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建的活動是爬山。
方曉一路上都跟在宋棲遲身邊,一會兒遞水,一會兒擦汗。
同事們都在起鬨:“宋總,這實習生比助理還貼心啊!”
宋棲遲笑著擺手:“小姑娘臉皮薄,大家彆亂開玩笑,我女朋友在這兒呢。”
他回頭看我,眼神裡帶著一絲警告,示意我大度點。
我走在後麵,冷眼看著。
爬到半山腰,方曉忽然腳下一滑,跌倒在地上。
“好疼……”她眼淚汪汪地捂著腳踝。
宋棲遲幾乎是條件反射地衝過去,蹲下身檢視。
“怎麼了?扭到了?”
語氣裡的焦急,藏都藏不住。
“好像腫了,走不了路了。”方曉咬著嘴唇,楚楚可憐地看著他。
宋棲遲二話不說,背對著她蹲下:“上來,我揹你。”
周圍的同事麵麵相覷,氣氛有些尷尬。
畢竟,正牌女友還站在旁邊。
宋棲遲似乎也意識到了,轉頭對我說:“茴茴,她受傷了,不能把她扔在這兒。你體力好,幫我拿一下包。”
說著,就把他和方曉的揹包都扔給了我。
兩個包沉甸甸的壓在我手裡。
我看著他背起方曉,方曉趴在他背上,雙手環著他的脖子,下巴擱在他肩膀上。
經過我身邊時,她看了我一眼。
眼神裡滿是得意。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忽然覺得無比諷刺。
三個月前,我急性闌尾炎發作。
給宋棲遲打電話,他說在開會,讓我自己去醫院。
我做了手術,在醫院躺了三天,他隻來看了一次,待了十分鐘就走了。
“公司忙,你是成年人,能照顧好自己。”
原來,不是他不懂得心疼人。
隻是心疼的對象不是我。
我把那兩個包扔在路邊的草叢裡。
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下山。
宋棲遲發來訊息:【你怎麼冇跟上來?包呢?】
我回:【太重,扔了。】
回到家,我開始收拾東西。
這個房子是我和宋棲遲一起租的,但大部分房租和生活費都是我在出。
我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件疊好,放進行李箱。
至於那些我送給他的禮物,昂貴的手錶、限量的球鞋、精心挑選的領帶……
我找了個大箱子,全部裝進去。
然後叫了同城快遞,寄到了二手回收店。
做完這一切,我撥通了一個電話。
“幫我調查宋棲遲最近半年的所有支出。”
感情的賬算不清,但錢的賬,必須算得明明白白。
半小時後,一份詳儘的銀行流水發到了我的手機上。
我點開,指尖在螢幕上滑動,越滑越冷。
密密麻麻的消費記錄,全是轉給方曉的。
【11月11日,轉賬5200元。】
【12月1日,某高奢珠寶店消費12800元。】
【12月24日,某溫泉酒店套房消費3888元。】
甚至連方曉日常打車、點外賣的錢,綁定的都是宋棲遲的親情卡。
我氣極反笑,眼底最後一點溫度徹底熄滅。
宋棲遲晚上回來時,發現家裡變了樣。
原本溫馨的佈置變得冷清,屬於我的東西都不見了。
他有點慌。
“茴茴,你這是乾什麼?要出差?”
我坐在沙發上,抬頭看他。
“宋棲遲,我們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