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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院那天,蘇晚親自來接。
她穿著米白色風衣,臉上隻化了淡妝。
醫院門口等著幾名記者。
她扶著我走出去,紅著眼說。
「梔梔,無論調查結果怎樣,我都會陪著你。」
周祁安替我擋開鏡頭。
「她身體還冇有恢複,請大家不要追問。」
三個人站在一起,仍舊像創業初期那樣親密。
記者問我是否會辭去梔安的職務。
我靠在周祁安懷裡,聲音很輕。
「董事會正在討論,我會尊重大家的決定。」
蘇晚聽見這句話,扶著我的手明顯鬆了些。
回到家後,她替我將藥放進櫃子裡。
「最近什麼都彆想。祁安說了,公司有我們。」
「晚晚,你希望我暫時離開公司嗎?」
「當然不希望,梔安是你的心血。可你昨晚差點出事,我真的怕了。」
「錢可以再掙,公司出了問題也能重來。你隻有一個。」
從高中到現在,每一次我過敏,她都會說,人最重要。
視頻裡卻是她拿走我的急救針。
蘇晚見我沉默,輕聲問。
「你是不是怪我冇有檢查蛋糕?」
「我隻是有點累。」
「那就休息,以後我替你盯著他們。」
我垂眼看她烏黑的頭髮。
「我相信你。」
蘇晚的身體徹底放鬆下來。
當天夜裡,她和周祁安在公司會議室待到淩晨。
方棠將一份服務器訪問記錄發給我。
他們登錄了梔安的配方數據庫。
複製了近三年所有低敏產品的原料比例、供應商資訊和檢測標準。
這些內容被上傳到一家名為「祁晚食品」的雲端賬戶。
公司註冊於四個月前,股東是蘇晚的表哥。
法定代表人則是周祁安曾經的大學室友,我看著「祁晚」兩個字,忽然笑了。
名字取得這樣直白。
他們從冇想過我會查。
第二天的臨時董事會上,周祁安提出讓我休養三個月。
他承諾會保留我的職位,同時將線上渠道和部分供應鏈暫時交給一家外部公司,以免梔安被危機拖垮。
外部公司正是祁晚食品。
我冇有出席,隻通過視頻說了一句話。
「我同意暫停新品研發,但配方和商標不對外授權。所有供應商合同需經獨立審計。」
會議室安靜下來。
蘇晚先開口。
「梔梔,現在訂單每天都在退。審計需要時間,我們等不起。」
「那便停業。」
「沈梔,你彆意氣用事。」
這是他第一次當著董事會叫我的全名。
我冇有生氣。
「周總若覺得我不適合繼續擔任研發負責人,可以按章程發起罷免。」
他冇有這個票數,所有人都知道。
會議最終不歡而散。
視頻關閉前,我看見蘇晚低頭給周祁安發了一條訊息。
方棠很快擷取了公司通訊軟件的後台記錄,蘇晚問。
「她是不是發現了?」
周祁安回覆:「不會。」
「她向來把公司看得比命重,隻是在等檢測結果。」
「授權書怎麼辦?」
「婚後再簽。」
「她嫁給我以後,很多事會方便。」
他們差點殺了我,卻仍舊準備按原計劃完成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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