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媽媽一聽就懵了:“你這丫頭!好好的差事,辭了做什麼?!還說什麼放出府來?!
”
chūn瑛忙道:“家裡又不缺我這點銀子,我回來了,娘就不用再勞累,您不是常說家裡活太多,要買個丫頭回來麼?爹又不願意,我回來自然不用再買了。”
路媽媽拍桌道:“這是兩回事!”又氣又急:“快回去跟表小姐說,你也要回浣花軒侍候!”
chūn瑛不肯,路媽媽要再罵,路有貴便嚷道:“吵什麼?!什麼大不了的事?!
”路媽媽縮了縮脖子,不服氣地道:“一個月就少了二三兩銀子,真真敗家!”
路有貴瞪了她一眼,纔回頭對chūn瑛道:“辭了便辭了吧,早些出來也好,你年紀也不小了,這幾年光是學怎麼侍候人了,在家多學些家務,也好說人家。”
chūn瑛眼都睜大了,她可不是為了嫁人纔要出來的!
“是誰要說人家?”門口傳來一道男聲,屋中三人齊齊轉頭去看,chūn瑛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小飛哥?!你總算……”
眼珠子往父親的方向轉了轉,“你總算回京來了。”
第五卷
沉浮
第二百零八章
賓主儘歡
胡飛一手抱著個半尺高的小酒罈,一手提著隻竹籃,站在門口,衝著路家三口笑:“路大叔,路大嬸,小chūn妹子,我又來打擾啦,因瞧著門冇關,就厚著臉皮進來了,你們彆見怪。”
chūn瑛記起自己剛纔太過興奮,以至於忘了鎖門了,眼下顧不得多想,忙起身迎上去,路有貴已經先一步高興地開口了:“說什麼見怪呢?都是自己人!快進來!”又對chūn瑛道:“你在裡頭不知道,胡小哥回京已經才十多天了,才進城就來找你二叔,如今在附近賃了房子住,三不五時地過來看我們。真真是個不忘本的好孩子,出息了,待我和你二叔還是一樣的恭敬。”接著又問胡飛:“今兒帶了什麼好酒來?”
胡飛向chūn瑛笑笑,表示不用她幫忙,便自行走上來,在院中石桌旁坐下,將酒罈子往桌麵上一擺,道:“這是我從南邊帶回來的,正宗十年陳的紹興花雕!我想著一個人喝太無趣了,路二叔又是新婚,我不好常去打擾,正好路大叔也喜歡喝兩杯,就拿來給您拿嚐嚐。”
路有貴一聽,便湊近了酒罈子細聞:“聞著這味兒倒正,十年的花雕……唔……好!平日跟人談生意時,倒喝過幾回,隻是冇一次能儘興的,今兒我有空,正好陪胡小哥喝個痛快!”便囑咐妻子女兒:“去弄幾個下酒的小菜來,收拾得gān淨些!”
胡飛忙道:“不用勞煩路大嬸和chūn兒妹子,我方纔在路上已買了幾色小菜,大叔瞧著可還中吃?”說罷揭開籃子蓋兒,露出裡頭擺放的五個巴掌大的小白瓷盤,依次是蒜泥白ròu、糟香鵪鶉、jī爪子炒醬瓜、鹽醃蠶豆和紅油耳絲,香氣撲鼻。
路有貴一見便食指大動:“好!都是好吃的,孩子他娘,快拿了碗筷來!”
路媽媽見了也有幾分歡喜,一邊叮囑:“不許喝太多!”一邊叫女兒去炒兩個小菜來,自己便去拿碗筷和酒杯,路有貴又嫌杯子小。chūn瑛發愣過後,總算醒過神來了,忙勸道:“小杯喝著纔有意思,一大碗灌下去,還冇嘗清楚味道就先醉了。”路有貴這才作罷。
眼見著父親和胡飛說著說著就喝起來,chūn瑛隨母親進了廚房,一邊拌著家裡醃的醬菜,一邊試探道:“小飛哥……有冇有說他是幾時回來的?我怎麼看你們好像混得很熟?”
路媽媽切了一碟火腿片,放到灶上,才道:“回來了有小半月了吧?起初他隻是去我你二叔的,因你二叔不在家,正好過來了,就一路找了過來。從前我也見過他幾回,那時冇留意,想不到幾年不見,他象是變了個人似的,說話老到,人也伶俐多了,說起生意經是頭頭是道。你爹覺得他不錯,提點了幾句,正好,他那時候正跟一個不大老實的傢夥做買賣,幸虧你爹提醒了,不然他就要吃大虧!自那以後,他就常常過來了,每回都要捎些禮物,說是謝你爹的提點呢!”
chūn瑛有些懷疑,真有那麼巧嗎?而且,胡飛明明早就回了京,不是說要準備報複胡家的事嗎?怎麼又有閒心去做生意?她回頭悄悄再看外頭一眼,正好聽到父親說:“這蒜泥白ròu的味道,跟家常吃的不大一樣呀?我嘗著,倒有幾分象西邊仁壽坊金勝閣的招牌白ròu的味兒,那裡可是全京城做蒜泥白ròu的頭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