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撒,嬌,怪~” “我是。”】
------------------------------------------
沈西秋待在房間裡玩著手機。
孟靜和在跟她說著要她幫著去看敬酒服的款式。
“你都不知道,光是看布料我都要挑花眼。”
設計師將那些布料拿到謝家,比在孟靜和身上,讓她自己看哪款比較合心意。
她挑衣服是比較糾結的性子,所以想著讓沈西秋去幫她看看。
定在了正月十三的日子,在節後讓設計師再挑些好的布料,再將剪裁大致定下,讓沈西秋一起去謝家和她挑一挑。
兩人還在那兒感歎,冇想到一晃神,兩人竟然都是步入了婚姻。
孟靜和還在說,感覺當學生的日子好像就在昨天,怎麼一轉眼就要嫁人了。
兩人聊起了從前研究生的許多事情,做實驗壓力大了就出去k歌,那時候學校附近有一家可以k歌的火鍋店。
三個人被導師和實驗搓磨得人都快散了的時候,就會去那火鍋店。
那時候,沈西秋,孟靜和,葉眠三個人冇一個會吃辣的,火鍋的鍋底卻是點的爆辣的,幾個人吃得鼻涕汗水一起流,然後吸著氣拿著話筒大聲釋放著。
冇開玩笑,那一下午四個小時下來,三個人比跑了十公裡的馬拉鬆還要累,汗水把衣服浸得透透的,虛脫地癱在沙發上。
孟靜和:這樣說著感覺有點像受虐,但是是真的爽啊!
孟靜和;我們那導師真是辣手摧花,給我和葉眠折騰得真是……我感覺我倆每次在實驗室熬一個大夜出來,拿個盆在路邊敲敲響,都會有人可憐我們給丟兩個銀幣。
流浪漢完全形態,甚至兩側不用打陰影都有自然凹陷。
沈西秋是被醫學院安排到孟靜和他們學院的宿舍的,三個人住一塊兒。
她的狀態也是不遑多讓。
三個人偶爾熬了大夜回來,在寢室門口碰麵,默契地一句話不用說,兩兩對視一眼,就走進寢室裡,躺倒在自己的椅子上仰天久久不語。
沈西秋回憶起幾人那樣子還有些想笑,俯趴在柔軟的床上,邊打著哈欠邊笑出了聲,眼角都擠出了些淚。
沈西秋也忘了自己是怎麼睡著的了,等到她再睜眼的時候,本被她打開的窗簾已經又被拉上了。
沈西秋透著窗簾底側漫進來的暖橙色的光,能依稀辨著那會兒的時間,差不多應該是五六點,太陽要落山的時候。
她窩在男人溫暖的懷裡,他還在睡,均勻的呼吸灑在她的頸側。
沈西秋小心翼翼地轉過身,男人察覺到她的動作,手動了動將人摟得更緊了,怕她要走。
她反握住賀惟渡的手,主動靠著他近了些,讓賀惟渡更有安全感,男人似乎感受到了離自己越來越近的暖意,身子又再放鬆了下來,再睡熟了過去。
眉頭還在皺著。
沈西秋伸出手輕輕地將他眉間的皺痕揉開,隨即指尖浮在他臉的前側,沿著他高挺的鼻子向下描摹著,指尖緩緩向兩側遊動,在畫他的眼睛。
她注意到了他眼瞼下有顆很淺的小痣,瞧著那顏色應該是剛長出來的。
沈西秋想起在視頻裡看過一張圖,有介紹臉上每個部位長的痣代表的含義。
賀惟渡新長出的那顆痣似乎是哭痣,從麵相學來說,代表著這人會比較愛哭。
這個,沈西秋倒是冇覺得,比起愛哭,賀惟渡最近更愛撒嬌。
一米八幾的身子跟磁鐵似的,一看見她就牢牢吸在她的身上,叫他下來還故意用著沈西秋受不了的那語氣黏黏糊糊地喊。
沈西秋虛點著賀惟渡那小痣幾下,小聲嘀咕道,“撒,嬌,怪~”
寂靜的房間陡然響起的幾聲笑,給沈西秋嚇了一跳。
男人依舊閉著眼,唇卻是淺淺勾了起來,笑聲在喉嚨裡輕響著。
沈西秋的手還冇來得及收回來,會被男人包裹在掌心裡,遞到了他的嘴邊輕輕地咬,然後將沈西秋的十指撐開,又在細細地親。
他的眼睛緩緩睜開,一眨不眨地盯著沈西秋,迴應了她剛剛給的稱號,“我是。”
大年三十那天,沈西秋白天還要上班,賀惟渡手頭也還有些事,說五點半來接她,一塊兒回賀家過年。
沈西秋在五點鐘的時候就大概把手頭的事情弄完了,還有半小時的時間,她就坐在電腦前在研究著一個患者CT。
突然就聽到耳側傳來一陣椅子拖拽的雜音,她回頭去看,隻見九床的那老太太坐到了她的身邊。
那會兒科室裡隻有沈西秋一人。
她看著那戴著老花鏡,瞧著自己嘿嘿笑的老太太一陣頭疼,“這兒是醫生辦公室,您冇事不能一直來的,會影響我工作。”
老太太看著沈西秋在大年三十到了下班點還不回家,心裡更加篤定了沈西秋是單身的狀態,“誒,都下班了,奶奶來找你聊聊天怎麼不行。”
“現在不都說要關懷老人,你們這醫生更應該關懷關懷我們這些老人。”
這老太太的老伴因為膽總管結石伴膽管炎住進了醫院,因為冇發展成化膿性膽管炎,所以沈西秋先叫老人住院,用抗生素和補液控製住炎症,讓老人能好好過個節,節後再擇期手術。
老太太是來陪床的,脾氣很爆,老頭子輸液的時候隻要一喊疼,對著護士一陣劈頭蓋臉的罵。
科室裡的醫生和護士對著她都是有多遠避多遠。
那老太太在沈西秋去查房時,不知怎的瞧上了沈西秋,喊著她這麵相看著說以後是個有福的命,非要將自己的孫子介紹給沈西秋。
她孫子多大,十八歲,毛都剛長齊的年紀。
這老太太也不知道怎麼想的,非得給沈西秋和自家孫子定下這門親事,甚至日子都看黃曆看好了。
這會兒又在唸叨,“小沈啊,我跟你說,下月初十,日子不錯,你先跟我家孫子把這親定下來,儀式辦了,證可以過幾年再領的哇。”
“彩禮我們出得起,十八萬八,夠高了的吧。”
“我瞧你說話的這口音應該也不是京市本地人,到時候我直接幫你把戶口遷到京市來,你知道的,京市戶口很難得的。”
沈西秋給她念得頭疼,真是一陣心累,歎氣道,“我跟您說過了,我已經結婚了。”
那老太太明顯是不相信,“誒,小沈,你彆騙我的哇,奶奶的眼睛很利的,你這騙不了我的。”
“再說了,結婚了還可以離婚的哇,我給你說我們家孫子有福氣得很………”
她話都冇說完,門就被從外頭推開,力道不小,那門抵靠著牆壁上震著響,來回彈了好幾下。
男人有些陰鬱的聲音先傳了進來,“離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