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人人皆知,周夫人是慈悲心腸。
城中大大小小的寺廟,我都添過香油錢。
初一十五,吃齋唸佛,廣設善粥。
主要還是周彥有錢,隨便怎麼折騰都不心疼。
為了避免風頭太盛,我宴請了多位肱骨之臣家眷,提議一同設立癘人坊和慈幼局。
凡民有單老孤稚不能自存,主者郡縣鹹加收養,贍給衣食,每令周足,以終其身。
癘人坊又稱濟病坊,多設廟宇之處,收養患者,男女分居,四時供承,務令周給。
一開始大家紛紛表示,京中天子腳下,這些地方都是有的,鮮有乞兒。
直到我說不是要在京城設立,是要在民間多流民處,大家都沉默了。
我想她們願意搭理我,多半是因為我是周彥之妻,不敢得罪。
但要真金白銀的掏出來散落於民,每個人看我都像在看一個傻子。
我也冇有強求,道隻要她們願意參與,將來何處坊局都會立碑留字,感善其名。
婦人們說要回去考慮考慮,隻有崔參知家的夫人,爽快的表示算她一份。
後來越來越多的人出了頭,當然也不乏得了自家夫君的命令,想要巴結提督府的。
很多命婦與我打交道,要麼謹慎畏懼,要麼阿諛奉承,還有鄙夷不屑者。
熟知後,大家也真的明白了我就是一普普通通的婦人。
各地的善所建立起來後,連蕭瑾瑜家的五公主有一次見了我,也要交給我一枚金鑲玉。
年幼的五公主稚聲道:“春華夫人做的是善事,嘉爾也要做皇家表率。”
我做這些時,並未想有其他,等到春華夫人的名號傳了出去,才知我在京中已經混的這樣好。
周彥打趣我道:“從前彆人提起春華夫人,隻道是宦官周彥之妻,如今提起你來,倒隻是順口說一句她還嫁了個宦官,連我的名字也不提了。”
他不滿的掐了下我的臉,將頭埋在我肩上:“儉儉,我很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