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椿見說的一臉理所當然,便也跟著笑了。
“來,你進來來”
小柳兒高高興興的進了門後,當場就被龍椿抓住打了一頓屁。
“你不知道我在家等著你呢?嗯?還他媽看電影去了?你怎麼不坐個月子再回來?”
小柳兒被打疼了屁,整個人趴在龍椿上扭。
“啊呀!我不知道阿姐在等我呀!我還以為阿姐今晚要回帥府睡覺呢!”
龍椿聞言又對著小柳兒的屁給了一掌。
“犟!”
小柳兒委屈的一撲騰:“哎呀人家真的不知道嘛!那阿姐你今晚回不回帥府啊?”
龍椿的頭發還在滴水,聽了這話後,的臉微妙的紅了一下。
剛纔在衚衕裡,韓子毅吻了。
親吻本是不古怪的,古怪的是吻到最後。
龍椿竟然從這個吻裡,嘗到了一點視死如歸的味道。
韓子毅抬起頭後,氣息不穩的捧著的臉,用一種十分自欺欺人的語氣說道。
“你不是喜歡殺人,你喜歡鋤強扶弱,好不好?”
彼時被親的腦袋缺氧,完全沒懂他的意思,隻本能的回了一句。
“行”
至於這句“行”,究竟是在“行”什麼。
龍椿回了家洗了澡後,還是沒太想明白。
......
十月十二日,晴。
韓子毅帶著龍椿進了自己的司令部。
司令部除卻政務大樓之外,還有一方十分寬大敞亮的後場。
韓子毅的護衛隊有兩百人的編製。
其中一百人常年隨行在帥府外,餘下一百人,則駐紮在司令部的場上。
龍椿今天難得穿了淺。
外頭是一件灰藍的細呢貉子領夾克,裡依舊是那件白襯。
下則是一件洋式的淺藍牛仔,腳上是一雙咖啡的牛筋底係帶軍靴。
這樣打扮的龍椿站在一軍裝的韓子毅邊。
看著倒像是個自習武的家小姐,追著自家哥哥來軍區視察。
兩人走進辦公室後,韓子毅實在是沒忍住的,上手了一把龍椿腦後的高馬尾。
龍椿的頭發漆黑,高高束起時,很似一把流的瀝青。
龍椿被他抓了頭發也不在意,隻問:“什麼?”
韓子毅將按在自己的司令椅上,手上依舊挲著的頭發。
“怎麼這麼黑?”
龍椿笑了:“難道我還金發碧眼麼?”
韓子毅搖搖頭,忽然找到了一個切的形容詞,去形容龍椿這張不容易被人記住的麵孔。
龍椿有一種,完全“舊中國”式的麗。
這種麗含蓄到底,輕易不能被人看見。
可一旦看見,便好似讀懂了一段晦的詩文似得,給人一種醍醐灌頂般的驚艷。
能持之以恒的人。
龍椿不曉得韓子毅鬱多思的腦袋裡在想什麼。
隻是好奇對著韓子毅的辦公桌看看,著著,就在桌下到了一把朗寧。
將槍取下,拿在手裡細看。
“你這個是新式的嗎?”
韓子毅點頭:“嗯”
龍椿對這把可的小槍有些不釋手,反復檢視槍,裡問題不斷。
“口徑還是六點三五?”
“對,威力不大,但勝在小巧”
龍椿點點頭:“我以前給我一個妹妹買過,但我自己不太用這個,覺得威力太小了,怕失手”
韓子毅輕笑,兀自在蹲在了椅子旁邊,仰頭看著龍椿。
“喜歡威力大的?”
龍椿垂眼看著他:“還有別的?”
韓子毅一笑,抬手拖住的手。
“走”
......
片刻後,韓子毅帶著龍椿參觀了司令部裡的武庫。
龍椿看見那些來自本土或異國的尖端軍械後,麵上雖沒什麼表。
可心裡,卻隻恨不能當場將這裡洗劫一空。
韓子毅背著手跟在後,看一件件的拿起武把玩。
便背後靈似得,低聲為做起瞭解說。
“這是日本產的十一式輕機槍,準頭差極了,結構也糟糕,但大範圍掃是好用的”
“這是國產的元年式,尖頭彈,殺傷力不小,但就是重”
“這個奉天兵工廠出的遼十三式,結合了日本人三八式和瑟M1898的設計,比元年式輕了不,實戰好用”
一番遊覽後,龍椿不誇了韓子毅一句。
“可見人還是要念書的,我不大懂這些知識,空有開槍的勇氣,和你一比,我就顯得不足了”
韓子毅手替龍椿攏了攏脖子上的領。
“狹路相逢勇者勝,再好的槍也壯不了慫人的膽”
龍椿哼笑:“會說話”
韓子毅輕笑:“不?這邊灶上有飯,我端來你吃?”
龍椿搖搖頭:“出門前吃點心了,這會兒不,我這次帶你的衛隊出去,配什麼槍?”
“一百五十人,三輛車,兩百條輕機槍,再有兩百顆英式手雷”
龍椿背著手走在前麵:“要這麼大陣仗嗎?”
韓子毅跟在龍椿後:“又不是輕裝上陣搞刺殺,明搶還是要人多些的,你說呢?”
龍椿深以為然的“嗯”了一聲,又咕噥了一句“是這個道理”。
兩人復又走回司令辦公室的時候。
韓子毅突然回關門,反手將龍椿在了門板上。
龍椿被他的莫名其妙,但心裡並不慌張。
輕笑著問:“乾什麼?”
韓子毅被問的有些窘迫,心裡也覺得自己可笑。
於是便不尷不尬鬆了手,放開了龍椿,又搖頭笑道。
“我想親你一下,但實在找不著什麼藉口,就......”
龍椿不以為意的一笑,墊腳在韓子毅額頭上落下一吻。
“多大的事兒”
......
中午時分,韓子毅和龍椿在辦公室裡商量完了行軍事宜。
商量出的方案是,龍椿帶著一百五十人的便衛隊,先行埋伏在懷玉縣。
得手之後,這些衛隊再分散開來繞路回津,避人耳目。
龍椿坐在司令椅上,心裡很有些不樂觀。
覺得便這個法子不太牢靠,還是很容易人看出破綻來,從而了底。
可韓子毅在這一點上倒很看的開。
“沒關係,即便他們發現是平津軍是劫的煙土,我也沒什麼所謂”
龍椿笑著看他:“你就這麼有把握?”
韓子毅兩手抱斜倚在寫字臺上。
“邪不正”
龍椿大笑:“燒殺搶掠是正?”
韓子毅一扯角,左臉上鮮紅的疤痕被麵部扯,神似一張活過來花卉刺麵,很有點邪。
“販煙就是不對”
龍椿不和他爭辯,隻將下擱在他的寫字臺上,手把玩著一支鋼筆。
“了”
韓子毅笑,抬手了一把龍椿的腦袋。
“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