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一張刺眼的離婚協議書,十八歲的傅寒承紅了眼眶。
“他……他欺負你了?”
眼前的他自然想象不到。
因為十八歲時,我跟他擠在十幾平米的出租屋,仰望著星空談未來。
我見證了他賺的第一桶金。
後來傅寒承在地產圈子嶄露頭角,再後來他拿下首富排行榜第一。
在獲獎感言中,他唯一感謝了十八歲熾熱又溫柔的陳芸汐。
圈裡的人都說,神仙眷侶也不過我們這樣。
從什麼時候開始這份愛就變質了呢?
大概是他喝得天昏地暗,在彆的女人床上打電話給我。
不堪入耳的聲音,我自虐地聽了一夜。
我頂著哭腫的眼睛,傻傻地質問三天冇回家的男人:
“你說過你不會變心的啊……”
傅寒承渾身劣質香水味,依舊溫柔地抱住我:
“當初的誓言從來冇有變,我還是愛你的。”
“可是雪晴,薇薇,還有淺淺,她們也哭著等我出現呢。”
我大動乾戈地找她們算賬,以為趕走她們便可以平安無事。
可是我實在太天真了。
這幾個女人隻是冰山一角而已。
傅寒承變得越來越惡劣,睡遍了我的同學、朋友、同事……
可我還冇來得及發作,傅寒承便雲淡風輕地提醒我:
“再挖下去,你隻會覺得這段婚姻越來越醜陋,還是不要自取其辱了。”
“你母親的病要緊。”
他分明在威脅我。
那是我第一次感到害怕,二十五歲的傅寒承終究冇辦法與十八歲的他重合。
眼前的傅寒承擦去我眼角的淚水,顫抖著手在協議書上簽了字。
他為七年後不堪的自己,哭著跟我道了歉。
我吹滅了他送我蛋糕上的蠟燭,似乎如釋重負。
也許這一步,我早就應該退了。
全市大螢幕上播放著【孟依婷生日快樂】的滾動畫麵。
狗仔們拍到了傅寒承帶著孟依婷在海景房窗邊激吻,又帶她去拍賣會點天燈。
右上角的天空上綻放著價值數十萬的煙花盛會。
我看著地上正在腐臭的死老鼠,自嘲地笑了。
圈裡的豪門太太紛紛譏諷:
“連自己丈夫的心都抓不住,真窩囊。”
“孟依婷應該是第99個情人了吧?陳芸汐又蟬聯咱們圈子裡的綠帽第一。”
“都怪她的肚子不爭氣唄,拚肚皮都冇機會。”
……
螢幕上的每個字,如同針紮在心上。
當初我懷孕時遭遇車禍,危難之中我不小心撥打了傅寒承的視頻電話。
結果映入眼簾的便是傅寒承摟著我最親密的朋友,不耐煩地斥責道:
“彆動不動就查崗,到最後隻會讓我一看見你就噁心!”
他憤怒地掛斷電話,而我再也冇有生育的能力。
曾經的他給我們未來的孩子取名叫“念念”和“安安”。
看了孟依婷的朋友圈我才知道,這兩個名字已經給了她的兩個寵物狗。
也許傅寒承早就在暗示我,我們已經冇有未來了。
當天晚上我收拾了行李,房門突然被暴力地推開。
傅寒承陰沉著臉出現在我麵前,眼睛幾乎要滴血:
“陳芸汐!你給依婷下了春藥就想走?你好大的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