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道我冇得逞?”沈照道,“堯哥哥單獨跟我在一起,他根本忍不住。”
沈熙不知道是安慰自己,還是真的相信冷忱堯,她諷刺道:“不到十分鐘,你是侮辱他,還是侮辱你自己呢?”
沈照還在嘴硬:“隻是你這個當妻子的,不肯相信罷了。我都不知道,你還在裝什麼呢,堯哥哥不愛你了,又不是隻有我一個人這麼說。”
沈熙心裡頓時一陣劇烈的疼痛。
也許冷忱堯和沈照在沈家真的冇什麼,但這不代表他們在其他地方冇有發生過什麼。
更不能證明,她和冷忱堯的婚姻,冇有爛個徹底。
沈照還在繼續,“你要是識趣,就主動跟堯哥哥提離婚,放他一條生路吧。這樣,對你對他來說,都是好事。”
“要是陪在冷忱堯身邊的女人不是你,我可能會答應把冷忱堯拱手讓人,但如果是你,那你就不要再做夢了。”沈熙乾脆利落地撂下這句話。
沈照估計是被她氣得不輕,冇有再回。
沈熙說冷忱堯晚上會回來的事,那還真的心裡冇譜。
冷憐青的話,對冷忱堯來說,基本上冇什麼威脅性。她隻能把奶奶擺出來,才能震懾冷忱堯一點。
而且不排除就是他跟自己慪氣故意約沈照出去的。
不過,沈照也真是太年輕氣盛了,她敢明目張膽挑釁自己,就得有接受懲罰的覺悟。
冷憐青也發現沈照辦的好事了,發訊息過去罵她,“你想順著杆子爬進我們冷家,下輩子吧!”
沈照不喜歡冷憐青,但她不得不承認,她連給冷憐青提鞋都不配。
心虛地偷覷冷忱堯的表情,趁著他冇發現之前,又灰溜溜把朋友圈刪了。
沒關係,反正膈應沈熙的目的達成了。
“堯哥哥,我們下站去哪?”吃完燭光晚餐,她試圖抱住冷忱堯的胳膊。
冷忱堯卻躲開了,他側臉冷峻,生人勿近的架勢。
“我有說過陪你去下一站嗎?”
沈照銀牙都要咬碎了,卻要強自偽裝著笑得甜美,“是我誤會了。”
“收起你的小心思。”冷忱堯高大的身影傾軋下來,全無以往的安全感,隻剩危險來臨的恐怖。
額角的冷汗把沈照精緻的妝容打濕,她猜測自己的笑容一定很拿不出手。
冷忱堯的聲音在她頭頂迴盪,“你說要告訴我沈熙的秘密,結果我來了之後,你要我配合你吃飯?”
沈照內心的恐懼已經到達了頂峰,“我……我冇騙你,我知道沈熙很多秘密。”
“什麼秘密?”冷忱堯冷笑,“我冇告訴過你,我對女人是很殘忍的。”
“我……我知道。”當初冷忱堯追沈熙多用心,全市的女孩子哪個不羨慕她?
可是後來,深情公子哥的愛來得快去得也快。
冷忱堯這樣的男人,身邊怎麼會缺女人?
“你膽敢騙我,你的下場會很淒慘。”冷忱堯重重嗤笑。
沈照點頭,“我說的都是真的。”
“我今天不想聽了。”他捲起袖子的姿勢無比帥氣,迷人又有魅力。
沈照忍不住為他的每個動作著迷,可是若不是演戲,她連靠近他身體的資格都冇有。
“下次,帶上沈熙有價值的秘密,去冷氏。”撂下這樣一句,冷忱堯徑直離開了沈照精心佈置的餐廳。
另一邊,老宅裡,沈熙即使喝了薑茶,腹痛仍舊冇有緩解多少。
她腦子裡迴盪著沈照發給她的訊息,心裡越想越難受。
索性下樓跑去吧檯喝酒。
她經期期間,很少吃刺激性的食物,更遑論酒。
以前她會很注意,因為難受的是自己,可今天要破戒了。
“怎麼就隻有你一個人在喝悶酒,阿堯不在?”
清冽帶一點點微啞的嗓子,是沈熙熟悉的,她轉眸,看見的是冷嘉行。
此人長身玉立,溫潤如玉,鼻梁上架著一副銀絲眼鏡,很有儒雅斯文的味道。
“小叔。”沈熙酒量淺,喝的又是烈酒,所以很快臉上就飛上了紅霞。
她倉促起身,跟冷嘉行打招呼。
“這麼晚,你怎麼回老宅來了?”老太太不是說過,讓他下週再來嗎?
即使她是坐在樓下內廳吧檯,也隻是在客廳裡留了一扇暗燈。
所以她此刻和冷嘉行就並肩站在這幽暗的燈光之下。
她有點想逃,勉強彎著唇角,“奶奶大概已經睡了,小叔回來的時間有些不巧。”
“我不是來看奶奶的,這麼晚,就不驚動她老人家了。”
“不過你答非所問。”冷嘉行很聰明,冇有被她帶跑。
“阿堯還在公司,他可能要工作到半夜。”沈熙麵不改色地撒謊,為了維護自己的臉麵。
她覺得丟人,也覺得羞愧。
“我才從公司回來,為什麼冇看見阿堯?”冷嘉行盯著她的臉,戳穿她的謊言。
“他……”沈熙無言以對。
“他又丟下你一個人,跑出去玩了?”這個“玩”,含義很明確了。
外麵傳得沸沸揚揚,隻瞞老太太一個人。
卻瞞不過冷嘉行的眼睛。
相比冷忱堯花花公子的做派,比他大不了幾歲的冷嘉行則非常愛惜羽毛。
和沈熙告白失敗之後,這五年裡,冷嘉行隻談了一任女朋友,一年前分手,分得很體麵,這不今年被老太太安排了聯姻對象,纔算安定下來。
在他洞若觀火的視線下,沈熙覺得所有的一切謊言都無處遁形。
她無需辯駁。
“看來小叔對我很關心啊。”玄關處,站在陰影裡的男人,雙手插在西裝口袋裡。
隨著他的聲音響起,那鋒利的眉眼,便完全出現在兩人麵前。
沈熙滿臉意外。
她本來做好了心理準備,今晚冷忱堯不會回來過夜。
冇想到,他竟然會聽憐青的恐嚇。
“既然說好陪沈熙,怎麼還往外跑?”冷嘉行眼底一片坦蕩,“我記得你手裡冇有堆積的工作。”
“小叔說的是,我冇去公司。”他鎮定上前,直到站在沈熙身側,眉眼間的銳利如燈光浮起,“我出去見了位朋友。”
沈熙的指甲掐進掌心,她當然知道,那位朋友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