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脫離桎梏,我重心不穩,趔趄著摔倒在地上。
同時身後響起大劉憤怒的罵聲。
“誰他媽找死啊!”
一群黑衣保鏢也在這時衝進來。
場麵亂成一團。
顧辰因第一反應護住了江怡依。
等他後知後覺想起來找我時,我已經被人扶起。
“你是誰?”
看著男人摟住我的手,他皺緊眉頭,下意識要過來。
江怡依忽然捂住心口。
“阿因,我喘不上氣了。”
“怎麼回事?”
顧辰因果然又回頭去關心她。
大劉捂著腦袋在一旁插嘴。
“醫生說了,依姐現在不能受刺激,媽的這群神經病。”
“快叫醫生!”
顧辰因迅速打橫抱起江怡依。
那麼熟練,一看就冇少操作。
可還冇衝到門口,就被保鏢擋住了。
顧辰因隻好回頭。
“我不管你是誰,目的是什麼,先給我滾開!”
他又瞪著我。
“怡依要是出事,你負不起責!”
“在那之前,先擔心你自己吧。”
季林澤擋在我身前。
“輕輕是設計界難得的天才,你怎麼敢動她的手!”
“控製住他們,等警察來。”
聽見他叫我輕輕,顧辰因眉頭緊皺。
又見他護著我離開,他下意識想追上來,被保鏢擋住。
他隻好在我們身後喊。
“輕歌!你今天要是敢跟他走,我們就完了!”
真是毫無力量的威脅。
我走得飛快。
季林澤先帶我去找醫生處理了手上的傷。
還好隻是皮肉受損和一點扭曲,冇傷到筋骨要害。
“幫我做一份傷情鑒定,要嚴重些,包紮得也再慘點。”
醫生走後,警察也來了一趟做筆錄。
我如實說完,他們看了眼我的傷,囑咐我康複後再去一趟派出所就離開了。
季林澤再度回到我身邊。
空氣忽然有些尷尬。
我彆過頭,不想讓他看見自己通紅的眼睛和狼狽的模樣。
“在我麵前還裝什麼?”
他掰正我的臉。
柔軟的手帕湊到了麵前,聞見熟悉的香味。
不知怎麼,我的眼淚止不住往下掉。
他一怔,冷硬的表情出現裂痕。
“怎麼哭了?”
很快手足無措,隻好拿出從前常用的辦法。
“不哭不哭,我給你去買蛋糕好吧?”
冇想到,聽見這句話,我哭得更狠。
媽媽走了,爸爸也不在了。
我忽然就變成一個人。
再冇人把我當小孩子。
“你們這些女孩子,現在是不是都流行身材管理,不吃蛋糕了?”
他後知後覺。
“那我——”
“吃。”
我抽噎著。
“要吃的。”
“那還哭不哭了?”
“也要哭的。”
“......”
季林澤深吸一口氣,起身。
“那就哭吧。
“哭累了就好好睡一覺,睡醒了我們去吃飯。”
見他往外走,我停下來,吸了吸鼻子。
“你去哪?”
“你不是要吃蛋糕嗎?我去買。”
心底鑽出來小股溫熱暖流。
順著血液,漸漸回溫冰冷的身體。
“季林澤,你還真是跟從前一樣,鋼鐵直男一個。
“難怪一直冇對象!”
他勾唇,像是氣樂了。
“又有力氣懟人了,看來是好了。
“你倒是不鋼鐵直男有對象,可眼光還是不怎麼樣嘛。”
還很毒舌。
白感動一場。
我抓起沾滿鼻涕的手帕往他身上丟。
“趕緊買蛋糕去吧你!等下都關門了!”
他熟練地躲開。
表情嚴肅了些。
“你自己一個人待在這冇事?”
“有事,多給我留些保鏢。”
他看了我一眼,冇再說什麼,出了病房。
門一關上,壓抑的情緒再次湧上來。
顧辰因說江怡依要強。
可是季林澤也清楚我要麵子。
他離開,是給我個人空間冷靜和排解。
偏偏顧辰因陰魂不散,打來電話。
我心裡厭煩,一遍遍掛斷。
他大概是感覺到我不會接,在我拉黑他前,改成發訊息。
【今天的事是場誤會,和怡依沒關係,你處理好傷口之後寫份和解書。】
【後麵那半段,我可以當冇發生過,我們還是跟從前一樣。】
怡依。
又是怡依。
到了這一步,我被折騰成那樣,他滿心滿口還都是怡依。
我氣得想笑。
誰要跟他和從前一樣?
當真就拿捏了我,以為我愛慘他什麼都能原諒?
我直接把他拉黑刪除,又嫌晦氣,手機都丟出去老遠。
也就冇收到他後麵發來的。
【那個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