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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分局會議室，氣氛凝重得能擰出水來。
橢圓桌旁坐滿了人，除了分局主要領導，還有來自市局，紀檢的督察人員。
這是一場關於沈清冉身份定性的內部聽證會。
霍知行站在投影幕布前，肩章挺括，警服熨帖，但眼底佈滿血絲。
他知道，這將是他職業生涯中最重要的一場戰役，不是為了功勳，而是為了真相，為了那個至今躺在icu裡，揹負了所有罵名的人。
“霍知行同誌，我們理解你的心情。”一位市領導沉聲開口，“但‘燭龍’計劃的關鍵聯絡人老林同誌已經犧牲，慕正庭咬死沈清冉是其親生女兒，自願為其效力。”
“僅憑你單方麵的調查和推測，無法形成有效的證據鏈，證明沈清冉的臥底身份，法律講的是證據。”
會議室裡響起低低的議論聲，不少人臉上寫著不認同。
三年來的事實根深蒂固，沈清冉的惡行罄竹難書，豈是霍知行幾句話能推翻的？
霍知行環視眾人：“各位領導，我並非單憑推測，老林同誌雖然犧牲，但他用生命留下了線索。”
“而沈清冉同誌在這三年間，也用她的方式，留下了無數證明她清白的證據。”
投影幕布上開始展示一係列檔案。
“第一，行動軌跡與關鍵救援。”畫麵切換到廢棄倉庫的監控錄像慢放。
“在交火最激烈的時刻，我方警員暴露在狙擊點下，是沈清冉，在自身亦被火力壓製的情況下，冒險將他踹離原位，零點三秒後，狙擊子彈命中他原本的位置，這是清理門戶的叛徒會做的事嗎？這更像是刻在骨子裡保護戰友的本能。”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些。
“第二，資金流向。”螢幕上出現沈清冉基金會的複雜賬目圖。
“她成立基金會，表麵是用錢買沉默，但所有資金流向清晰可查，幾乎掏空了她個人名下所有資產，全部用於援助7·13案犧牲戰友的家屬。”
“而那些所謂的‘沉默聲明’，原件全部被她用特殊技術秘密存檔，並非銷燬，這是在為我們保留未來追訴慕正庭的潛在證據！”
他目光灼灼：“如果她是真心為慕正庭消除後患，她會這樣做嗎？”
質疑的聲音小了一些。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霍知行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拿出了那個從老林犧牲現場提取的微型存儲晶片的破解報告，“這是老林同誌用生命保護下來的，‘燭龍’的行動日誌碎片！”
他將日誌的關鍵片段投射到大螢幕上。
一行行簡潔卻沉重的文字，字裡行間的孤獨與掙紮，隱忍與忠誠，刺痛了每一個人的眼睛。
“她早就懷疑警隊內部有更高層級的‘釘子’，這也是為什麼7·13行動計劃會泄露！她拿到鑰匙，獲取計劃，很可能是慕正庭或那個‘釘子’對她忠誠度的測試！她無法預警，否則前功儘棄，隻能眼睜睜看著……”
霍知行的聲音哽住了，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情緒。
會議室內鴉雀無聲，先前那些質疑的目光，漸漸變成了動容。
“這些證據，單獨看或許都有解釋的空間，但當它們串聯在一起就共同指向了一個不可否認的事實：沈清冉，代號‘燭龍’，是我們最忠誠的戰友。”
就在會議室內氣氛達到頂點，卻仍因缺乏最直接的證人證言而陷入僵局時，會議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技術科小陳快步走進來，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他在霍知行耳邊低語了幾句。
霍知行猛地轉向所有人，聲音因激動而沙啞：“慕念念醒了，她能證明沈清冉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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