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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她覺得他瘋了。\\n\\n他們是叔嫂。\\n\\n他竟這般不管不顧,將她拉至無人角落!\\n\\n若是被人瞧清她的臉……\\n\\n他不說話,謝如棠也不敢吱聲。\\n\\n裴知珩眉眼壓著濃重陰影,她的腕間傳來他掌心微涼的溫度。\\n\\n謝如棠嚇得垂著眼不敢去看他。\\n\\n明明前幾日,他在府裡看見她都會刻意避嫌,掉頭就走。\\n\\n今日他卻理智頃刻崩裂,無視了所有規矩禮法,叫她分不清他心底究竟藏著何種心思。\\n\\n她莫名有點害怕被他知道,她又去求了張秀才的事。\\n\\n轉眼,謝如棠便發現這僻靜長廊四下無人,隻餘她和裴知珩二人,他走得太快,就連她的丫鬟都還未跟上來。\\n\\n但她還是因為適才突然的變故,擾得心臟狂跳,怦怦的,一陣陣的蓋過了庭院的雨聲。\\n\\n謝如棠輕輕掙了掙手腕,眼中露著哀求的柔軟,“小叔,放開我。”\\n\\n“這樣不合規矩。”\\n\\n她緊緊低著頭,生怕被府裡的下人撞見裴知珩強行牽過她的手,走了一段路。\\n\\n裴知珩目光晦暗落在她身上,“怎麼,跟我在一起是什麼很見不得人的事情嗎?”\\n\\n謝如棠:……\\n\\n你自己覺得呢?\\n\\n之前是誰一直避嫌著她這位寡嫂。\\n\\n見到她便刻意繞道,她連他的一片衣角都見不著。\\n\\n謝如棠咬緊唇瓣,“妾身不敢。”\\n\\n“隻是妾身怕,若小叔和我獨在一處的情景被下人瞧見,怕是影響小叔的清譽。”\\n\\n他就不怕蘇姑娘知道?\\n\\n裴知珩這纔回神,感受到她腕間的細膩皮肉,彷彿一掐,便能掐出紅痕。\\n\\n臉色瞬間冷淡下去,鬆了手。\\n\\n裴知珩適纔過來,一眼便看見了她衣襟胸口處,早已被雨水浸濕,勾出了痕跡。\\n\\n形狀、大小,隻一眼便能記住。\\n\\n可現在,她還渾然不知胸前已經是一片水色,洇出底下奶白。\\n\\n倒是便宜了他。\\n\\n大雨將兩人困在這一方僻靜廊廡。\\n\\n裴知珩黑眸冷冷清清,喉嚨不自覺滾動了一下。\\n\\n幾日冇見到她了,心裡竟有一些癢。\\n\\n這幾夜,他獨自泄火的次數雖頻繁,卻也能理解。畢竟身為人臣,掌管刑罰,壓力非常人所能想象,便始終冇有放在心上。\\n\\n今日原本約好幾位刑部同僚到書房議事。\\n\\n他既要一同梳理待移交大理寺的秋後立決人犯卷宗,又需梳理特殊欽案,樁樁件件堆積案頭,半點餘暇也無。\\n\\n可方纔當他看見謝如棠單薄身影立在雨廊,便忽然想起過去她肌膚細膩的觸感。\\n\\n那點理智的剋製,便消失殆儘。\\n\\n謝如棠不小心闖入前院,他不知怎麼就惱了起來。\\n\\n裴知珩掃過她今日的衣衫,料子是最素的妝花緞。\\n\\n沉默許久,低沉嗓音混著雨霧,“阿嫂今日倒是端莊了,隻是心端不端莊,便不知道了。”\\n\\n謝如棠紅透了耳根,隻覺麵上一燙。\\n\\n他是什麼意思?\\n\\n她怎麼不明白……\\n\\n她穿成這樣,他還不滿意?\\n\\n謝如棠胸脯氣得直起伏,“難不成,妾身要打扮成庵裡的尼姑,小叔這才滿意?!”\\n\\n再這樣下去,她衣櫃裡便冇幾件能穿得出去的衣裳了。\\n\\n她的動作,引起了男人的注意力。\\n\\n裴知珩敏銳察覺到變化。\\n\\n她這幾日,在府中似乎束胸了。\\n\\n裴知珩眉頭微皺。\\n\\n勒壞了怎麼辦。\\n\\n以後她的孩子還能吃奶嗎。\\n\\n看了許久,他才正人君子地收回目光,半分情麵不留,“阿嫂往後還是少去前院,前院時常有外男官吏,我不可能時刻守在你身側。今日好在我恰巧在場,倘若哪天我不在,流言蜚語便足以毀了你這個守寡之人。”\\n\\n“你可知道,我同一眾刑部官員正處置朝廷重案,卷宗一個時辰之內便要送入禦前禦覽。今日卻因你無端衝撞而耽擱,一眾官員困在書房空等,朝廷要務,全被你一人打亂。”\\n\\n語氣皆是公事公辦的冷淡。\\n\\n謝如棠綢帕揉得皺成一團,麵上火辣辣的。\\n\\n二人困在雨廊裡的那點旖旎曖昧,此刻已被他這番冷語吹散,壓製住了那些不該有的念頭。\\n\\n她從未被這麼重的語氣訓斥過。\\n\\n謝如棠從羞澀變成了窘迫,再到無地自容。\\n\\n今日,確實是她犯了錯事……\\n\\n裴澤淵去世後,她已經很少在府裡見到這麼多的一群男人了,府裡那些乾雜活的小廝和侍衛,都不會隨意踏入後院。\\n\\n便是遇見她這位夫人,那些下人都是低垂著眼,更不敢直視她容顏。\\n\\n謝如棠暗自後悔,今日她實在不該為了賞韶園的紫薇花,便貿然移步前院,落得這般窘迫境地。\\n\\n她指尖攥緊素白裙角,鼻尖泛著酸澀,卻強忍著不讓淚光落下來,“抱歉……是妾身思慮不周,累及諸位大人久候。”\\n\\n“往後妾身必定謹記身份,安分守在後院,斷不會再因自己耽誤朝政。”\\n\\n裴知珩見她這般低眉認錯,心口那股壓了許久的鬱氣頓時散了大半,但麵上始終不肯露出半分溫和之色,反而愈發狠厲。\\n\\n“若再有一次因你失了規矩,連累朝堂公務,休怪我不顧叔嫂情麵,按府中家法處置。”\\n\\n男人的話如冰水兜頭澆下。\\n\\n謝如棠臉色瞬間褪得發白,杏眼濕潤,“是……妾身記下了。”\\n\\n裴知珩話落,不再看她低垂的模樣,轉身便踏著濕滑青石邁步離去。\\n\\n空蕩的側廊隻餘下她孤零零立在簷下。\\n\\n不一會兒,錦月便跟上來了。\\n\\n謝如棠也是這個時候,才驚覺自己的胸口被雨水濡濕。\\n\\n她也冇多想,隻以為是此刻剛飄進廊廡的雨水,打濕在上麵。\\n\\n錦月忙給她披了件衣衫,擋住膩白春光。\\n\\n在廊下駐足片刻,等雨勢小了,主仆二人才匆匆沿著迴廊往回走。\\n\\n……\\n\\n夜晚窗邊映著一輪淡月,清輝淺淺落在裴府屋簷,府中大片荷花開得靜謐。\\n\\n裴知珩從皇宮回來,獨處書房,四下這才歸於一片沉謐安寧。\\n\\n莫名的,他便想起了今日謝氏被他訓斥之後,那雙在雨裡透紅濕潤的春眸。\\n\\n她今日,定被前院的那群男人嚇到了,在雨裡瑟瑟發抖。\\n\\n有人敲了門,月劍輕步走入書房,將一冊卷宗恭敬擱在案頭。\\n\\n“主子,您要的關於謝全一案的卷宗取來了,上麵詳細記載了當日謝全與知府之子吳序銘,尋釁起衝突的全部供詞、人證記錄。”\\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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