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晃,令人不安。
周彥終於是來了。
那扇蓮花屏風後麵,貴人一身日常錦服,烏髮束起,劍眉微挑,緊抿著的薄唇透著不悅。
昳麗眉眼,英俊的麵容,長身玉立間的那股淩冽氣息,肅穆、狠絕、冷若冰霜。
我進了屋子,他看向我,一瞬間神情又柔軟下來,笑道:“儉儉,我來接你回去了。”
聲線是熟悉的清冷,又蘊含濃濃溫情。
他笑著走向我,我卻靜靜的看著他,道:“周大人,我回不去了。”
大概是我眼中的疏離和冷意太過明顯,周彥皺了眉:“什麼意思?儉儉。”
他上前,伸出手去拉我的胳膊,似是想將我拽到懷中,我卻看著他,跪在了地上:“大人,你走吧,秦儉心裡有人了,在這裡遇到了愛慕的男子。”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儉儉你彆騙我,我不信,你不可能喜歡彆人。”
周彥笑了,半蹲下身子,後背繃的挺直,用手搓了搓我的臉:“乖,這次回去我們就成親,我把一切都準備好了,我們如今住在提督府,臨走的時候大紅燈籠都掛上了,回去我們就成親。”
權勢滔天的西廠廠督,真能如此冷靜自持嗎,那又為何眼中有一閃而過的慌亂。
我靜靜的看著他:“周彥你慌了,因為你心裡冇底,你也知道我們這些年,分離的太久了,我等了你好多年,杳無音訊,我後來甚至在想,你是不是已經死了,如果你死了,我該怎麼辦。”
“我活在擔心和恐懼之中,日複一日,不知不覺已經給自己想了無數條退路,回棣州投靠蘇掌櫃,留在安王府當個老婢女,或者一根白綾追隨你而去……我整日都在想,一口氣懸在心裡,七上八下,度日如年,折磨的自己快瘋了。”
“儉儉,對不起……”
周彥聲音晦澀,神情閃過痛楚:“你知道的,我一路走來,身不由己。”
“是的,我都知道的,好在如今功成名就,你趟過得那條血路,吃過的那些苦,總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