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他鬥的你死我活的廣陵王,慘敗逃離京都,欲返回封地。
廣陵王封地多山,武器裝備充足,若放他回去,無疑是縱虎歸山。
皇帝密令,追殺廣陵王。
周彥那一趟,一時半會兒是彆想回來了。
等他回來的時候,我早就跟陶氏辭行,天高路遠的走了。
陶氏問我想清楚了嗎,我無比堅定的點了點頭:“想清楚了,我幼年與長安定下婚約,得周家庇護,一路追隨他的腳步,已經走了很遠很遠了。”
“從前是年幼身不由己,無從他想,如今他已然過的很好,我也該為自己好好打算打算了。”
“娘娘,我二十了,這一路走來,回首過往,從未為自己活過,現在我想做自己的一根木樁。”
陶氏笑了,眼圈泛紅,摸了摸我的頭,哽咽聲起:“春華,走吧,也替我去看看青山綠水,我這一生,是無法走出去了,很羨慕你。”
離開京城後,我先去了棣州武定。
曾經的周家府邸,修繕過後,又住了新的府尹。
那座魂牽夢繞的宅子,就在眼前,我卻寸步難行。
多想走進去看一看儀門大院落、穿堂門的迎春花兒、西院槐樹下的鞦韆、前堂簷下應該還有一窩燕子……
青磚綠瓦,曲徑通幽的小院,很多年前透過窗子,有個稚齡女孩臨窗繡花。
窗外桂花飄香,女孩聽到有人在喚她,抬頭看到李媽媽隔著老遠衝她笑:“快,妞妞,城裡有花鼓戲,夫人說咱們收拾收拾去湊湊熱鬨……”
女孩燦爛一笑,放下花繃子,飛快的跑過去撲到她懷裡。
……
夜深的時候,我在城東鬨市街口點了火盆,燒了紙錢。
當年那樁賀家開私礦的案子,人都是捆了跪在菜市口,黑壓壓一片,挨個砍腦袋的。
聽說整整砍了兩日才結束,太監監刑,幾名劊子手午飯都冇顧上吃,大刀砍鈍十幾柄。
血流成河,粘稠的無從下腳,引來成群的蒼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