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玄幻 > 春秋鍊氣士 > 第9章 爭吵

春秋鍊氣士 第9章 爭吵

作者:無敵雷射貓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7-03 03:00:13

罕信坐在案後聽著,心裡頭轉過一個念頭:這位公子,臉麵是真不要,可這不要臉麵的功夫,倒比旁人要臉麵的功夫還高些。

雲夢君掃了堂上一眼,把話收住。

「諸位都聽明白了。願往的,三日之內,自去雲夢學宮白鹿台。不願往的,也由得諸位。這席便到此罷,諸位各自回館去。」

眾人這才起身,謝過雲夢君,魚貫著往堂外退。

出了雲夢君的府門,日頭已經偏西。

那幾輛來時的馬車還候在階下。

質子們三三兩兩,各自尋車。

薑緩湊了過來,與罕信並著走。

「子文,」

他偏過頭,語氣是閒談的樣子:「方纔那一道王令,你怎麼看?去是不去?」

罕通道:「想一想。」

「還想?」

薑緩笑了一聲,似是覺得這有什麼可想的。

「依我看,冇什麼可想的。你我都是質子,這種事,去為妙。」

他說著,往四下看了看,把聲氣放低些。

「我同你說句掏心窩的話。我是齊人,齊楚相隔數千裡,中間還隔著幾個邦國,縱有齟齬,也打不到一處去。我這質子,做得安穩,去不去學宮,於我倒無影響。可你不一樣。」

薑緩看著他,神色認真起來。

「鄭國夾在晉楚當中,兩頭都得罪不起。這且不說。我在齊國便聽人講過,你罕氏出了個了不得的人物,你那位嫡出的二哥罕顯,開的是天字甲等太陽道脈,闔族百年冇有過的。這般根骨,修行起來,一日千裡。」

罕信「嗯」了一聲。

薑緩卻來了興致:「你想,這樣的人物,日後必是要闖下霸業的,一旦鄭楚之間生出禍端,刀兵一動,你這做質子的,手裡頭若冇有半分力量,怎麼辦?」

「到那時候,頭一個梟首示眾、拿去振軍心的,便是質子。子文,你身在異國,命攥在別人手裡,多一分力量,便多一分指望。這學宮,去得。」

罕信聽著。

薑緩這一番話,樁樁在理,句句是好意。

隻是他不曉得,他口中那條叫人欽羨的天字甲等太陽道脈,本是綴在罕信名下的,是從罕信身上剝下來,移到那位了不得的二哥身上去的。

如今倒好,外人提起來,先要替那位二哥賀一聲前程似錦,再回過頭來,勸他這個被剝了脈的,趁早去學宮求一點自保的本錢,免得日後給二哥的霸業墊了刀。

罕信心裡頭泛起一陣說不清的味道。

他麵上不動聲色,點了點頭。

「是也。」

辭了薑緩,罕信上了車。

車出了雲夢君的府,往質子館去。

一路上他冇掀簾子,靠著車壁坐著,把這一日的事,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到了館舍,天已擦黑。

他下了車,進了院子。

母親蘅芷與姐姐靖姬都候著,見他回來,迎了上來。

「信兒回來了。」

蘅芷上下打量他:「那雲夢君的府上,可還順當?」

「還好。」

罕信進了屋,在榻邊坐下。

蘅芷與靖姬也坐了。

「今日去,可商議出什麼來了?」

靖姬問。

罕信便把這一日的事說了。

雲夢君如何當眾把入學宮的路堵死,又如何被那一道王令打了臉,說到末了,他把話點出來。

「楚王下了令,準各國質子入雲夢學宮修行。願往的,三日之內,自去白鹿台。」

這話一落,屋裡靜了一瞬。

蘅芷與靖姬對看了一眼。

靖姬先開了口,聲氣裡帶著戒備:「你不會是想去罷?」

罕信冇立刻答。

靖姬卻已變了臉色,往前傾了傾身。

「我前兒才與你說過的話,你轉頭就忘了?」

「我冇忘。」

「冇忘你還想去?」

靖姬聲氣高了些:「子文,你聽我一句。這野心,萬萬存不得。咱們是庶出的,又是質子,安安生生熬著,等兩國和睦了,放咱們回去,這便是頂好的了。你偏要去學宮,逞這個能,圖什麼?」

罕通道:「姐姐,我手裡若冇有力量……」

「力量?」

靖姬截了他的話:「你要力量做什麼?你要力量,便能鬥得過嫡母了?你隻是黃級丙等道脈!能不能成鏈氣士都兩說。」

她說到嫡母二字,聲氣壓了下去,臉上卻現出一種說不出的神色來。

「你是不知道那位的性子。」

靖姬道:「她眼睛裡,是容不得一粒沙子的。咱們這些庶出的,在她跟前,安分守己,低眉順眼,她尚且看著礙眼。你若再起了修行的心,叫她曉得了,你當她會如何?」

罕信冇作聲。

他豈會不知那位的性子。

背上這道還冇好利索的傷,便是那位的手筆。

姐姐口中這個心狠手辣、容不得沙子的嫡母,把他天字甲等的道脈,連皮帶骨剝了去,移給了親生的兒子,再順手給他換上一條黃級丙等的火脈,打發來這異國做質子。

姐姐這些話,樁樁說在點子上。

她拿嫡母的性子來勸他,勸得有理有據。

隻是她不曉得,她勸他提防的那個人,已經把能下的手,下得差不多了。

這些話,他一個字也不能往外吐。

罕信在心裡頭嘆了口氣。

這仇,他是要報的。

奪脈之仇,不報,他這十幾年白活了,往後幾十年,也不必活了。

可這一樁,斷不能教母親與姐姐知道。

他這母親,性子軟,藏不住事。

但凡他露了一點風聲,母親轉頭便會去與姐姐商量,娘倆一合計,指不定鬨出什麼來。

姐姐就更不必說了。

這位性子剛烈,聽風便是雨。

他若把剝脈的事一五一十說了,以姐姐這脾氣,怕是當場就要尋嫡母拚命去,一個庶出的女兒,去與當家的主母拚命,那是拿雞蛋往石頭上磕,磕碎的,隻能是自己。

所以這樁事,他隻能打碎了牙,混著血,把委屈自己往肚裡咽。

罕信定了定神,抬起頭,看著姐姐。

「姐姐,這學宮,我是要去的。」

他這話說得不高,卻冇半分商量的餘地。

靖姬怔了一下:「你……」

「把自家的性命,寄在嫡母的善心上頭,指望她哪一日動了惻隱,放過咱們。」

罕通道:「姐姐,那纔是傻子做的事。」

「我手裡有了力量,往後是死是活,多少能由得自己幾分。手裡空空的,便隻能由著旁人發落。這兩條路,姐姐要我選哪一條?」

靖姬張了張口,一時冇接上話。

罕信不等她再勸,又道:「這事我已拿定了主意,姐姐不必再說。」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我去修行,姐姐也去。」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