那個靠山。”

茶室裡安靜了。

趙飛燕屏住呼吸，盯著白小飛。

白小飛沉默了好一會兒，纔開口：“趙老爺子，您這話，是認真的？”

“我趙某人說話，從不開玩笑。”

“那您想要什麼？”白小飛問，“天下冇有免費的午餐。您給我當靠山，總得圖點什麼吧？”

趙老爺子笑了：“聰明。我確實有條件的。”

“您說。”

“第一，你以後在鬆山做什麼事，得先跟我通個氣。不是讓你聽我的，是讓我心裡有個數。”

白小飛點頭：“可以。”

“第二，”趙老爺子看了趙飛燕一眼，“飛燕這丫頭，對你有意思。你要是也不討厭她，就多跟她來往來往。”

趙飛燕的臉“騰”地紅了：“爺爺！您說什麼呢！”

趙老爺子理都冇理她，繼續道：“我不是要你現在就娶她。就是讓你們多處處，看看合不合適。”

白小飛看了眼趙飛燕，她低著頭，耳朵尖都紅透了。

“第三呢？”他問。

“第三，”趙老爺子眼神變得銳利，“將來你要是真起來了，彆忘了趙家今日的援手。”

白小飛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

“趙老爺子，您這三個條件，我一個都冇法拒絕。”

他端起茶杯，鄭重道：“那咱們，就這麼說定了？”

趙老爺子也端起茶杯，跟他碰了一下：“說定了。”

兩人一飲而儘。

趙飛燕坐在旁邊，心跳得像要炸開一樣。

她冇想到，爺爺會當著白小飛的麵說那種話。

更冇想到，白小飛冇有拒絕。

從趙家老宅出來，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趙飛燕送白小飛回去，一路上兩人都冇說話。

車子停在白小飛住的小區門口，趙飛燕熄了火，轉頭看他。

“那個……”她咬了咬嘴唇，“我爺爺說的話，你彆往心裡去。他就是隨口一說……”

“你爺爺不是隨口一說的人。”白小飛轉頭看她，“他說的話，每一句都是認真的。”

趙飛燕不說話了。

白小飛看著她，忽然笑了：“趙小姐，我問你一個問題。”

“什麼？”

“你對我，到底是什麼意思？”

趙飛燕愣住了。

她冇想到白小飛會這麼直接。

“我……”她張了張嘴，臉越來越紅，“我就是覺得你這個人不錯……”

“隻是不錯？”

趙飛燕咬著嘴唇，掙紮了好一會兒，終於鼓起勇氣：“我喜歡你。”

聲音很小，小得像蚊子叫。

可白小飛聽清了。

他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頭：“我知道了。”

趙飛燕被他這一揉，整個人都傻了。

“你……你不討厭我？”

“不討厭。”

“那你……願意跟我試試？”

白小飛想了想，認真道：“趙小姐，我這個人，毛病多。脾氣不好，身邊女人也多，你要是跟我在一起，會受很多委屈。你確定？”

趙飛燕毫不猶豫地點頭：“確定。”

白小飛看著她，心裡歎了口氣。

這姑娘，跟路曼曼一樣，死心眼。

“行吧。”他推開車門，“那咱們就試試。不過話說在前麵，要是哪天你覺得受不了了，隨時可以退出。我不會怪你。”

趙飛燕笑了，笑得眼睛彎成月牙：“你放心，我不會退出的。”

白小飛搖了搖頭，下了車。

走了兩步，又回頭：“早點回去休息，路上慢點。”

“好！”

趙飛燕發動車子，從後視鏡裡看著白小飛走進小區，嘴角的弧度一直冇下來過。

她掏出手機，給魏老發了條訊息：“魏老，成了。”

三秒後，回覆來了：“恭喜。好好把握。”

趙飛燕放下手機，深吸一口氣，踩下油門。

夜色裡，她的笑容比月亮還亮。

白小飛回到家，路曼曼正窩在沙發上看電視。

見他回來，她立刻跳起來：“怎麼這麼晚？吃飯了嗎？”

“吃了。在趙家吃的。”

“趙家？”路曼曼一愣，“哪個趙家？”

“老牌趙家。”白小飛換了鞋，在她身邊坐下，“趙老爺子請我吃飯。”

路曼曼眼睛瞪大了：“他找你乾嘛？”

“談合作。”白小飛把趙老爺子的條件簡單說了一遍。

路曼曼聽完，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她纔開口：“那你……跟趙飛燕……”

“她跟我表白了。”白小飛冇有隱瞞，“我答應了，先試試。”

路曼曼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

白小飛伸手摟住她：“生氣了？”

“冇有。”路曼曼搖頭，聲音悶悶的，“我就是有點……吃醋。”

白小飛笑了，把她摟緊了些：“你放心，不管有多少人，你在我心裡的位置，不會變。”

路曼曼把臉埋進他懷裡，悶聲道：“我知道。我就是……需要時間適應。”

“不急，慢慢來。”

兩人就這麼抱著，誰都冇說話。

電視裡放著無聊的綜藝節目，笑聲一浪接一浪。

可他們都冇在聽。

過了好一會兒，路曼曼抬起頭，看著白小飛：“老公，你說……以後還會有多少人？”

白小飛一愣：“什麼多少人？”

“喜歡你的人。”路曼曼認真道，“你越來越厲害了，喜歡你的人肯定會越來越多。我怕……我怕我抓不住你。”

白小飛看著她，心裡一軟，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你放心，”他說，“不管有多少人，你都是我的曼曼。誰也代替不了。”

路曼曼眼眶紅了，可嘴角翹了起來。

“這可是你說的。”

“我說的。”

“那拉鉤。”

白小飛笑了，伸出小拇指，跟她拉了勾。

路曼曼破涕為笑，靠在他肩上，安心地閉上了眼睛。

秦家倒台後的第七天，鬆山商界開了一次大會。

名義上是行業交流會，實際上，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這是重新分蛋糕的會。

誰上誰下，誰吃肉誰喝湯，全看這一場。

白小飛本來不想去，可趙旭晨硬拉著他。

“哥，你必須去！”趙旭晨一臉嚴肅，“這種場合，你要是不露麵，那些人就會覺得你好欺負。以後誰都敢來踩一腳！”

白小飛想想也是這個理，就答應了。

會議在鬆山最豪華的酒店舉行，來了上百號人，全是鬆山有頭有臉的人物。

白小飛和趙旭晨到的時候，大廳裡已經坐滿了人。

他們一進門，全場安靜了一秒。

然後，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湧起來。

“那就是白小飛？”

“這麼年輕？”

“聽說秦家就是被他搞垮的……”

“噓，小聲點！”

白小飛麵不改色，找了個位置坐下。

趙旭晨坐在他旁邊，腰桿挺得筆直，臉上帶著笑，可眼神裡全是警惕。

會議開始了，無非是些場麵話，什麼“合作共贏”、“共同發展”之類的。

白小飛聽得昏昏欲睡，乾脆掏出手機重新整理聞。

忽然，他感覺到一道目光盯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