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你太太,隻為求財,不為其他,你有相好的,你隻管養著好了,隻是不要外人知道,也不要做到我臉上來,我要做獨一無二的大太太,隻有這樣,我借起你的名號來,纔算是借的理直氣壯,人信服”
韓子毅笑,眼底不見緒。
“哦,那是我誤會你了”
“是的是的”龍椿點頭。
韓子毅一歪頭:“可我上次來你府裡的時候,你說你是喜歡我的,所以我這番誤會,禍也算是從你上起來的,你日後可不要說我自作多”
龍椿聞言有些噎得慌,嘆了口氣,再度將手背在後,引著韓子毅往前院兒走去。
“唉,這個事兒,我當時不知道你的為人麼,我府裡有個丫頭,小柳兒,你見過沒有?”
“齊劉海兒,大辮子?”
“對,就是,當時跟我說,說我如果能當上韓大帥的兒媳婦的話,那日後在北平商會裡,我不就能橫著走了麼?”
“哦?”
龍椿憨一笑:“我當時就是了這句話的點撥,纔想著要和你結婚的,我去找你之前,小柳兒又跟我說,說你看著是個讀書人家的爺,還說你養傷的時候,有丫頭來給你端茶送藥,你總是多謝多謝勞煩勞煩的,像是不習慣有下人伺候的樣子,所以......”
“所以?”韓子毅挑眉。
龍椿再嘆氣:“所以我就把你當京師大學堂裡那種小爺了,那幫小爺對結婚這事兒吧,都崇尚什麼自由,兩相悅,很不興門當戶對的老一套,所以我就想跟你扯個謊,說自己喜歡你,沒準兒你腦子一熱,也就應了我了”
韓子毅臉上仍是笑,他眸子垂著,目追隨著龍椿踩在石磚走廊上的赤腳,莫名有些心猿意馬。
“後來呢?”
“後來你真的應了我了,還我去殺你老子和你大哥,然後我就明白了,你本不是什麼大學生爺,你和我一樣”
“怎麼一樣?”韓子毅問。
龍椿背著手一笑,眼角眉梢俱是開朗的模樣。
“都是畜生嘛”
言盡於此,廊也盡於此。
韓子毅想了想,原來在龍椿眼中,自己的為人,就是畜生麼?
哈,還辟。
晚間的柑子府掌了燈,今日七月半,府中的燈火足足多添了一倍。
一時間,東西院裡的電燈亮著,主院裡的二十八個寶塔燈臺也亮著。
就連香草廳裡,也把平時那個不大開的大水晶燈開了。
小柳兒見龍椿一個午覺從中午睡到了晚上,便打起香草廳的紗簾子,端了個板凳坐在門口等著龍椿睡醒回來。
龍椿和韓子毅一道走出連廊的時候,小柳兒很嚇了一跳,怎麼外人進了柑子府,自己卻不知道呢?
龍椿走近跟前,抬手狠了一把的臉,笑罵道。
“你就跟著柏雨山混吧,這麼大個活人進來了,你倆也不知道的?”
小柳兒捂著臉,眼圈兒登時就紅了。
“哪兒能啊!前門是小軍他們守著,我在中廳沒,柏哥在後園小門上守著,今兒一天也沒見人進來啊”
龍椿回手一指韓子毅,隻問小柳兒。
“那他是從天上飛進來的,還是從地裡鉆進來的?”
小柳兒幽怨的看著韓子毅,恨他恨的牙。
自從楊梅走了以後,最怕自己做不好龍椿代的事,讓人說,沒臉。
韓子毅一見小丫頭憤恨的眼神,當即便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
“你也別怪,我到的早,副不知道北平的路,把車停到你園子東麵了,你這宅門兒又大,再找正門得走老遠,我看你院墻不高,就翻墻進來了”
龍椿聞言一皺眉,翻墻進房那是做賊的路數。
韓子毅這麼做,也太沒規矩了。
他們這些走夜路的人家裡,最怕的就是有人趁夜翻墻,暗下殺手。
這都不是死不死人的事了,而是一旦有人這麼做了,不管有沒有死人,那都等同於在向龍椿挑釁。
龍椿冷冷看了一眼韓子毅,本來還不錯的心,忽而變得糟糕起來。
的柑子府從未遭過賊,也從未有人敢進府的黴頭。
韓子毅翻墻進府這事兒,真的晦氣,簡直就是破了柑子府百邪不侵的好風水。
小柳兒見龍椿黑了臉,心底暗暗一樂。
韓子毅不知道龍椿的忌諱,卻是知道的。
也覺得這個軍閥敢冒然進來柑子府,實在是有些輕狂了。
這人但凡在北平道上打聽打聽,就知道柑子府這個地界兒,乃是個集焚化爐,埋屍地,及酷刑房構建而的邪惡府邸。
旁人躲都來不及的地方,他還敢不請自來?
哼。
小柳兒壞壞的一瞇眼,心中暗想,等著挨收拾吧,你個沒規矩的爺秧子!
龍椿將背在後的手復又出來。
先是給小柳兒了紅了的臉,隨後又將手到了韓子毅臉上。
韓子毅不知道要做什麼,還以為是完了小柳兒,便要來自己,於是便很乖覺的低了頭。
卻不想這一低頭,他就破了相了。
龍椿用拇指食指夾住他臉上的腮,隨即又用拇指的指甲狠狠掐進了他裡。
韓子毅呼痛已經來不及,龍椿的手勁兒大的離奇。
用盡全力掐著韓子毅的臉,任由他如何掙紮拍打的手,都不鬆手。
韓子毅覺自己的臉皮都快被龍椿扯下來了。
就在他痛到不能忍,想要手掏槍的時候,龍椿才猛然鬆了手。
韓子毅的臉流了,一個指甲掐出來的月牙形傷口烙印在了他臉上。
他疼的直冷氣,又抬頭看向龍椿。
龍椿站在香草廳的房簷下,再度將手背了回去,神淡淡的,靜靜回著韓子毅。
“你今天說的事,我會照做,但你擅闖柑子府的事,我很不高興,我這裡不是你養姘頭的洋樓公館,別說是你,就是你爹還活著,他要是敢不請自來進了我的柑子府,我照樣揭他一層皮,你走吧,今天家裡沒開火,我不留你吃飯了”
韓子毅聞言沒說話,他疼的頭上直冒汗,半張臉皮已經沒了知覺,一時間還真說不出話來。
小柳兒看著韓子毅臉上慘相,忽然發覺了一個甜的事實。
那就是龍椿臉的時候,其實從來都沒用過力。
阿姐果然還是......很疼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