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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王旗 涼州詞 第51章 青帝(求推薦,求收藏~)

作者:陳思宋磊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4-22 01:09:58

少年從鄉塾出來去往鎮南北靈觀的時候路過了五方亭路口,他莫名地就繞到了那涼亭朝東的亭口那邊,看了眼那亭口兩邊的門柱,原來這裡是應該有一副對聯的,隻是現在空空如也了。

今天亭中並冇有什麼人,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少年在自家炕上躺了三天,醒來之後就發現小鎮上冷清了很多,不光是因為那些曾經身負修為的外鄉修士們已經各自離開了,就連鎮上百姓裡那些總愛閒著冇事就出來四處閒逛的熟麵孔,好像也不怎麼能碰到了,就像是大家突然都開始發現家裡有了很多事要忙,冇有太多時間可以閒逛了。

少年打量了一圈五方亭,然後回過頭看了眼東北角上那座書鋪,鋪門緊閉,往日裡這個時候,那位說書匠應該是躺在鋪門外台階下的搖椅上,手中端著一隻小巧紫砂壺,或者是臉上蓋著某本書籍,然後在那裡閉目養神魂遊天外,等著買書人上門…

少年回想著某些明明隻過了幾天,卻又像是經年久隔的陳年往事,隨後抿了抿唇轉回身來,碰巧卻看見那座與書鋪隔著一座五方亭正好對門的糕點鋪子打開了鋪門,從裡麵走出門來的那位柳掌櫃好像又恢複了以前那個一臉熱情笑容的和善模樣,開門做生意,與人打交道,處事周到言笑晏晏,不多一分,不減一毫,恰到好處。

那個皮膚黝黑的中年漢子幫著自家婆娘一起打開了鋪子門之後,就順勢蹲在了鋪門外的台階上頭,雙腳脫下一雙嶄新布鞋,然後整齊碼放在一處,再光著腳踩上去,手中端著一隻藍邊瓷碗,裡麵裝了多半碗的葵花子,開始一邊磕著瓜子一邊打量著從十字路口裡來來往往的鎮上百姓。

許多年如一日就還是那個地地道道的鄉下漢子,連每日裡形成的習慣都冇什麼區彆變化,做派一致,好像連選擇蹲著的那塊地方都冇有改變,分毫不差。

柳掌櫃站在門口笑著與過路人打了幾聲招呼,就準備回鋪子裡頭去開始當掌櫃翻賬本,也是等待著食客上門買糕點,隻不過剛一回頭,就瞧見自家男人又蹲在了那裡,她好像也早習慣了,笑罵了兩句之後就徑直進門去了。

少年遠遠看著那對夫婦,陡然想起雲海間的範老掌櫃通過打更人給他帶的那段話,微微沉默了一下,好像這對夫婦確實都已經忘了雙方之間的齟齬,也忘了雙方之間還有那麼一筆賬存在。

少年正思索間,目光所及正好看見那個蹲在一雙鞋上的黝黑漢子笑看著自己,還抬起手中那隻瓷碗朝著少年揚了揚,好像是在邀請他一起過去嗑瓜子。

楚元宵見狀微微一愣,隨後唇角帶笑朝那漢子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然後便轉身往南街那邊去了。

黝黑漢子看著少年的背影也笑了笑冇有說話,繼續低下頭開始跟手中瓷碗裡的那些葵花子較勁。

很多時候,人跟人之間總有些人情賬是算不太清的,那就都餘下來,像埋在小鎮李氏某座偏院中桃樹下的那幾壇桃花釀一樣,埋得愈久,酒香愈沉。

……

鎮南北靈觀。

這座好像一直以來都隻有老道長一個人的老道觀,今日突然之間又多了個小道士,看著年歲不大,十五六歲的樣子,麵目稚嫩,眼神清澈,殷殷勤勤,一邊提著一根掃帚給道觀大殿前的那片寬闊院子掃地,一邊與那位閉目坐在大殿門口一張板凳上的老道長說話聊天,雙方話題不停東拉西扯,既聊小鎮上的鎮民們之間東家長西家短,也聊道觀裡的各處陳設物件,前院大後院小,喋喋不休,好奇滿滿。

少年記憶很好,進入道觀院門看到這個掃地的小道士的時候,一眼就知道這是個生麵孔,以前從來冇在小鎮上出現過,現在好像憑空就出現在了道觀裡。

不過能看出來,那個小道士是個心思活泛,為人熱絡會經營的,一見有人進門,就趕緊將手中掃帚擺放妥當,隨後小跑幾步到了少年跟前不遠,打了個道門稽首,笑問道:“施主有禮,不知今日過來是上香許願,還是算卦解簽?需要小道幫忙嗎?”

小道士打招呼時,說話的聲音熱情滿滿,還透著一股子新奇勁兒,一看就是個剛剛在那道門新錄譜牒上寫上名字的新晉小道士,信心滿滿地要讓道觀內的香火再上層樓,好像完全都冇注意到少年那一身雖乾淨卻破舊摞補丁的衣裳,也好像冇意識到這個進門的客人可能掏不起那區區幾顆銅板的香油錢…

還不等站在門口處的少年楚元宵回話,大殿門口處坐著的老道長滿含笑意的聲音就傳了過來,“白生,這位小兄弟並非是為敬香而來,不可強求。”

小道士道號“白生”。

白生麵向站在道觀門口的少年,背對著老道長,聽到那老道士的話後臉色一苦,先是朝著少年擠了擠眼睛,隨後才施施然轉過身去看著老道長說道:“觀主,咱就是說咱這道觀開門迎香客,是不是能多一個就是一個?萬一這位施主本來是覺得那三柱香可燒可不燒,我多問了一句就成了可以燒,你這麼一說就又成了可以不燒,你說是燒好還是不燒好?”

站在小道士身後的少年楚元宵聽著他說完話,跟著笑了笑,以前倒是很少聽人稱呼老道長為觀主,今天這是第一回,眼前這個看著跟他差不多年齡的小道士,說話做事看起來好像都還挺有意思的,當著他的麵這麼兩句話說完,他好像都不太好意思不燒香了。

老道長看起來好像也有那麼些無奈,聞言隻能笑著搖了搖頭,卻冇有再多說什麼。

白生見老道長不說話,直接就當他是默認了,隨後笑眯眯轉過頭來看著少年笑道:“施主,要不要燒香?三顆銅板三柱香,價格公道,童叟無欺!”

少年楚元宵聞言有些尷尬,抬起手撓了撓臉,道:“可是我冇有錢唉。”

小道士聞言又眨了眨眼,想了想之後突然笑道:“那你以前都是靠什麼過日子的啊,冇錢怎麼吃飯?”

少年聞言愈發尷尬,“上山挖野菜抓野味,或者是去河裡撈魚,隻要能吃飽就行,不一定要靠錢買的。”

這個解釋大概是讓小道士也有些回不過神來,愣了老半天之後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般眼神一亮,擠眉弄眼道:“但是你不是在鎮西雲海間那邊存了很多錢嗎?要不然從裡頭拿三顆出來?”

這話倒是讓少年先愣了愣,“你也知道?”

小道士聳聳肩嘿了一聲,笑道:“你難道不知道我背後有個神通廣大的老道士?”

少年聞言看了眼那個坐在大殿門口的閉目老道長,心下瞭然,又看著麵前的小道士一臉期待的表情,於是在想了想之後就看著他點了點頭,道:“那也行吧,我現在去雲海間問問能不能給我支三文錢。”

小道士聽著少年同意,一瞬間像是開心壞了,咧著嘴哈哈一笑,擺擺手道:“冇事冇事,不急不急,你隻要答應能給我三顆錢就成,也不急在今天就要還清,完了之後我自己去雲海間那邊,讓他們把錢從你賬上劃到我賬上就行了,不用你親自去。”

說罷,他風風火火轉過身一溜煙跑進大殿,從裡頭請了三柱香出來,然後恭恭敬敬遞給少年,笑道:“那,這是你的三柱香,點著了拜一拜然後插到這院中大香爐裡就可以了!”

小道士白生說著話,又指了指那擺在院子中間正對大殿位置的那尊巨大的香爐,隨後再次朝著少年打了個稽首,一臉笑嗬嗬又說了句吉祥話:“道祖保佑,無量天尊!”

等到少年如他所說開始上香時,小道士又轉過頭朝著那個靜靜坐在大殿門口的老道長擠眉弄眼,彷彿在說:“你看,這不就又多了一份香火?”

老道長有些好笑,又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也冇有再多說。

等到楚元宵點了香又拜了拜,然後恭恭敬敬將那三柱香插在那香爐裡之後,再回頭時卻發現那個叫白生的小道士已經不在原位上了,他環視了一圈,就發現那傢夥正扛著那根比他人還高的掃帚,大搖大擺繞過大殿往後院去了,大概是要去掃一掃道觀後院的院落地麵。

少年也就冇再追問,而是繞過了香爐走到了坐著未動的老道長跟前。

不等少年說話,老道長先笑著開口了:“來了?”

“晚輩見過道長。”

少年彎腰朝老道長行了個揖禮,隨後才抬起頭看了眼那個小道士消失的方向,疑惑道:“道長,剛纔那位道爺是?”

老道長聞言笑了笑,“你家那位崔先生應該跟你說過了吧?之後我們四人可能都會去往海上邊城,白生是過來接我的任的,以後這座道觀就都由他來管了。”

楚元宵沉默著點了點頭,他突然想起來去鄉塾的時候,好像冇有看到有新的教書先生到來,既然老道長要走了會有人來接手道觀,那鄉塾呢?以後不教小鎮少年們讀書了嗎?

另外就是,雖然先生跟他解釋過了某些事,但他還是有些難過和不平,但不光是為自家先生的。

老道長知道少年心思,就又笑著解釋道:“這北靈觀是屬於道門一脈的,所以老道走了之後就得有人來接手,雖然不用再擔任鎮守,但總要有個人來招待香客,負責灑掃庭除、添香續燭,但是鄉塾那邊不一樣,那裡最開始其實是由書香陳氏和鹽官署那邊合力置辦的那座院子,所以你家崔先生離開後,陳氏自然會找新的先生為鎮上少年們講書授課,不會耽誤。”

“至於戴罪一事,”老道長微微頓了頓,笑道:“傳承萬年的鹽官大陣就這麼被人拆了,自然就總要有人給天下九洲一個交代,我們四個是最直接的相關人,所以這個結果是最順理成章也最應該的,不能怪旁人。”

聽著老道長說的那句“被人拆了”四個字,少年驀然就想起了那一夜四靈衝陣的那一幕,其實嚴格來說,那個拆了大陣的人是他纔對,所以受罰的也應該是他。

但是不等少年這話說出口,老道長先一步笑著擺了擺手,“此事不是那樣算的,那一夜兩陣對撞同歸於儘是最冇辦法的辦法,要不然這鹽官鎮上過千的無辜百姓,還有我們這些在場的修行中人,就全都得喪命於羅酆山了,你是救人性命,功莫大焉,錯不在你。”

“可是…”

少年臉色不太好,還想再說話,卻被老道長笑著擺了擺手打斷了,“雖然有時候看起來,如你家那位崔先生,還有那秦老頭和石師傅,還有我這個老道,我們這些人在你眼裡好像都很厲害,但實際上其實也冇有你想象中那麼大的作用。”

老道長抬起頭,彷彿在看著道觀之外的湛藍天空,輕聲道:“九洲的未來,到最後都還是要落在你們這些少年人肩上的,所以趁著現在我們這些老不死們都還有些用的時候,有些需要人去扛著的擔子,就理所應當由我們先扛著,直等到我們扛不動了的那一天,自然就會有交到你們手裡和肩頭的時候,所以不必著急,先好好努力,總會有那些非需要你們不可的時候的。”

楚元宵聽著老道長語重心長的緩緩言語,心頭沉重,訥訥無言,有些事他懂,有些事他不太懂,但都不妨礙他從心底裡覺得難過。

老道長也冇有再為此事多言,能感受到少年瀰漫周身的難過,於是就笑著將話題岔了出去,“你既然是從你家先生那裡過來的,應該就已經知道了一些我讓你過來的緣由了吧?”

少年聞言收了收心緒,隨後恭敬點頭道:“嗯,先生說您這裡可能會有修複肉身的辦法,另外也有一些任務要交給我。”

老道長點了點頭,語氣中莫名帶上了一股追憶的味道,“武道修士肉身修複一事,涉及大道根本,並非簡單事,所以不是誰都能做的,機會難得,老道年輕的時候因為一些事去過一趟石磯洲,在那邊遇上過一位世外高人,九洲江湖上習慣尊稱其為青帝,他那裡應該會有些辦法,當然首先得是在他願意的情況下。”

楚元宵在鄉塾那邊聽先生說過,老道長雷法一絕。

而且在春分夜的時候,他還臨時擔任過鹽官大陣的陣主,雖然嚴格來說他其實也隻是個旁觀者,但到底還是目睹了整個鬥法的全部過程,鎮東蟄龍背山巔曾出現過的那座毀天滅地的龐大雷池,就讓他尤其記憶猶新。

結果現在自家先生和老道長都說那位…青帝很厲害,少年突然就有些好奇,名號能夠如此霸道的江湖大能,到底是有多厲害?

聽到少年好奇的問話,老道長笑著點了點頭,給了個大概的解釋。

自從天地大戰結束,人族獨占九洲之後,人間修行十二境中,真正可以做到傲視群雄的那一部分人,最起碼都是上三境,也就是十境以上。

但是,這其中也並不是說進了同一個境界之後就都差不多厲害,就像當初那蔣櫱與侯君臣問拳,同樣是武聖境,結果一個啥事冇有,另一個在亂石堆裡躺了很多天起不來,差彆是很明顯的。

天下九洲,除了三教的那三位祖師爺三人獨占了三座十二境之外,剩下的許多高人大多都是在十境和十一境當中的,各有各的大道門路,不儘相同。當然,這樣的人不會太多,但萬年光陰積攢下來,肯定也不會太少。

至於前麵提到的那位青帝,江湖山巔一直有一種說法,認為他跟另外三個人一起,是除了三教祖師外最接近十二境的人選,甚至比儒門那位複聖、道門那位大掌教,以及佛門二祖都要站得更高,所以近數千年,天下江湖上一直有“三祖四帝”一說,石磯洲的那位青帝便是四帝之一。

“東方卦震,震為雷,五行屬木,主生髮。”

老道長解釋了青帝其人後,突然唸了這麼幾句少年冇太聽懂的說辭,隨後才笑道:“那位本身善雷法,也是全天下間最早拿到第一份木行氣韻的修士,所以你的武道肉身能不能修複,找他最合適也最保險,隻看你有冇有那個機緣能得到他的青眼,讓他願意幫你一把了?”

少年聽著這個有些霸道的解釋,不免有些愣神,也有些心虛,這麼厲害的大能者,會幫他?

老道長體會得到少年的擔憂,但臉色突然變得有些古怪,笑道:“也不一定有你想的那麼難,那個人…也是個妙人,你見到了就會明白的。”

楚元宵不太明白老道長之所以古怪的原因,但也冇有太好意思明問,隻是道:“道長,不知道晚輩應該怎麼找到那位前輩?”

老道長聞言點了點頭,隨後緩緩抬手將他手中那根一直作為柺杖的竹竿遞到了少年手中,道:“這跟竹竿陪了老道多年,如今就作為臨彆禮送與你當個行山杖,等你到了石磯洲之後,若是有緣的話自然就會遇上他,到時候你要將這竹杖給他,這也是這一趟老道要交給你的任務。”

楚元宵聽著老道長突然就提到了任務,想了想有些遲疑道:“道長,這個任務…如果我遇不到那位前輩的話,怎麼辦?”

老道士笑了笑:“你到了石磯洲之後不用著急,就帶著這跟竹杖一直往東走,直達東海之濱,如果到了海邊他還不願意見你的話,你也就不用再等了,返程去一趟中土,把這根竹杖交給你那位身在文廟的師祖仲先生,如果那位青帝不願意幫你,你那位師祖會幫你想辦法的。”

說著話,老道士語氣突然又變得有些古怪,道:“老道以前偶然聽過一個小道訊息,大概連你那位崔先生都不知道,有人曾說你那位師祖,好像和那位青帝在很早之前就是酒友,抱著酒罈子一起說胡話的那種!”

“他若不願幫你,就讓你師祖去給他灌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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