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隔秋幾幾許 第4章

第01章 （3）被表白了，答應還是不答應呢？------------------------------------------“你們四個就差這麼一滴滴兒，可把藍綾學府坑慘了，簡直是‘丈夫吃鍋巴，淒慘（妻鏟）’。”葉輕寒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又有幾分惋惜，“今年藍綾學府武考上榜人數，離島教導司的任務就差一個。要是你們四個裡有一兩個多考一分，就能實現‘量變到質變’的飛躍，哪還用像現在這樣，連‘麻雀子喜抖楓樹，逞能’的機會都冇有。”“你們堂超了四個名額，其他堂剛好完成任務，就我們堂差了五個。我們堂主劉長老剛聽到這訊息，一口氣冇順過來就暈倒了，現在還在藥堂躺著呢——他這輩子，第一次遭遇這麼大的失敗，像是‘一口吞下紅火碳，急火攻心’，緩過來就好了。”，連忙問：“不會有事吧？劉長老為人挺好的，希望他能早日好起來。”“應該冇事，就是一時接受不了而已。”葉輕寒點了點頭，又問，“對了，你們堂其他人考得咋樣？薇薇姐呢？今年上榜了嗎？”“薇薇姐離上榜差了十多分，要是冇被其他學院招收，她可能就不修煉了。”林晚楓的語氣沉了下來，手裡的撐花也垂了些，雨絲落在了他的手背，冰涼刺骨，“她跟我說，打算去滄瀾主城，幫她哥哥嫂嫂打理生意，以後再也不碰修仙的事了。”，再也不能一起修煉、一起聊天，林晚楓的心裡，就泛起一陣酸澀。“她考得還不算差，隻是太可惜了。”葉輕寒的情緒也跟著低落下來，“以後想見一麵，怕是‘鏡子上灰塵多，難見麵’了。對了，商天旅師兄呢？他平時修煉挺刻苦的，總該上榜了吧？”“他超了上榜線十多分，應該能被心儀的學院招收，不用再像我們這樣，愁眉苦臉的。”林晚楓語氣淡淡的，目光落在撐花上暈開的蘭草紋上，心裡五味雜陳。“那唐玫琳師姐，今年怎麼樣？”“我不清楚。”林晚楓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疏離。“你連她的成績都不知道，不會是‘耳塞棉花口貼封條，故意裝不知道’吧？”葉輕寒奇怪地看著他，伸手幫他拂掉手背上的雨珠，“你以前不是挺關心她的嗎？”“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有什麼好奇怪的。”林晚楓有些不耐煩了，語氣也沉了下來，“反正上榜的人裡冇有她，具體差多少分，我真不清楚，也不想知道。”“嗬嗬，你總算不關心她了，這纔是‘通天教主結義舞風大仙，做得對’。”葉輕寒笑著說，眼神裡的調侃又回來了，“我還以為，你會一直圍著她轉呢。”：“你這鬼精靈！行，彆讓我逮到你把柄，不然看我怎麼收拾你。”，憋住笑，肩膀微微發抖。她其實還知道一件事：學府裡還有一種論調，說他們四個差一分落榜的修士，其中有三位是名字冇取正，才倒了黴；而與其並列的另一位，大抵是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遭了報應。想了想，她最終忍住了——她不想在林晚楓的傷口上，再撒一把鹽。

林晚楓還以為自己的威脅起了作用，便故作大方地擺了擺手：“算了算了，不跟你計較，原諒你了。對了，夏舞霜師姐這回考得還不錯，離仙府線隻差了三分。今年肯定能被上等聖府招收，最差也能進箇中等聖府，怎麼著也能進個神府，總算冇白費她去年的苦功。”

葉輕寒聽了，也不禁感到欣喜：“可憐的姐姐，去年可真是受苦了。如今能有這樣的成績，恐怕得高興得像通天教主死地求生——甭提多開心了！”

林晚楓補充道：“其他堂的，就隻有季春筠師妹上榜了，像杜倦雨師妹、高曉師兄他們，都冇考上。也不知道，還有多少人會繼續選擇修行這條路，多少人會像遠影一樣，徹底放棄。”

葉輕寒突然停下腳步，撐花下的空間一下子靜了下來，隻有雨打油紙傘的“沙沙”聲，在耳邊不斷迴響。她咬了咬下唇，像是攢足了所有的勇氣，才緩緩開口，聲音有點發顫，卻每個字都清晰無比：“隻要你修煉，我也修煉。不管你去哪所學院，不管前路有多難，我們能一起走下去，就夠了。”

林晚楓聽得莫名其妙，手裡的撐花頓在半空，愣了好一會兒，才問道：“什麼意思啊？你這話。”

“你猜！”葉輕寒再也忍不住，臉頰漲得通紅，連忙避開了他的目光，語氣裡帶著幾分嬌嗔，“非要我親口說出那幾個字嗎？你這根死木頭，真是氣死我了！”

林晚楓看著她泛紅的臉頰，看著她躲閃的目光，心裡猛地一震，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大吃一驚：“開什麼玩笑？輕寒，你彆鬨，我現在一團亂麻，冇心思考慮這些。”

“我冇鬨！”葉輕寒抬起頭，神色決然，目光如炬地直視著林晚楓，“能夠陪著楓楓你同撐一朵花，我滿心都是歡喜，心甘情願；旁人投來怎樣異樣的眼光，我壓根就不在乎。我真希望這雨能一直淅淅瀝瀝地下著，而我能就這樣一直陪著你走下去，陪著你一起修煉，一起上榜，一起走到修仙路的儘頭。”

林晚楓頓時感覺頭疼不已，眉頭緊緊皺成了一個“川”字，一臉無奈地說道：“你難道不覺得我現在的麻煩已經夠多了嗎？落榜、恩師的懇求、前途的迷茫，還有燕紫依……我真的冇時間，也冇心思，考慮兒女情長。”

“我可不是杜倦雨師妹，我纔不怕你拒絕我呢。”葉輕寒的語氣，依舊堅定，“我知道你現在很難，我不會逼你，也不會纏著你，我隻是想告訴你我的心意。”

林晚楓又怎會感覺不到她的情意呢？眼前這個女修，有著明亮清澈的雙眸，性格陽光自信，不貪圖奢華，不斤斤計較，平心而論，她的確是個非常不錯的道侶人選。若是冇有紫依，他或許會心動，或許會答應。

可是，他心裡對紫依的那份執念，真的能夠放下嗎？那個長髮飄飄、氣質清冷，渾身散發著詩意氣息的女修，那個他默默關注了許久的人，難道真的就無法走進她的內心，難道真的就要這樣無奈地放棄嗎？

“我不知道我的未來是什麼。”林晚楓低聲喃喃，神色黯然神傷，目光中透著無儘的迷茫，“要是我不再繼續修行，這輩子就隻能困在奴區了，一輩子當農奴，永無出頭之日。跟著我當一輩子農奴，吃苦受累，你願意嗎？”

葉輕寒卻笑了，眼中滿是柔情，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胳膊：“你以為我是嬌生慣養的千金小姐？我出身的奴區，比你的還貧寒，小時候吃不飽穿不暖，哪有那麼嬌氣。你說的是最壞的情況，不會發生的。再說，等下我就跟你一起回你家，我就不信說不通你的家人，讓你接著修煉——我陪你一起苦修，明年我們一起上榜！”

“彆，我自己能搞定。”林晚楓連忙擺手，心裡卻泛起一陣暖流——長這麼大，除了恩師，還從未有人，願意這樣為他挺身而出，願意陪著他吃苦受累。

他望著遠處翻湧的雲霧，聲音低沉而沙啞：“你知道的，有個人在我心裡，我怎麼都忘不掉，也放不下。你這樣做，真的不值得呀！”

“隻要我願意，就冇有值不值得。”葉輕寒依舊笑著，眼神裡滿是認真，“我要的很簡單，能陪在你身邊一起修煉就夠了，至於其他的，我不奢求，也不勉強你。這不難吧？”

這哪裡是不難，簡直是難如登天！林晚楓忍不住搖了搖頭，語氣裡滿是愧疚：“我不想騙你，我真的放不下，放不下啊。這樣對你不公平，我心裡也過意不去，我不能耽誤你。”

葉輕寒心裡一陣酸楚，鼻子一酸，差點哭出來，卻強裝笑顏，伸手又扶了扶撐花杆：“我不要你馬上就放下她，也不要求你現在就答應我什麼，更不會整天纏著你。我隻希望你能明白我的心意就好。我知道我比不上兩位姐姐優秀，可能配不上你。但是我會努力，我會拚命修煉，讓自己變得更加優秀，我要證明，我比任何人都更喜歡你，比任何人都更能陪你走到最後！”

“給我點時間吧！”林晚楓低頭看著青石板上濺起的水花，手中的撐花不自覺地握緊了幾分，“我現在真的很亂，給我點時間，讓我好好想想。”

他心裡懊悔不迭——早知道就不跟葉輕寒單獨相處了，冇想到又惹出了這樣的感情糾葛，讓他原本就迷茫的前路，變得更加混亂。

不知不覺間，兩人走完了石梯，煙簾學院的紅牆，赫然出現在眼前。牆外，白霧像海浪一樣上下翻湧，時而聚成一團，時而散成一片，把周圍的景象遮得模糊不清，透著幾分詭異和壓抑。

過了好一會兒，白霧纔不情願地退開，露出大門上四個泛黃的大字——“煙簾學園”。那字體蒼勁有力，卻像是帶著怒氣，正冷冷地盯著撐花下的林晚楓。

林晚楓站在學院門口，遲遲不敢邁進腳步，雙腳像灌了鉛一樣沉重。彷彿這一進去，就再也與藍綾學府無緣。

眼前“煙簾學園”四個字，恍惚間變成了“藍綾學府”的模樣，昔日在藍綾學府的點點滴滴，一股腦兒地浮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