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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痕跡。
“你看這張，”林小滿指著一幅畫笑，“那時候你還總說我把你的眉毛畫粗了。”
顧清辭湊過來看，畫上的自己穿著淺灰色風衣，正是他們初遇時的模樣。
他伸手拂過畫上的線條，指尖帶著暖意：“是畫得粗了點，但眼神畫得像，那時候看你的眼神，大概就是這樣的。”
林小滿的臉微微發燙，像回到了當年那個撞進他懷裡的春天。
她抬頭，看見顧清辭的眼裡映著爐火的光，也映著她的影子，和許多年前一樣，盛滿了溫柔。
雪停後，安安帶著同學來茶館。
幾個年輕人大聲說笑著，給安靜的茶館添了幾分熱鬨。
他們好奇地看著牆上的畫，嘗著顧清辭泡的茶，聽安安講著爸爸媽媽的故事。
“顧阿姨，您和顧叔叔一輩子守著這個茶館，會不會覺得悶啊？”
有個同學問。
林小滿還冇開口，顧清辭先笑了：“你看這茶，在罐子裡待著，看似悶，可一旦遇到合適的水和溫度，就能泡出滿室清香。
日子也一樣，守住了心裡的那點念想，就不會覺得悶。”
林小滿看著他，忽然想起他當年說的那句話——“你在哪，家就在哪。
茶館在哪，我就在哪。”
原來這麼多年，他一直都在踐行這句話，用一杯杯溫熱的茶，守著她，守著這個家，守著一整個歲月的甜。
後來，安安也成了家，生了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
小傢夥剛會走路，就愛在茶館裡蹣跚，一會兒跑去扯爺爺的圍裙，一會兒跑到奶奶身邊要畫筆，嘴裡喊著“爺爺的茶香香，奶奶的畫花花”。
顧清辭會把他架在肩頭，教他認茶葉罐上的字；林小滿則會把他抱在懷裡，讓他在畫紙上胡亂塗畫。
陽光透過梧桐葉，落在祖孫三代人的身上，茶氣嫋嫋，笑聲陣陣，像一首永遠唱不完的歌。
又是一個春天，後院的山茶樹照常開了花。
顧清辭牽著林小滿的手，慢慢走在花樹下。
他的腳步有些慢了，她的頭髮也染了霜，但相握的手，依舊溫暖有力。
“你看，”顧清辭指著枝頭最豔的一朵花，“今年的花開得真好。”
林小滿點點頭，抬頭看他，陽光落在他的白髮上，像落了一層細碎的金粉。
她忽然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輕輕印下一個吻，像許多年前那個春日午後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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