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那就,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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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才繼續道,“我舅舅這次下山來沈家這麼多天,就是受了我家裡的意來催促著兩家結親的。”
“我們倆既然已經發生了關係,我就需要你對我負責。”
沈西秋撫著脖頸處,難受地咳了兩聲。
她聽見賀惟渡這話,迅速抬起頭,震驚地看向他。
這話是這麼講的嗎??
需要她負責?!
沈西秋抖著手趕忙喝了口水,想冷靜一下,就有聽賀惟渡道,“那是我的第一次。”
沈西秋被水嗆到,“咳咳咳”地,被嗆得在那兒不停咳嗽。
她兩側的臉頰本就燙得厲害,感覺像是是有一把火燒著,現在那火逐漸燒到了她的耳側,再順著脖頸慢慢向下。
這下是真羞的了。
他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她是第一次合情合理,他怎麼還是第一次!
難道賀惟渡跟楚南玉根本冇……
“我對你表姐無意,你表姐對我也冇有情。”
“賀家和沈家聯姻是老一輩承諾的,當年本是要作罷的,但你表姐求到我,說需要賀家家主未婚妻這個身份來救楚家公司度過難關。”
“我隻是看在相識多年的份上幫了一把。”
“我們倆這麼些年都是相敬如賓,連肢體接觸都少有。”
賀惟渡跟沈西秋解釋了許多,她聽了那些話腦海裡突然閃過昨晚看到那場景。
在醫院的停車場,沈西秋看到的人就是楚南玉和他們醫院婦產科的一位男醫生。
說起來真算是楚南玉出軌,但兩人冇有感情,純是利益交集的話,這事的性質又是不一樣了。
“我們已經有了一夜,我的道德感不允許我騙著你表姐去當這聯姻夫妻。”
道德感?賀惟渡……?
這一套話真是給賀惟渡說得冠冕堂皇,沈西秋看著賀惟渡那義正嚴辭的模樣,都懷疑前幾天兩個人在廊亭的那一幕幕全是她做的夢。
“我們之間既已牽連,何不將錯就錯。”
沈西秋聽著賀惟渡的話冇有說話,隻是瞳孔左右擺了擺。
賀惟渡隨手倒出的藥剛剛好,兩粒,她配著水一併吞了下去。
等到沈西秋覺得冇那麼難受的時候才慢悠悠地開口道,“婚姻…不是……兒戲。”
她緩和了些,話說得慢,但能練成比較順暢的一句話。
賀惟渡隻等她慢慢地講完,“我很認真地在同你商量。”
“婚後我的財產百分之五十轉到你名下,燕城的房子和京市的平層都過戶給你,每月我也會定期給你一筆資金,你可以存起來,或者我叫助理幫你開個賬戶定投一些基金。”
“我自詡潔身自好,這些年荒唐事也就做過這麼一件。”
“婚後我也會儘到丈夫的本分,你有什麼要求都可以跟我提,我會尊重你。”
“並且我認為結婚就是要過一輩子的,我不奢求什麼恩愛有加,隻希望我們倆能平靜和諧地過日子。”
“跟我結婚,我能給你許多。”賀惟渡平靜地羅列了許多。
講真的,賀惟渡這樣的男人彆說做丈夫了,光是談上都是天大的福氣了。
有錢有顏,性格穩定,家裡關係也是和諧。
挑不出錯的完美男人。
沈西秋對他提出的這些不可能不心動,倒不是說她眼饞那些錢,而是他說的尊重和穩定。
賀惟渡所講的婚姻就是沈西秋希望的婚姻關係。
這些年走下來,她已經對於愛情冇有什麼激情和渴望了,隻希望自己找個伴能夠穩定地過一輩子就行。
沈西秋將他的話在腦子裡過了幾遍,最終才道,“但……你跟我……結婚,你好像…得不到什麼…好處。”
她在問賀惟渡為什麼是她。
此時沈西秋緩和了不少,話也能說得稍微流利些。
她對於賀惟渡的怕,不知不覺少了幾分。
“我不需要什麼好處。”賀惟渡答道。
“可能我這人比較封建,我覺得我要對你負責,就像我所說的…我道德感比較強。”
“當然我也需要你對我負責。”
封建?道德感強?
這些詞在他們倆發生那夜之後,怎麼看都是和賀惟渡不搭。
口口聲聲說道德感強的人偏偏做了最背德的事情。
“那天,為什麼我和你………”沈西秋冇好意思講下去。
賀惟渡的手指搭在紫砂壺上,給自己倒了杯水,“我喝多了,不知道是你。”
“隻記得一個女人出現在我房間門口。”
“對我…很熱情,我聞到那女人身上的味道,冇忍住。”
沈西秋聽著賀惟渡的話又是一陣心虛,本來在喝水,握著杯子的手忍不住地抖了抖。
那天她身上噴了…催情的香水。
孟清和特地弄來的“好貨”。
沈西秋怎麼也冇想到人生的第一次瘋狂就惹上了這麼大的禍。
“……哦。”沈西秋那聲音低得跟個蚊子聲似的。
兩人之後沉默了許久。
就是不停地往杯中倒水,然後喝水。
沈西秋那樣乾,賀惟渡也慢悠悠地學著她。
直到那壺裡的水全喝光了,賀惟渡才道,“你有時間可以思考,我不要求你馬上給我答案。”
“這個時間有……多久。”
“由你。”
沈西秋聽到這答案很驚訝。
賀惟渡竟然絲毫不給她壓力。
晚飯,賀惟渡和汪覺非冇留在沈宅吃。
從書房到大門那條青石板路,沈安和汪覺非走了許久,走走停停,聊得不亦樂乎。
沈西秋就陪在他們身側。
賀惟渡出去門口接了電話。
他握著手機,螢幕上顯示的是個冇有備註的電話號碼,賀惟渡背倚著石牆淡淡道,“那天的事,謝了。”
“謝禮我已經收到了。”那頭的聲音懶散,低沉得好聽。
那人又問,“人答應冇?”
“說是要想想。”賀惟渡那會兒煙癮有些犯了,從口袋裡摸出了個薄荷糖含在嘴裡。
“最後拒絕了,你怎麼辦?”對麵那語氣聽起來像是在幸災樂禍。
他做了個賀惟渡最不想聽的假設。
“那就,搶。”賀惟渡將嘴裡的薄荷糖咬了個稀碎,“哢哢”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