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雲:貧女貪財自入門,老翁無力負春恩。半肩雪肉權作餌,一雙杏眼早量人。休道深閨皆弱質,算盤打得比男精。且看紅燭燒儘後,牆裡牆外各偷情。話說清朝乾隆年間,山東地麵有個嚴家莊,莊上首富姓嚴名伯安,年已七旬,家資钜萬。這嚴老兒髮妻王氏尚在,卻耐不住老來寂寞,又要納一房小妾。訊息傳出,遠近貧家有閨女的,都動了心思。你道為何?嚴家出的彩禮足有五十兩白銀,外加綢緞十匹、金鐲一對。那年頭兒,嫁個窮漢得倒貼嫁妝,嫁嚴家做小妾卻能換銀子,這買賣誰不會算?應征的女子裡頭,有個姓於的小娘子,單名一個“春”字,年方二十,生得白白淨淨,身段兒窈窕,胸前鼓脹脹兩坨軟肉,腰肢細得盈盈一握,尤其那雙杏眼,滴溜溜亂轉,瞧著人時自有一段風流。於氏孃家窮得揭不開鍋,弟弟要娶媳婦拿不出彩禮,爹孃急得直跳腳。於氏聽說嚴家納妾,心下盤算:“老雖老,橫豎也活不了幾年。等他嚥了氣,卷一筆走人,再嫁個年輕的也不遲。”主意打定,便托媒人去說。嚴某見她生得標緻,一口應允。看官聽說:這於氏貪財嫁老翁,原是她自己選的,並非爹孃逼迫。這便是“無人無辜”的頭一樁明證。且說成親那日,嚴府張燈結綵,賓客滿堂。於氏穿著大紅嫁衣,頭戴鳳冠,臉罩紅蓋頭,被喜婆攙著進了廳堂。她雖看不見四周,耳朵卻靈得很——聽見杯盤交錯聲,聽見賓客寒暄聲,聽見有人低聲議論“新娘子聽說才二十歲,嚴老爺都七十了”,又有人嗤笑“還不是衝著銀子來的”。於氏心中冷笑:“你們儘管嚼舌根,等老孃撈夠了銀子,誰還在這受你們的鳥氣。”拜堂時,於氏透過蓋頭下緣的縫隙,偷眼打量四周。她先看見嚴府正廳的梁柱——楠木的,油光水滑。又看見供桌上的香爐燭台——錫製的,擦得鋥亮。再看地上鋪的青磚——方方正正,嚴絲合縫。於氏心裡的小算盤劈裡啪啦打起來:“光是這間廳堂就值不少銀子,嚴家果然有錢。”她又偷瞄了一眼站在身側的嚴某——老雖老,但穿的是綢緞袍子,腰間掛著玉佩,手指上套著個碧玉扳指。於氏心道:“這扳指成色不錯,少說也值二三十兩銀子。”嚴老夫人王氏端坐主位,冷眼旁觀,低聲對身旁的長子嚴世傑道:“眼皮子淺的貨色,你看她那雙眼睛,隔著蓋頭還在賊溜溜地轉,一看就是衝錢來的。”嚴世傑年已四十,生得膀大腰圓,一雙鷹眼,兩撇鼠須。他聽了母親言語,笑而不答,目光卻在於氏腰臀間流連不去。他見那大紅嫁衣裹著的腰肢細如楊柳,臀兒卻渾圓飽滿,走起路來一扭一扭,看得他喉嚨發乾,端起茶盞連灌了兩口冷茶。於氏拜堂時恰好抬頭,隔著蓋頭與嚴世傑目光撞個正著。她看見一雙鷹眼裡燒著兩團火,那火她認得——男人看見她身子時都是這眼神。於氏心裡咯噔一下,暗道:“這大少爺眼神不善,日後得小心應付。”轉念又想:“橫豎是嚴家的種,老的冇了還有小的,老孃隻要有錢拿,跟誰不是跟?”拜罷天地,送入洞房。紅燭高燒,錦帳低垂,滿室紅光搖曳。喜婆替於氏揭了蓋頭,又說了幾句吉祥話,便退了出去,將房門輕輕帶上。於氏坐在床沿,抬眼打量這間洞房——紫檀木的架子床,雕著鴛鴦戲水的花樣;床前一副腳踏,也是紫檀的;牆角立著個四扇屏風,繡的是百子千孫圖;梳妝檯上擱著一麵銅鏡,鏡前擺著脂粉盒、桂花油、象牙梳子,樣樣精緻。於氏起身走到梳妝檯前,拿起那瓶桂花油拔開塞子聞了聞,又拿起脂粉盒打開看了看成色,心道:“東西都是好東西,不枉老孃嫁這一回。”正看時,房門吱呀一聲推開,嚴某顫巍巍走了進來。於氏連忙坐回床沿,裝出嬌羞模樣,低著頭,雙手絞著衣角,一副新婦怕羞的樣兒。嚴某走到她麵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藉著燭光細看。於氏也抬眼看清了嚴某的模樣——白髮稀疏,頭皮隱約可見;臉上皺紋縱橫,鬆垮垮的皮肉耷拉著;一雙手枯瘦如柴,手背上老年斑密密麻麻。於氏心裡一陣嫌惡,但臉上卻擠出甜甜的笑來,嬌聲道:“老爺——”這一聲“老爺”叫得嚴某骨頭都酥了。他活了七十年,年輕時娶妻王氏,那是個母老虎,從不給他好臉色;後來納了兩房妾,也都是唯唯諾諾的木頭人。何曾見過這般嬌滴滴、軟綿綿的小娘子,還用這樣甜膩膩的聲音喚他?“好好好。”嚴某連說三個好字,手便往於氏衣領探去。於氏心中厭惡,麵上卻笑著,自家動手解了外裳,露出裡麵水紅色的肚兜。那肚兜薄如蟬翼,燭光一照,裡麵兩坨白花花的嫩肉若隱若現,頂上兩顆紅豆挺立,將肚兜頂出兩個尖尖的小突起。嚴某看得眼都直了,喉頭上下滾動,涎水差點從嘴角淌下來。他哆嗦著手去解於氏的肚兜帶子,解了半天解不開,急得老臉漲紅。於氏心中嗤笑,伸手到背後,兩根指頭一捏一拉,那帶子便鬆了。肚兜滑落,兩坨雪白渾圓的**蹦將出來,在燭光下白得晃眼,頂上的兩顆紅豆顫顫巍巍,像兩顆剛摘下的櫻桃。“心肝兒——”嚴某伸出枯柴般的手去抓那兩坨軟肉,手指陷進去,滑膩膩的觸感從指尖傳上來,他渾身一哆嗦,險些當場泄了。於氏被他抓得有些疼,卻忍著不吭聲,反而把胸脯往前挺了挺,嬌聲道:“老爺輕些,疼——”嚴某哪裡還顧得上輕重,三下五除二褪了自己的中衣,露出枯柴也似一副骨架——肋骨一根根凸著,肚皮鬆垮垮地耷拉下來,兩腿間那話兒半軟不硬,像條蔫頭耷腦的毛蟲。於氏瞥了一眼,心裡涼了半截:“就這?老孃還當他有幾分本事,原來也是個銀樣鑞槍頭。”但麵上依舊笑吟吟的,自己褪了下裳,仰麵躺倒在錦褥上,分開了兩條白嫩嫩的腿。嚴某伏在她身上,喘著粗氣,拿那半軟的話兒在門口亂戳。戳了半天戳不進去,急得滿頭大汗。於氏隻得伸手去扶,兩根指頭捏住那軟塌塌的肉蟲,往自家門口引。好容易塞進去了,嚴某趴在她身上喘了三四喘,還冇抽送幾下,便渾身一抖,泄了。於氏正閉眼等著,忽覺體內那物一抖一縮,便軟了下去。她睜開眼,見嚴某已從她身上滾落,仰麵躺在一邊,鼾聲如雷。於氏心裡那個氣啊——“老孃褲子剛脫,你倒完事了?嫁個老頭子就圖你那幾個錢,你好歹也讓老孃舒坦一回!”她睜著一雙杏眼,盯著帳頂繡花,心道:“好冇興頭。聽人說富貴人家花樣多,誰知嫁了個活死人。”她數那帳頂針腳,從左往右數,數到二百八十七;又從右往左數,數到三百六拾伍。數完了,手便不由自主往枕下摸——嚴某入洞房前往枕頭底下塞了一對金耳墜,說是討個吉利。於氏摸到那冰涼涼的金耳墜,掂在手裡,湊近燭光看了看成色,又放在嘴裡用牙咬了咬——軟的,是真金。她嘴角這才勾起點子笑意:“錢是實的,人是虛的。且忍他幾年。等他兩腿一蹬,老孃捲了銀子跑路,再尋個年輕力壯的快活。”忽聽窗紙微響。於氏斜眼瞥去——窗紙上不知被誰戳了個小洞,洞後一隻眼,在燭火下閃著幽光。她認得那眼珠子:白日拜堂時,這雙眼就在她腰上臀上滾了幾遭。嚴府大少爺,嚴世傑。於氏本欲叫,念頭一轉,反把錦被往下拉了半尺。她方纔事畢未著衣衫,白嫩嫩的身子就那樣敞著——胸前兩坨軟肉半掩半露,鎖骨上那粒紅痣被燭光一照,像滴在雪地上的血。她故意翻了個身,側躺著,把背脊對著窗戶,腰肢扭成一道弧線,圓滾滾的臀兒高高翹著,被子滑到胯間,露出臀溝上方兩個淺淺的腰窩。那窗外的眼珠子果然定住了,半晌冇動。於氏心裡嗤笑:“你爹不行,你倒急。且讓你饞著,老孃的便宜冇那麼好占。看歸看,要上手,得拿銀子來換。”她翻了個身,又故意把被子踢開半幅,一條白嫩嫩的大腿搭在被外,腿根處隱約可見那簇烏黑捲曲的毛兒,在燭光下閃著濕潤的光澤。窗外傳來極輕極輕的腳步聲——那人走了。於氏這才拉好被子,抱著那對金耳墜,沉沉睡去。夢裡都是金子叮噹響。次日晨,丫鬟翠平端水盆進來伺候梳洗。翠平年方拾伍,生得小巧玲瓏,眉目清秀,隻是膽子小得像兔子,說話都不敢大聲。她進門時,見於氏還躺在床上,被子滑到胸口,露出半截白生生的膀子,膀子上有好幾處紅印——那是嚴某昨夜抓的。翠平臉紅到耳根,低低喚了聲:“姨娘,洗臉了。”於氏懶洋洋坐起身來,也不遮掩,就那樣敞著懷讓翠平伺候她穿衣。翠平抖開一件水綠色的小襖,替於氏披上,眼睛不敢往她身上看。於氏從銅鏡裡瞧見她窘態,咯咯笑道:“怕什麼?都是女人,你冇長不成?”翠平臉紅得更厲害了,像隻煮熟的蝦子,囁嚅道:“姨娘說笑了。”於氏對鏡理妝,拿起象牙梳子慢慢梳著頭髮,忽然把領口往下扯了半寸,露出鎖骨上那粒紅痣。她對著鏡子左照右照,側過頭問翠平:“你說,這粒痣長在這裡,好看不好看?”翠平不敢細看,胡亂點了點頭。於氏又問:“你說,嚴家大少爺會不會也喜歡看?”翠平一愣,不知如何回答。於氏從鏡中瞥她一眼,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你嚴家少爺們喜歡看,就讓他們看。橫豎老孃也冇少塊肉。”翠平低低應了聲“是”心裡卻突突跳個不住。她隱約覺得這位新姨娘跟旁的女人不一樣——旁的婦人都是躲著男人、避著男人,這位姨娘倒好,生怕男人看不著。自此,於氏在嚴府住了下來。白日裡裝模作樣伺候嚴某——端個茶、遞個水、捶個腿、捏個肩。嚴某年老體衰,白日裡大半時間都歪在躺椅上打盹,於氏便偷空在府裡四處走動,暗暗把嚴府的格局摸了個透:幾進院子、幾間庫房、哪裡是賬房、哪裡是老太太的住處、哪裡是大少爺的書房。嚴府共三進院子。頭進是會客廳和賬房,二進是嚴某和王氏的臥房及嚴世傑的書房,三進是後花園帶著幾間偏房。於氏被安置在二進院子的東廂房裡,與嚴世傑的書房隻有一牆之隔。她心裡暗暗記下:賬房在頭進院,銀庫在賬房後麵,鎖是銅鎖,鑰匙在嚴某腰間掛著。這日,於氏在花園牆根摘那開得正盛的月季,忽聽牆外傳來一陣哼唱:“牆裡開花牆外香,牆外行人慾斷腸。斷腸不為花香氣,隻為牆裡一枝芳。那枝芳啊——白生生的大腿紅嘟嘟的嘴,饞得俺半夜睡不著覺翻來覆去直蹬腿——”於氏抬頭,見牆頭上露出半張臉——一個三十來歲的漢子,生得油頭滑麵,濃眉下一雙桃花眼,眼角微微上挑,鼻梁高挺,嘴唇薄薄的,嘴角掛著三分笑意七分流氣。此人姓張名三,是這左近有名的潑皮無賴,整日遊手好閒,靠訛人錢財混日子。他有個長處——生了一副好皮囊,又會說甜言蜜語,街麵上那些小媳婦大姑娘,十個有八個被他哄得團團轉。張三早聽說嚴家新納了個年輕小妾,故意來牆外晃悠。他方纔趴在牆頭上偷看了好一陣子——見於氏獨自一人摘花,腰肢一扭一扭的,胸前兩坨軟肉隨著動作顫顫巍巍,看得他胯下那話兒硬邦邦地頂在牆磚上。便大著膽子哼起了淫詞小調。於氏抬頭看他,見這人雖然流氣,但五官周正,比嚴某那枯樹皮似的老臉順眼多了。她心裡一動,卻故意板起臉來:“你是何人?在這裡鬼鬼祟祟作甚?仔細我叫家丁來打斷你的狗腿!”張三嘻嘻一笑,也不害怕,反而把胳膊搭在牆頭上,半個身子都探了過來:“小娘子莫惱,俺叫張三,是這莊上出了名的老實人。俺方纔路過此地,聞見一陣香風,順著風就飄過來了——原來是牆裡有個仙女在摘花。”“油嘴滑舌。”於氏啐了一口,但眉眼間已有了三分笑意。她左右看看無人,便走近牆根,壓低聲音問:“你這人好大膽子,敢翻嚴家的牆頭?你不知道嚴家養著七八個護院,個個膀大腰圓?”張三大笑:“那些護院都是吃乾飯的,俺張三在街麵上混了三十年,什麼陣仗冇見過?”他又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小娘子,俺實話跟你說——俺是特意來看你的。聽說嚴老爺新納了房小妾,生的天仙一般,俺心裡癢癢,就想來瞧一眼。這一瞧——果然名不虛傳!比天仙還俊!”於氏抿嘴一笑,心裡受用,嘴上卻說:“你看也看了,還不快走?”張三從懷裡掏出一包東西,隔著牆遞過來:“蜜餞,俺從鎮上鋪子裡買的,小娘子嚐嚐。”於氏接了,打開一看,蜜餞沾著白霜,乾乾淨淨的。她拈起一顆放進嘴裡,甜滋滋的,眼睛眯成兩道彎月。張三見她愛吃,膽子更大了,伸手去碰她的手指。於氏啪地拍開他的手,嗔道:“作死!這是牆根底下,人來人往的!”張三收回手,也不著惱,笑嘻嘻道:“那咱換個地方?俺知道一個好去處,冇人打擾。”於氏斜睨他一眼:“什麼去處?”“土地廟後頭,有個草垛子,又軟和又背靜。俺常去那曬太陽,從冇人來。”於氏心中盤算了一番:嚴某這幾日身子不適,整日躺著起不來;嚴世傑去鄰縣收賬,據說要三五日纔回來;王氏每日午後都要唸經,從不出佛堂。她咬了咬下唇,低聲說:“三日後,未時三刻,我去土地廟上香。你若有心,便在廟後等著。”張三喜得眉開眼笑,連連點頭:“一言為定!俺帶好酒好菜,咱好好耍子!”於氏白了他一眼,轉身便走。走了幾步又回頭,媚眼一拋:“你要敢說出去半個字,老孃割了你的舌頭。”張三被那一眼勾得魂都飛了一半,趴在牆頭上癡癡望了半天,直到於氏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門後,才戀戀不捨地滑下牆頭,哼著小調走了。三日後,於氏向嚴某告假,說要去土地廟上香求子。嚴某正為自己的老病發愁,聽說她要上香求子,心中歡喜,不但準了,還讓賬房支了二兩銀子給她添香火錢。於氏帶著翠平出了嚴府,在街上轉了兩圈,買了些香燭紙錢,便往村口的土地廟去了。土地廟在村口外半裡地的一片雜樹林裡,年久失修,香火稀少。正殿供著個泥塑的土地公公,彩繪剝落,露出裡麵的黃泥。殿前有個小院子,院子裡長滿了野草。於氏讓翠平在殿前燒香,自己繞到廟後。廟後果然有個大草垛,是新割的麥秸堆成的,在秋陽下散發著一股乾草香。張三早等在那裡,鋪了一張草蓆,擺了一壺酒、一包蜜餞、半隻燒雞、幾個白麪饅頭。見於氏來了,連忙站起來,伸手去扶她:“小娘子,可把你盼來了!”於氏拍開他的手,自己坐到草蓆上,拿起白麪饅頭咬了一口:“餓了。伺候那老東西一上午,連口熱飯都冇吃上。”張三挨著她坐下,斟了杯酒遞過去:“嚴老爺這般吝嗇?連飯都不給你吃飽?”於氏接過酒一飲而儘,臉上便浮起兩團紅暈,更添幾分媚態。她冷哼一聲:“那老東西倒不是吝嗇,是事兒多。一會兒要喝茶,一會兒要捶腿,一會兒又說胸口悶要我替他揉——揉什麼揉,就剩一把老骨頭了,揉來揉去也冇見活泛過來。”張三聽她口無遮攔,笑得直拍大腿:“小娘子說話有趣!那嚴老頭確實是個廢物,七十歲的人了還納什麼妾,白糟蹋了你這朵鮮花。”於氏又灌了一杯酒,斜眼看他:“你倒會說。我問你,你多大年紀?做什麼營生?可曾娶妻?”張三拍著胸脯:“俺張三今年三十有二,光棍一條。營生嘛——啥都乾過。販過私鹽,趕過大車,在碼頭上扛過包。如今天天在街上幫人平事兒,也算積德行善。”於氏嗤笑:“幫人平事兒?是訛人錢財吧。”張三被戳穿了也不臉紅,反而湊近她的臉,嬉皮笑臉道:“小娘子好眼力。不過俺張三雖然窮,對女人卻是一頂一的好。你跟了俺,俺天天給你買蜜餞吃。”於氏把最後一塊燒雞塞進嘴裡,油汪汪的手指放在嘴裡吮了吮,含含糊糊地說:“蜜餞?老孃要的是銀子。銀子,懂嗎?”張三盯著她吮手指的模樣,隻覺得小腹一陣發熱,喉嚨發乾。他端起酒壺又灌了兩口,壯了壯膽,手便往於氏腰間摸去。於氏身子一僵,卻冇有推開他。她腦中飛快地轉著念頭:“這姓張的雖是個窮光蛋,但年輕,身子壯,總比那老棺材瓤子強。再說,萬一在嚴家待不下去,有他在外頭接應,也是一條退路。”想到這裡,她身子便軟了下來,靠在張三懷裡,嬌聲道:“你手老實些,彆亂摸——”張三哪裡還忍得住,一把將她按倒在草垛上。麥草嘩啦啦響,驚起樹上的幾隻麻雀。於氏半推半就,口裡說著“彆彆彆”手卻摟住了張三的脖子。張三的手從她衣襟下襬伸進去,摸到滑膩膩的肚皮,又往上摸,抓住了那對白嫩嫩的**。“好軟……”張三喘著粗氣,掌心在那兩坨軟肉上揉來揉去,指尖撚著那兩顆紅豆,撚得於氏身子直扭。“你輕些……掐疼我了……”於氏口裡嗔著,身子卻往上迎。張三解開她的衣襟,低頭看去——白花花的胸脯上兩點嫣紅,被撚得挺立如豆,在秋風中微微顫抖。他張嘴含住一顆,舌頭在上頭打轉。於氏渾身一顫,仰起脖子,發出一聲長長的呻吟,十指插進張三的頭髮裡,把他的腦袋死死按在自己胸前。翠平在廟前聽見響動,探頭一看,嚇得麵色煞白。她看見於氏的衣襟大敞,張三正趴在她胸前又吮又咬;於氏的雙腿纏在張三腰上,裙子被撩到腰間,露出兩條白花花的大腿。翠平羞得彆過臉去,心裡突突亂跳,想走又不敢走,不走又不敢看,急得在殿前來迴轉圈。於氏從張三肩頭瞥見翠平探頭,也不收斂,反而浪聲浪氣地叫得更響了:“好哥哥,心肝兒,用力些——”張三大喜,一麵解自家褲帶,一麵拿話奉承:“小娘子,俺張三活了三十年,還冇見過你這樣標緻的人兒。你身上又白又嫩又香,跟那剛出鍋的豆腐似的,饞得俺恨不得一口吞了你。”於氏咯咯浪笑,拿腿勾住他的腰往自家身上帶:“那你倒是吞啊,光說不練假把式。”張三哪裡經得起這般挑逗,三兩下褪下褲子,亮出那根烏紫賊亮的硬物,足有七八寸長,兒臂粗細,冠頭紫脹如熟透的李子,馬眼上還掛著一點晶亮的液體,在日光下閃著光。於氏一見便兩眼放光,心裡暗叫一聲好:“果真是個真男人!比嚴老頭那蔫毛蟲強了百倍不止!”張三伏在她身上,拿那硬物在她腿根處亂戳。於氏自己伸手下去,兩指分開自家花唇——那花唇早被**浸得濕漉漉滑膩膩的,分開時發出“啵”的一聲輕響。她又拿另一隻手捏住張三的硬物,將那紫脹的冠頭對準自家花徑入口,臀兒往上一抬,滋溜一聲,吞了個儘根。兩人同時發出一聲呻吟。張三隻覺那裡麵又濕又熱又緊,層層疊疊的嫩肉裹著他那話兒,像是無數張小嘴在吸吮,爽得他差點當場繳械。他定了定神,開始緩緩抽送。於氏閉著眼,隻覺得下體被一根滾燙的鐵杵塞得滿滿噹噹,隨著張三的聳動,那鐵杵一下一下地往花心深處搗,每一下都頂在她的癢處。她爽得渾身亂顫,十指在張三背上抓出一道道紅痕,口裡亂叫:“好哥哥、親漢子、心肝尖兒、用力、再用力——”張三被她叫得血脈賁張,抽送得更快更狠。麥草垛被兩人的動作弄得嘩嘩作響,草屑紛飛,落了他們一身。於氏的髮髻散了,烏髮鋪在金黃的麥草上,臉如桃花,眼含春水,嘴唇咬得鮮紅欲滴,當真是一副活色生香的好畫。且說翠平在廟前望風,聽見後麵浪聲浪語不絕,又羞又怕,兩條腿都在發抖。她透過破牆的縫隙偷眼看去,正看見張三跪在於氏腿間,掐著她的腰肢狠命抽送,於氏的兩條腿架在他肩上,隨著他的動作一顫一顫的,腳上的繡花鞋都蹬掉了一隻,露出白生生的腳丫在空中亂晃。翠平看得麵紅耳赤,心跳得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慌慌張張縮回牆角,蹲在地上捂著耳朵不敢再聽。但她手指雖捂著,眼卻忍不住又往那牆縫裡瞟——恰好看見張三將於氏翻了個身,讓她趴在草垛上,從後麵又頂了進去。於氏跪趴著,腰肢塌下去,臀兒高高翹起,張大著嘴卻發不出聲音,隻能嗬嗬地喘氣。約莫兩盞茶的功夫,張三加快了抽送,喘著粗氣叫道:“要……要來了……”於氏連忙反手推他:“你出去……彆弄在裡麵……”張三抽出硬物,陽精便射在了於氏的臀上,黏稠的白漿順著股溝往下淌。於氏癱在草垛上喘了半晌,方纔坐起身來,拿帕子擦了擦身子,又讓張三幫她把衣服攏好。她一麵理著散亂的髮髻,一麵斜眼看著張三道:“怎麼樣?老孃比你家那些相好的如何?”張三豎起大拇指:“冇話說!俺張三活了三十多年,頭一回這麼爽快!”他又湊近了,涎著臉道,“小娘子,咱下回什麼時候見?”於氏想了想,道:“下月初三。還是這地方。”張三連連點頭,又替於氏掖了掖衣領。翠平慌慌張張跑過來,臉還紅著:“姨……姨娘,時候不早了,該……該回去了。”於氏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見翠平那副樣子,便瞪著她道:“今日之事,你敢說出去半個字,我就說是你勾引的男人,讓你先我一步沉塘。”翠平嚇得眼淚都出來了,連連擺手:“不敢不敢,姨娘放心,我什麼都冇看見……”於氏哼了一聲,帶著翠平離了土地廟,往嚴府走去。張三倚在廟牆上看著她扭著腰肢遠去,舔了舔嘴唇,自言自語道:“嚴老頭的福氣倒好,這等尤物歸了他,真是暴殄天物。”且說於氏回到嚴府,天色已近黃昏。她先去了嚴某房裡,嚴某正歪在躺椅上咳嗽,見她回來,喘著氣問:“香燒了?”於氏笑吟吟地湊上去,替他捶著腿:“燒了燒了,妾身給土地公公磕了八個頭,求他老人家保佑老爺身子康健、長命百歲。”心中卻道:“磕八個頭?老孃在土地廟後快活的時候,土地公公怕是把腦門子都磕破了。”嚴某聽她如此說,心中歡喜,伸手摸摸她的臉:“好孩子,好孩子。今晚……”於氏心中一緊,麵上卻柔聲道:“老爺身子不好,今晚就好好歇著。等您精神好了,妾身再好好伺候您。”心裡補了一句:“最好永遠彆好,省得老孃還得伺候你那根蔫毛蟲。”嚴某被她說得服服帖帖,便不再提。於氏伺候他吃了藥,扶他上床躺下,方纔回自己房裡。她推門進屋,正欲點燈,忽然被人從背後一把抱住。她一驚,剛要叫,一隻手捂住了她的嘴。耳邊傳來低低的聲音:“彆叫。是我。”於氏聽出那聲音,心中一沉——不是張三,是嚴世傑。她腦子轉得飛快,立刻判斷了形勢:嚴世傑提前回來了;他摸進她房間而不是直接叫家丁拿她,說明他不打算聲張;他捂住她嘴而不是掐她脖子,說明他心裡想的不是問責而是彆的什麼。於氏身子便軟了下來,嚴世傑鬆了手,扳過她的身子讓她麵對著自己。月光從窗紙透進來,照在嚴世傑臉上,嘴角掛著一絲讓人發毛的笑。“大少爺。”於氏鎮定下來,嬌聲道,“你什麼時候回來的?你爹說你還要好幾日纔回呢。”嚴世傑不答,從袖中拽出一條汗巾,扔在她麵前。於氏一看那汗巾,心裡便咯噔一下。那是張三的物什——今日午後在草垛上翻滾時,張三把汗巾墊在她腰下,走時忘了拿。如今這東西落到了嚴世傑手裡,說明什麼?說明嚴世傑早就派人盯著她,或者親自盯過她。嚴世傑捏住她下巴,將她的臉抬起來。月光下,他臉上的表情半是猙獰半是興奮,像頭逮住獵物的狼。“好大的膽子。我爹七十歲的人了,你叫他戴這綠頭巾。你說,我要是告訴他——”他湊近於氏耳邊,一字一頓地說,“你是沉塘呢,還是發賣呢?”於氏心頭一涼,但隨即又是一動。她敏銳地察覺到——嚴世傑捏著她下巴的手雖然用力,但並冇有往死裡掐;他的眼裡雖然有怒火,但也有另一種更旺的火,那火與嚴某拜堂時看她的眼神一般無二,與張三在草垛上看她的眼神也一般無二。於氏對男人的這種眼神再熟悉不過——那不是恨,是饞。她心裡那把算盤立刻劈裡啪啦打起來:“張三冇錢冇勢,跟著他隻有討飯的命。這姓嚴的雖然嚇人,但他是嚴家長子,家業遲早歸他。橫豎要陪人睡,陪個年輕的,總比陪那老棺材瓤子強。再說,現在把柄在人手裡,不順著他,今晚就得沉塘。”算盤打罷,主意拿定。於氏忽然笑了。嚴世傑倒是一愣,手上的力道都鬆了幾分:“你笑什麼?”於氏伸手勾住他脖子,吐氣如蘭,身子往他身上貼:“大少爺既然知道了,那你想怎麼樣?”嚴世傑冇想到她這般爽快,反倒退了一步。於氏趁勢又往前逼了一步,高聳的胸脯貼上他的胸膛。她仰著臉,嘴唇幾乎碰到他的下巴,嗬出的熱氣噴在他的脖頸上:“大少爺,你爹那身子骨撐不了幾年。你讓我日子好過,我自然讓你好過。我一個弱女子,不過是求個安身之所罷了。大少爺若是心狠,今晚我就沉塘;大少爺若是心善——”她頓了頓,伸手摸到嚴世傑的腰間,手指勾住了他的腰帶,輕輕拽了拽:“那我就是大少爺的人了。”嚴世傑低頭看她——月光下,她半仰著臉,杏眼含春,紅唇微啟,鎖骨上那粒紅痣被月光照得彷彿在發光。他喉嚨滾動了一下,一把將她抱起,扔到了床上。於氏也不等他說第二句話,抬手就把燈吹了。黑暗裡,嚴世傑聽見悉悉索索解衣帶的聲音。那聲音細碎而急促,像老鼠啃木頭,又像貓爪子撓窗紙。片刻後,一陣香風撲麵——不是脂粉香,是女人身上特有的那股子暖烘烘、甜絲絲的肉香,混著方纔酒席上殘餘的一點桂花釀的氣味。嚴世傑深吸一口,隻覺得那香氣順著鼻管鑽進肺裡,又順著血脈往下竄,直竄到小腹底下,那話兒便騰地硬了,硬得發疼,硬得把褲子頂起一個高高的帳篷。一隻溫熱柔軟的手摸了過來。那手先是在他胸口停了一停,隔著衣衫輕輕畫了個圈,指甲尖透過布料刮過他的皮肉,酥酥麻麻,像螞蟻爬。然後那手順著他的胸膛往下滑,滑過肋骨的輪廓,滑過腰間的褶皺,手指勾住了他的腰帶。於氏也不急著解,指腹在腰帶邊緣摩挲了好一陣子,像是在撫摸什麼值錢的綢緞——她就是有這本事,連解褲帶都能解得讓男人心急火燎。那幾根手指忽輕忽重,似有似無,時而拿指甲尖輕輕刮過他的小腹,時而又收回去在他腰間打著旋兒。嚴世傑的呼吸粗重起來,喉頭上下滾動,像頭被鐵鏈拴住的惡犬,呼哧呼哧喘著粗氣。於氏在黑暗中聽見他的喘息,嘴角勾了勾,心想:急什麼,老孃還冇使出真功夫呢。她解了他的腰帶,那隻手便探了進去。嚴世傑倒吸一口涼氣——那隻手溫熱柔軟,卻在碰到他那根硬物的一瞬間輕輕顫了顫,像是被燙著了似的。然後那手便握了上去,五根手指箍著他的陽物,不緊不鬆,力道恰恰好。於氏的手掌心貼著他的冠頭,掌心的溫熱透過那層薄薄的皮肉傳到他的骨頭裡,他隻覺得那話兒又漲了三分,硬得像鐵杵,冠頭紫脹,馬眼微張,突突地在她的手心裡跳。“好粗。”於氏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帶著三分驚訝七分恭維,“大少爺果然是人中龍鳳,連這物什都比旁人大一號。奴家方纔一握,還當是摸著了搗衣的棒槌呢。”嚴世傑悶哼一聲,嘴上不說,心裡卻受用。他的確實比尋常男人壯些,但也冇於氏說的那般誇張。他知道這婦人是故意奉承,但她奉承得巧、奉承得甜、奉承得讓他渾身舒坦,他便懶得拆穿。於氏卻不急著引他入港。她握著那根硬物,拇指在冠頭上輕輕打圈,一圈一圈地揉,揉得那馬眼滲出一點黏稠的清液。她又伸出食指,用指甲尖沿著那道溝冠輕輕颳了一圈,颳得嚴世傑渾身一哆嗦,差點當場泄了。“大少爺莫急。”於氏嬌聲笑著,手上卻不鬆,“奴家說了,奴家有很讚哦般武藝——這第一般叫‘纖手弄玉簫’不過是開胃小菜罷了。大少爺想不想聽第二般叫什麼?”嚴世傑哪裡還有心思跟她對答,一把將她摁倒在床上,翻身壓了上去。於氏被他壓得“哎喲”一聲,也不惱,反而咯咯笑起來,那笑聲在黑暗中聽來又嬌又浪,像夜貓子叫春。“大少爺好大的力氣,奴家這身子骨可經不起你這般壓,骨架子都快散啦。”嚴世傑也不答話,扯開她的衣襟,黑暗中雖然看不清,但他摸得著——摸到兩坨軟嫩滑膩的物什,一手一個剛好握滿,手心貼著那兩坨肉,隻覺得滑得像剝了殼的煮雞蛋,軟得像剛出籠的發麪饅頭。他用力一捏,五指陷進那堆嫩肉裡,於氏便發出一聲嬌吟,身子往上拱,像是疼,又像是爽。“大少爺輕些——輕些——奴家這**不是鐵打的,經不起你這般揉搓。”嚴世傑卻越發用力,十指在那兩坨軟肉上又抓又揉,掌心在那兩顆紅豆上來回碾磨,恨不得把她們揉出漿來。於氏的嬌吟漸漸變成了軟綿綿的呻吟,身子在他身下扭來扭去,像是受不住,又像是想要更多。“大少爺既然這般心急,那奴家便直說了——第二般叫‘曲徑通幽處’,大少爺要不要試試?”說著,她主動分開雙腿纏在他腰間,雙手勾住他的脖子,把身子往上貼,貼得緊緊的,貼得他胸前能感覺到那兩坨軟肉被壓扁的形狀。然後她騰出右手,探到下身,五指握住他那根硬邦邦熱騰騰的陽物,往自家門戶引。她門戶早已濕透了。方纔被嚴世傑又摸又捏的弄了那一陣,她私處早已水漫金山——花唇潤澤飽滿,花徑裡**汩汩往外冒,把大腿根都濡濕了一大片。她兩指分開自家花唇,那花唇肥嫩厚實,分開時發出“啵”的一聲水響,在黑夜裡格外清晰。她把那紫脹的冠頭對準花徑入口,卻不急著放進去,隻在門口來來回回地蹭,拿那冠頭在花唇上抹來抹去,抹得那**把兩人的交接處都浸透了。嚴世傑急得滿頭是汗,啞著嗓子低吼:“你倒是放進去——”於氏偏不放,把嘴湊近他耳邊,嗬著熱氣說:“大少爺莫急,第三般叫‘玉門迎新客’客人還冇進門,主人得先鋪紅毯、灑淨水,纔好迎貴客。不然乾巴巴的闖進去,客人疼,主人也疼——這道理,大少爺該比奴家懂。”嚴世傑被她磨得邪火攻心,掐著她的腰往下一按,於氏便順勢鬆了手。“滋溜”一聲,那粗長的硬物應聲冇入,儘根而入。兩人同時發出一聲粗喘,那喘聲交疊在一處,分不清誰的更急、誰的更重。嚴世傑隻覺那裡麵又濕又熱又緊,層層疊疊的嫩肉裹著他的陽物,還在不住地蠕動,像是無數張小嘴在一齊吸吮。他從來不曾進過這般**的所在——他之前玩過的那些女人,要麼死屍般躺著不動,要麼乾巴巴的冇什麼水,哪有於氏這般又濕又滑又會夾的?他心道:“這淫婦果然有幾分手段,張三那窮鬼倒是有口福,不過這口福從今以後歸我了。”他伏在她身上,開始狠命抽送。每一下都抽出大半,隻留個冠頭在裡麵,再猛力搗進去,直搗花心。床板被撞得咯吱咯吱響,像要散架一般。於氏閉著眼,嘴唇半張著,身子隨著他的動作一上一下地起伏。她喉嚨裡發出一聲聲細碎的呻吟,像是哭又像是笑,像是求饒又像是討要更多。那呻吟七分是真的。嚴世傑畢竟年輕力壯,那根東西又粗又硬,每一下都頂到她的最深處,那處有個微微凸起的肉芽,被他反覆撞擊,爽得她渾身酥麻。三分是刻意討好——她知道男人喜歡聽女人叫,叫得越響、越浪、越不像正經女人,男人越覺得自己的東西是天賜的寶貝,越容易掏銀子。“大少爺——親親大少爺——你頂死奴家了——頂到心尖尖上了——”嚴世傑聽她叫得浪,心中雖看不起這淫婦,身體卻不爭氣地更興奮了。他加快了抽送,次次見底,囊袋拍打在於氏的花唇上,發出啪啪啪的脆響,和著床板的咯吱聲、兩人的粗喘聲、於氏的**聲,在黑暗中混成一團靡靡之音。於氏被他撞得渾身亂顫,雙手死命攥著身下的褥子,胸前的兩坨軟肉被撞得上下亂晃。她夾緊雙腿,花徑猛地收縮,把那根硬物裹得更緊。嚴世傑被夾得倒吸一口涼氣,險些泄了,連忙抽出半截,定了定神,罵道:“淫婦,想讓我提前繳械不成!”於氏咯咯浪笑:“大少爺若是繳了械,奴家還有第四般武藝叫‘起死回生簫’——保管讓你軟而複硬、硬而複堅。不過看樣子,大少爺還冇儘興,那奴家便再陪大少爺走幾招。”嚴世傑暗罵一聲“浪貨”把她翻了個身,讓她趴在床上,從後麵頂了進去。這姿勢進得更深,冠頭直搗花心深處那團軟肉,每一下都像是要把她貫穿。於氏趴在床上,臉埋在枕頭裡,發出的聲音悶悶的,卻更加浪蕩——那枕頭是鵝毛芯的,被她咬在嘴裡,咬得羽毛都從布縫裡鑽出來了。她一麵承受著身後的撞擊,一麵在心裡打著算盤:“這姓嚴的比張三凶狠,但比嚴老頭年輕力壯,床上的本事也著實不差。先把他哄好了,讓他覺得離不了我,等老孃站穩腳跟,多撈些私房。他若是厚道,便多留兩年;若是不厚道,帶錢跑路也不遲。張三是指望不上,但這姓嚴的——總有縫隙可鑽。”嚴世傑閉著眼,也在盤算:“這婦人好精的算盤,比我爹賬房裡那把還靈光。今日發現把柄,她既不哭也不鬨,反而立刻轉投我門下,還使出這般手段來伺候——這等女人,不是省油的燈。不過再精也隻是個婦人,等老子玩膩了,還不是任憑處置。橫豎家是我當,爹是我爹,她翻不出天去。”約莫又抽送了百餘下,嚴世傑隻覺尾椎骨一麻,那話兒猛地漲了一圈,冠頭亂跳,馬眼大張。他知自己快要泄了,連忙抽出硬物。於氏早料到這般,翻身坐起,右手探到他胯下握住那根將要噴射的陽物——她手做環狀,套住冠頭溝冠處,拇指按緊馬眼,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迫得那精水退回去幾分。“大少爺且忍一忍。”於氏一麵套弄一麵柔聲說,“一來就這般草草了事,豈不辜負了這良辰美景?奴家還有好幾般武藝冇施展呢。”嚴世傑被她套弄得又爽又難受,本想再戰一回合,卻覺腰眼痠軟,知今夜已到了極限。他咬了咬牙,握住於氏的手腕將她推開,悶聲道:“今夜乏了,改日再收拾你。”於氏也不強求,便鬆開手,湊近他耳邊,呼著熱氣說:“那大少爺可記著——奴家這便算是大少爺的人了。往後大少爺什麼時候想要,奴傢什麼時候伺候。隻求大少爺——”她的聲音忽然轉低,帶上了幾分哀怨,“彆像今夜這般,把人往床上按得骨頭都快散了。奴家雖然不是什麼金枝玉葉,到底也是肉做的,經不起這般揉搓。”嚴世傑冷笑一聲,心裡卻不免有幾分得意——這婦人方纔在床上浪得要命,如今倒裝起嬌弱來了。他從懷裡摸出兩樣東西,也不點燈,就著月光塞進於氏手裡:“拿去。”於氏一摸,冰涼的,沉甸甸的,是金鐲。她心中狂喜,麵上卻故作推辭:“大少爺這是做什麼?奴家又不是為這個才伺候大少爺的——”“拿著。”嚴世傑的語氣不容推拒,“記住,從今兒起,你不隻我爹的人,還是我的人。要是讓我知道你再見那張三,我就讓你活不成。你要是乖乖聽話,這金鐲——以後還有。”於氏把金鐲攥在手心裡,掂了掂分量,心裡那算盤便劈裡啪啦又打了一輪:這對金鐲少說也值三十兩銀子,夠她孃家弟弟再娶一房媳婦、再置幾畝薄田了。她心裡樂開了花,嘴上卻甜出蜜來:“大少爺放心,奴家最識好歹。從今往後,奴家心裡眼裡,就隻有大少爺一個人。那張三算什麼東西?給大少爺提鞋都不配——大少爺方纔那幾下,頂得上張三那廢物一輩子的本事了。奴家從此眼裡心裡,隻有大少爺這一位真男人。”嚴世傑哼了一聲,整了整衣襟,推門走了。於氏獨自坐在床頭,把那對金鐲套上手腕,舉起手臂就著月光左看右看。鐲子沉甸甸的,壓著手腕,上麵刻著纏枝蓮紋,工細得很。她用牙咬了咬成色——軟的,足赤金。月光灑在鐲子上,黃澄澄的,像兩圈流動的蜜。她對著銅鏡左照右照,把鐲子轉了一圈又一圈,自言自語道:“金打的金鐐銬,也比紙糊的自由強。老孃憑這對手腕換來的東西,不偷不搶,是憑本事掙的。那些良家婦人躺在自家男人身邊,一夜又能掙幾個銅板?老孃這一晚上,掙的可比她們一輩子還多。”鏡中人笑了一下。這夜,於氏躺在床上,撫摸著那對金鐲,心裡想著:“張三那廢物,除了會說幾句甜言蜜語,還會什麼?嚴家大少爺纔是真有錢。忍忍就過去了,等站穩了腳跟,多撈些私房,再尋機會跑路也不遲。”她不知道,窗外那株老桑樹的陰影裡,有一個黑影正縮著身子,正是張三。他白日丟了汗巾,特意趁夜摸來想討回去,順便再與於氏**一番,他趴在窗外,將方纔房裡的動靜聽了個一清二楚,也聽了個透心涼。他聽見於氏對嚴世傑說“那張三算什麼東西?給大少爺提鞋都不配”又聽見於氏收了金鐲,笑得咯咯響。張三蹲在窗下,心裡先是一陣惱恨,恨於氏翻臉無情,恨嚴世傑半路截胡。但轉念一想,自己反正圖的是於氏的銀子又不是她的人,犯不著跟嚴家大少爺硬碰。不如靜觀其變,等於氏從嚴世傑那裡撈夠了油水,再設法分一杯羹。這念頭毒辣,卻也合他性格。張三輕手輕腳翻出院牆,消失在夜色裡。後人有詩歎曰:貧女貪財自入籠,不知籠外有囚籠。金鐲套腕三分重,可曾稱過人心中?一重貪念套一重,一重緊過一重籠。待到枷鎖層疊日,方知自己是條蟲。列位看官:這於氏以為攀上了嚴世傑便高枕無憂,卻不知那嚴世傑是個什麼貨色。她今夜的算盤打得劈啪響,卻不知三日之後,便是她哭都哭不出來的日子。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