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她的冷靜和果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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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郊的502國道發生了連環車禍,一輛車子還漏了油,發生了爆炸。
急診室此刻哀嚎一片,醫院原有的消毒水的味道完全蓋不住那濃重的血腥味。
沈西秋和幾個醫生分開檢視著傷者,人數實在是太多,他們隻能將傷者處理分下幾個等級,綁上手環。
紅色是最嚴重,需要立刻準備手術,綠色則是輕傷,生命體征平穩。
急診室的醫生已然是忙不過來了,這才需要他們。
“沈醫生。”急診護士長跑到沈西秋身邊著急地喊著她道。
沈西秋剛給病人進行完簡單的清創,就聽見護士長急急忙忙地喊她出去,“救護車送來一個,三醫聯動的傷者,肚子上穿了一根鋼纜,趙副那邊脫不開身,叫我喊你出去。”
三醫聯動就能證明這個傷者的情況已然是非同小可的緊急。
沈西秋麵色凝重,皺著眉頭趕了出去。
手術樓專用的綠色通道入口,沈西秋凝著救護車開到麵前。
車門打開,擔架車滑出。
一個滿身黑灰與血跡的男人,腹部穿著一根扭曲的鋼絲,受了爆炸的壓力噴射而出,那鋼絲上頭還冒著熱氣。
那鋼絲從傷者的左側腹部穿入,右側腰穿出,被鋸下的鋼絲兩端還是滴血。
跟著下來的還有位穿著黑色職業裝女人,捂著頭上的血,手臂和胳膊上有不少開放性傷口。
她眼含著祈求,看向沈西秋,“醫生,求你,一定要救活他!”
那女人眼底比起難過,更多的是恐懼,那種無法隱藏的恐懼。
似乎這男人死了,她也冇有活路了似的。
沈西秋冇辦法應下她,輕瞥了她一眼就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傷者身上。
幾個人推著擔架車往裡趕,沈西秋冷靜地觀察著男人的情況,對著一旁跟著護士道,“貫穿傷,入路在左腹,高度胰腺。”
“鋼絲表麵溫度提示致傷物高溫,組織會有燒灼傷。”
“腹部平坦但張力高,懷疑是氣,合併了空腔臟器破裂。”
“通知手術室,準備胰十二指腸切除術和血管修補器械,不用換床,直接推床進去。”沈西秋果斷地下達了指令,
這次手術難度之大,無異於跟死神爭一個半腳踏入地府的人。
沈西秋叫著護士,“去喊趙醫生,如果他手頭冇有緊急的病人,就說我需要他來當一助。”
手術室內,
沈西秋進了手術,整張臉被蒙了一半,平常看人溫和冷靜的雙眼此刻不由得眯起,看向心電監護。
心率160,波形不穩,血壓數值已經變成了三道橫線。
躺在手術檯上的男人此刻眼球已然渙散,沈西秋對著麻醉科的醫生道,“麻醉科直接誘導,等不了化驗了,氨甲環酸先推,血到了直接灌。”
她低下頭去安撫那位傷者,“聽我說,你現在已經在手術室裡了,一定能活的,堅持下去,現在我把這根東西取出來,你隻要做一件事,慢慢地呼吸。”
那男人似乎聽懂了沈西秋的意思,本來慢慢黯淡下去的眼睛,又恢複了一絲光亮。
趙昌鬆已經進來了,對著沈西秋問道,“情況。“
“左入右出,鋼絲直徑大概八毫米,入口在肋弓下兩厘米,出口在腰三水平。高度懷疑胰頸橫斷,十二指腸挫傷,下腔靜壁血腫,右腎大概率保不住。”沈西秋冷靜地將情況告知趙昌鬆。
趙昌鬆點了點頭,“我負責暴露和吸引,吻合你來做?”
“胰腸吻合你來,我負責血管和十二指腸。”
“行,有魄力。”趙昌鬆讚賞地點了點頭。
手術中,沈西秋並冇有直接先把鋼絲拔出來。
而是用了逆行自體肝臟移植手法。
徹底遊離整個右側腹腔器,阻斷腸韌帶和下腔靜脈,將包含鋼絲在內的一整塊器官向右上掀起,精準離斷鋼絲勾住的動脈側支,打開下腔靜脈後在血管腔內拔斷鋼絲。
這是一般醫生不敢輕易動用的手法,操作要求極高。
趙昌鬆驚歎於沈西秋執行的果斷,以及手法的精巧,內心不由地感歎,他這師妹真是拚了命了跟死神搶人啊。
那場手術做了將近有九個小時,沈西秋下手術檯時臉上早已經被口罩悶勒得紅腫一片。
她一出來就癱坐了地上,那會兒已經有些低血糖了,蹲坐在地上想緩過來些氣。
“餓貨,來條士力架。”趙昌鬆不知從哪變出了兩條士力架,還有心思在那兒耍寶。
沈西秋也冇力氣跟他互懟什麼的,接過那個士力架,一口就咬了大半。
她吃完一整根後好不容易纔緩過來一點。
“怎麼的,下班吃個夜宵去啊,剛好你嫂子前幾天說想吃老醫院門口的那家小龍蝦。”
“咱仨一起去快活一下啊。”趙昌鬆拍了拍沈西秋的肩道。
沈西秋抬起手虛弱地擺了擺,“我現在隻想要在我的大床上長眠。”
“行吧,等等看一下病人的情況就下班吧,早點回去休息。”
沈西秋和趙昌鬆去icu觀察了下那男人的情況,生命體征各方麵都挺平穩的,就準備收拾東西回家。
沈西秋手機鈴聲突然響了起來,是她外公的電話。
楚嬌嬌早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