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彥。
遲了一些,但也不算太遲。
洞房花燭那日,喝了合巹酒,他挑了我的蓋頭。
四目相對,皆是愣了神。
周彥一身喜服,襯得更加眉眼昳麗,皮膚皙白。
烏髮如墨,鼻若懸膽,抿起的薄唇都如記憶深處那個桀驁不馴的少年。
人生轉瞬即逝,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其實他始終在我心裡,從未改變,
這一刻,我心裡是歡喜的。
可他並不歡喜啊。
他臉上看不出喜色,眼睫垂下,良久說了句:“你好好歇息吧。”
說罷,轉身似要離開。
猝不及防,我拉住了他的手,輕聲問道:“周彥,你還冇準備好嗎?”
他身子一頓,冇回答我,也冇有回頭,抽離了我的手。
那晚我獨守空房,夜裡起來修剪了燭心。
紅燭火苗又簇簇燃氣,欣欣向榮。
後半夜睡得迷迷糊糊,房門又突然被人踹開。
我猛然驚醒,看到的是喝的醉醺醺的周彥。
他站在床邊看我,目光染了醉意,眼底藏著化不開的情緒,還帶著一絲茫然。
未等我起身,他突然上前鉗製了我的雙手,欺身壓了過來。
然後他顫抖著眼睫,呼吸溫熱,含著酒氣吻在我的唇上。
淺嘗即止的一個吻。
他又將頭埋在我的頸間,冰涼一片,聲音喃喃:“儉儉,儉儉……”
惶惶如孩童,連身子都在輕顫。
他哭了。
我心裡驟然一痛,紅著眼圈,一邊流淚一邊抱緊了他:“我在呢,周彥。”
可他卻恍若未聞,在我頸間抽泣,一遍又一遍呢喃:“為什麼啊,為什麼不要你的阿彥哥哥了,你從前不是最喜歡我嗎,儉儉,你為什麼說不要就不要了,是我做錯了什麼嗎?”
“我可以改的,儉儉,我什麼都可以改,你不要和彆人在一起好不好,我受不了,真的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