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一眼,歎道:“當年都留不住,今日焉能留住?咱們小秦儉可是個有主意的人呢。”
我有些赧然。
臨彆那日,一向要強的蘇掌櫃也有些落寞,握著我的手,一遍遍的呢喃:“周家夫人是個好人,當年送你來學手藝,知道我們繡莊經營不善,明裡暗裡給了不少幫助。”
“秦儉,人這一輩子其實很短暫,既遭了那些罪,更要好好的活,纔不枉來這人間一趟。”
“既留不住你,秦儉,願你年年歲歲韶華不負。”
我笑了,回握她的手,說出了那句一直埋在心裡的話:“師傅,在儉儉心裡,您是最值得敬佩的人。”
蘇掌櫃終於落淚,推開我的手,轉頭故作輕鬆道:“走吧,若你有良心,記得來封信。”
馬車途徑城南街,衛離問我要不要去周家府邸看一看,她有的是辦法。
她當然有辦法,一身的好武藝,功夫了得。
她是皇帝蕭瑾瑜的暗衛。
決定離京的時候,蕭瑾瑜很驚訝,但冇有阻攔,派遣了衛離跟著,他說:“等長安回來跟我要人,朕總要給他一個交代的。”
也罷,反正我也冇打算躲著他。
最後看了一眼曾經的周家府邸,我搖了搖頭,對衛離道:“那裡已經不是家了。”
錢塘三月,我定居在了南方。
已經過了半年了,那位遣返的廣陵王被人刺殺身亡。
我還知道如今的朝堂,西廠的廠督大人,最得天子信任,權勢滔天,名喚周彥。
知曉後終於放了心,繼而又一笑了之。
蘇繡在南方最是常見,流派繁衍,名手競秀。
我也開了一家繡品鋪子,繡品五花八門,用的多是蜀繡的手藝。
蜀繡針法精湛細膩,軟緞彩絲原料豐富,色彩大都明麗清秀,生意一時很好。
隻是我的主流客戶,大都是煙花柳巷的風塵女子。
尤其是春日樓的名妓窈娘,在我這定做了件蜀繡馬麵褶裙,夜遊錢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