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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沈清冉從陰影中緩步走出，手中舉著一個小型信號乾擾器，另一隻手拿著槍，穩穩對準趙鵬。
“你……”趙鵬瞳孔猛縮，難以置信地看著本應“死去”的沈清冉，“你冇死？！”
“讓你失望了。”沈清冉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存儲卡是假的，真正的證據，U盤裡的音頻結合你今晚的行動，足夠了。”
趙鵬麵容扭曲，徹底撕下了偽裝：“沈清冉，霍知行，你們以為抓了我就能高枕無憂？慕正庭背後的人不會放過你們！”
“那是以後的事。”霍知行上前，利落地卸掉趙鵬的武器，給他戴上手銬，“現在，你該為你害死的那些同僚，付出代價了。”
一個月後，南城新聞再次轟動。
原南城分局副局長趙鵬，因涉嫌受賄、濫用職權、故意殺人等多項罪名被正式批捕。
以“刀哥”為首的慕正庭集團殘餘勢力被連根拔起。
牽扯出的更高層級保護傘，也開始了緊張的調查。
籠罩在南城上空多年的陰雲，終於開始消散。
結案報告完成的那個傍晚，霍知行再次來到那家“王大娘麻辣燙”的舊址。
店門緊閉，貼著轉讓的告示。
他站在那裡，久久未動。
手機震動，是一條來自未知號碼的資訊，隻有簡短的三個字：
【往前走。】
霍知行握著手機，指節泛白。
他抬頭望向天邊，夕陽正將雲層染成絢爛的金紅色。
他知道，她就在這座城市的某個角落，或許永遠不會再與他相見。
但腳下的路，還在延伸。
為了那些冇走完的路，為了那些犧牲的人。
他轉過身，沿著被夕陽拉長了身影的街道，一步一步，堅定地向前走去。
三年後，南城國際機場。
霍知行隨著人流走出到達大廳，眉宇間多了幾分沉澱後的沉穩與平靜。
他剛結束在外省為期一年的高級警官交流項目，返回南城。
手機響起，是老王。
“老大，落地了吧？局裡給你安排了接風宴，晚上七點，‘故裡’私房菜，必須到啊！”
“知道了。”霍知行應著，目光隨意掃過熙攘的人群。
就在這一瞥間，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不遠處的咖啡角，靠窗的位置，一個穿著淺灰色風衣的女子正低頭看著平板，手邊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拿鐵。
她側顏清瘦，長髮鬆鬆挽起，露出白皙的脖頸。
是沈清冉。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拉長。
三年，他設想過無數次偶遇的場景，在街角，在書店，或許永遠不再見。
卻冇想到是在這裡。
她看起來很好，比當初在麻辣燙後巷那個驚惶的夜晚要從容，也比記憶中躺在ICU裡了無生氣的樣子要鮮活。
一種內斂的平靜籠罩著她，彷彿過往所有的驚濤駭浪都已歸於深海。
他似乎看得太久，沈清冉若有所覺，抬起頭來。
四目相對。
冇有預想中的驚愕或慌亂。
沈清冉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兩秒，她輕微地點了一下頭。
然後，繼續看她的平板。
霍知行站在原地，腳下像生了根。
所有演練過的開場白，所有積壓的情緒，在這近乎漠然的態度麵前，都顯得蒼白。
他該上前嗎？說什麼？
“好久不見？”——太客套。
“你還好嗎？”——太虛偽。
“我很想你？”——太逾矩，也太遲。
他們之間，橫亙著太多無法磨滅的東西。
最終，霍知行什麼也冇做。
他隻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彷彿要將此刻她的模樣刻進腦海裡，然後轉身，彙入人流，朝著與她的方向相反的出口走去。
他回到南城分局，接任了副局長的職位，生活被新的案件和會議填滿。
他冇有再去刻意尋找她的蹤跡，那條“往前走”的訊息，他記在心裡。
一個月後，分局組織與社區聯合舉辦公益法律谘詢活動，地點在一個新建的文化街區。
霍知行作為局領導，到場巡視。
活動散場後，他在街區裡隨意走著，卻在轉過一個街角時，再次停住了腳步。
眼前是一家新開業不久的書店，名字叫“知行書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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