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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們的日子，真的像王大爺說的那樣，越泡越有滋味了。”
顧清辭握緊她的手，指尖的溫度透過皮膚傳來，踏實而溫暖。
他低頭，在她鬢角印下一個輕吻，像多年前那個山茶花下的午後。
“嗯，”他輕聲應著，聲音裡裹著歲月的沉香，“因為有你，有安安，有這滿院的花，還有這永不涼透的茶。”
春風拂過，捲起幾片落在地上的茶花花瓣，飄向茶館敞開的門。
門內，是嫋嫋的茶氣，是低低的笑語，是流淌了一輩子的，穩穩的甜。
安安上了大學，學的是設計，卻總說自己的靈感一半來自媽媽的畫筆，一半來自爸爸的茶罐。
每個週末，她都會揹著畫板回茶館，像小時候那樣，窩在窗邊的位置，畫下陽光穿過梧桐葉的樣子，畫下爸爸給客人沏茶時揚起的手腕，畫下媽媽坐在藤椅上打盹時，髮絲被風輕輕吹動的弧度。
“爸，您這沏茶的手法，我得錄下來做成動態壁紙。”
安安舉著手機，鏡頭裡的顧清辭已添了些白髮，眼角的紋路也深了，但動作依舊從容，銀壺裡的水注入茶杯，激起一圈圈淺淺的漣漪。
顧清辭笑了笑，抬手擦了擦濺在袖口的水珠：“彆瞎折騰，這手藝有什麼好拍的。”
“怎麼不好？”
林小滿端著一盤剛做好的綠豆糕走過來，放在桌上，“這是我們家的傳家寶，得讓安安記著。”
安安咬了口綠豆糕，眼睛彎成了月牙：“對，等我以後有了小徒弟，就教他們看我爸沏茶，看我媽畫畫，告訴他們什麼是最舒服的日子。”
林小滿看著女兒朝氣蓬勃的樣子，又看看身邊低頭整理茶葉的顧清辭，忽然覺得，時光就像茶館裡反覆沖泡的茶，第一泡濃烈，第二泡醇厚，到後來雖淡了些，卻餘味悠長，每一口都藏著說不儘的溫柔。
6 6 白頭猶吻山茶雪有一年冬天，下了場罕見的大雪。
茶館的屋簷下結了冰棱，後院的山茶樹裹著一層白雪，粉白色的花瓣從雪地裡探出來，像不小心落在人間的星星。
顧清辭生了爐火，林小滿坐在爐邊翻看著舊畫夾。
裡麵有他們剛認識時畫的梧桐樹，有婚禮上王大爺送的紫砂杯，有安安小時候歪歪扭扭的塗鴉，還有顧清辭在山茶花下的側影，一筆一劃，都是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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