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回去了。”胡飛笑著應他,偷偷瞥了chūn瑛一眼,嘴角含笑,低聲道,“你知道的,若真不明白,我以後再告訴你。”說罷便朝陸仁義那邊走,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等她。
chūn瑛滿麵通紅,又是心qíng激動,又怕被姐夫看出痕跡,一路低著頭慢慢走,偶爾抬眼遇上胡飛回頭望過來,四目相對,都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chūn瑛心下細想,自己的感覺是對的,胡飛他……真的對自己有意思!他是什麼時候產生這種念頭的呢?是這次回京後見了幾次麵,慢慢有了感覺,還是當年在京城一起做小生意時,就有了這種心思?chūn瑛回想著與他相識以來的種種,就覺得第一種可能比較靠譜,當年她還是初一學生年紀的小丫頭,他已經是高中生了,總不會戀童吧?
一直以來,她都覺得自己心理年齡比胡飛大,加上胡飛以前的xing子又有些衝動、天真,她多少有些把他當成了弟弟,可是在不知不覺中,這種感覺消失了,他現在覺得他就是個可靠的好朋友,當著彆人的麵喊他哥,也覺得是理所當然。
她內心對這位朋友產生男女之qíng,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chūn瑛自己也說不清楚了。她以前冇有過戀愛的經驗,頂多就是看看小說、漫畫、電視電影,或是聽同學朋友談論他人的戀愛故事而已,這兩輩子,唯一算得上心動的,就是那次在周念麵前。可是,那也僅僅是心動而已,她心裡清楚地知道那是不現實的,因此用理智壓住了感qíng,漸漸地平複了這股心動,直到它被胡飛再次啟用。
胡飛給她的感覺與周唸完全不同。他跟自己認識了這麼多年,曾經患難與共,也彼此信任,她知道對方喜歡什麼,討厭什麼,知道對方的底線在哪裡。有些話,她可以毫無顧忌地告訴他,辛辛苦苦攅下的銀子,她也可以毫不猶豫地送給他作盤纏。雖然他的xing格跟當年初識時相比已經變了不少,還有許多事冇告訴她,可她仍然覺得,他是可以信任的,遇事時非常可靠。她從前是冇想到其他方麵,但現在想來,自己在這個世界遲早是要嫁人的,如果對象是胡飛,她居然完全冇有排斥的感覺!
然而,她和胡飛……是否有可能呢?胡飛雖然出身大戶,但隻是皇商,並非官家,又已被嫡母長兄趕出家門,白手起家,打拚下如今的家業,現在的身分應該算是商人。他上無父母師長,又不受族人規管,娶什麼妻子,應該完全由他自己說了算的。而她……身為家生奴婢,隻要脫籍為民,跟他之間就冇有障礙了。但問題是,她要如何脫籍?
想到這裡,chūn瑛的目光又黯淡下來,整個人都冇jīng打采的。胡飛頻頻回頭望她,自然看在了眼裡,見陸仁義走在前頭,已經邁腳進了院子,便停下腳步,低聲問chūn瑛:“怎麼了?”
chūn瑛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了頭:“我現在做不了自己的主……”
胡飛笑了:“隻是眼下罷了。我當年幾乎要餓死,如今也混出個樣子來了。妹子這般聰明,我自問也不是個笨蛋,難道還想不出法子麼?彆著急……”他瞥了院內一眼,“事緩則圓……”
chūn瑛聽後,覺得心qíng好多了,想想真是這個理兒。她是因為在即將得到自由的前一刻,被人硬生生躲去了脫籍的機會,腦子裡一時轉不過彎來,纔會糾結不已。其實這又有什麼大不了的呢?這次不行,下次再努力就好了!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她就不信,自己一個受了二十多年教育的現代人,還想不出一個對付古代刻薄官太太、對付自由的辦法!
她深吸一口氣,對胡飛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伸出兩指擺了個“V”字:“你說淂對!自怨自艾是冇用的,我要打起jīng神來!船到橋頭自然直嘛!”說罷昂首大步邁進院門。胡飛怔了怔,低頭笑了,也跟著進了門。
路媽媽正在院裡的灶台上忙活,王二嬸在邊上打下手,見chūn瑛進來,便先笑道:“方纔去哪裡了?你娘叫了你半日呢!”路媽媽回頭望見,便罵道:“還不快過來幫忙?!咱們家要留趙嫂子吃飯,我和你姐姐都忙著,正要人來做菜,偏你又跑了!有什麼可跑的?!”
chūn瑛縮縮腦袋,伸手接過她手中的鍋鏟,幫忙做起飯來。
秋玉正陪著趙三嫂在屋裡說話,十兒母女在邊上坐陪,廳她們說起育兒經,王大嬸固然是興致勃勃,一臉“過來人經驗豐富”的表qíng,十兒卻聽得眼都直了,坐立不安,瞥見chūn瑛回來了,便找藉口告了聲罪,退出門來,幾到chūn瑛身邊,接過了嬸嬸的活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