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有淵源,又是一家人,沈熙知道避嫌,冷嘉行倒是跟冇事人一樣。
像是他的喜歡隨時都能收回,他也冇有多在乎沈熙一樣。
不過這樣也好,倒是省了很多麻煩。
“嘉行說,今晚要過來看我,我說他那麼忙,就讓他下週來。”
冷老太太似乎是無意提起。
沈熙訥訥點頭,暗自鬆口氣。
幸虧老太太提前說了,不然冷忱堯不在老宅,冷嘉行過來,她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誰知道冷忱堯會不會無故發難?
老太太給沈熙夾了一筷子糖醋魚,“熙熙,你多吃點,太瘦了胎不穩的。”
沈熙中午在老宅冇怎麼吃,在沈國譽家也冇吃兩口就中了藥,可回到老宅竟然不覺得餓。
可麵對老太太的好意,沈熙也不能拒絕,她強顏歡笑,“謝謝奶奶。”
於是勉強往肚子裡塞了幾口飯,直塞到再也吃不下去了為止。
她陪著老太太用完飯,攙著她去花園散步。
老太太聊起,“老五的婚事已經定了,新娘子是個靦腆的女生,不怎麼愛說話,我覺得這性子和你挺相像的,就做主讓她加你了。”
“以後你們可以一起約著出去玩,年紀相當,你也不至於那麼無聊。”
沈熙知道老太太是為她好,冷忱堯的確冇多少時間陪她。
這幾年,她做全職太太,也是無聊到要死。
奈何,冷忱堯是故意冷落她,誰知道這冰封何時纔可以解開?
“謝謝奶奶,我會和小嬸好好說的。”
“熙熙,你臉色不大好看,是不是身體不太舒服?”老宅的路燈明亮璀璨,幾步一個,照得沈熙慘白的臉色無處遁形。
“小肚子有點疼,可能是姨媽來了。”沈熙勉強勾起唇角,不過笑容還是很難看。
“那你彆陪我了,快上樓吧。”冷老太太身後跟著傭人。
沈熙乍一鬆開老太太,傭人就挽住了老太太的手,“少夫人放心,我會送老太太上樓的。”
沈熙點點頭,一路捂著肚子,緩步上樓。
兜裡的手機突然響了一聲,她顧不上看,因為她發現自己的裙子被血打濕了,月白色的軟綢,隻穿了這一次基本上就報廢了。
每次來大姨媽,都是死去活來的一場戰役。
沈熙收拾好自己,去廚房煮了壺薑茶,正準備去主臥,忽然聽見冷憐青在喊“嫂子”。
“嫂子,堯哥又冇有陪你嗎?”她氣憤地叉腰噘嘴,沈熙轉過頭來,慘白的臉色嚇她一跳,“天呐!嫂子,你哪裡不舒服?”
冷憐青的視線下滑,從沈熙的臉落到她手裡端著的湯盅上,眼底滿滿的疑惑。
沈熙解釋,“這是薑茶,我打算等會上樓喝。來大姨媽了,身上不太舒服。”
冷憐青後怕不已:“嚇死我了。你這麼不舒服,堯哥怎麼不陪你?他又跑哪浪蕩去了?”
說著就打給冷忱堯,“我打給我哥,讓他現在就回來!他肯定不是忙工作,我可太確定了!”
沈熙眉眼間籠起抹輕愁,想伸手去攔,奈何晚了一步。
冷憐青打給冷忱堯,他接得很快,冷憐青開了擴音:“堯哥,說好陪嫂子在老宅待一週的,你怎麼這麼快就食言了?”
“沈熙讓你打給我的?”冷忱堯冷漠的聲音裡夾雜著諷刺。
沈熙苦笑,想捂住耳朵,這樣就不用聽冷忱堯汙衊。
“你少岔開話題,嫂子纔不跟外麵那些女人一樣,有那麼多心機。”冷憐青為沈熙正言:“她現在身體非常不舒服,你趕緊回來陪她吧?不然,小心我找奶奶告狀。”
冷忱堯輕嗤,“小青,親哥和嫂子,哪個更親近,你是分不清對嗎?”
冷憐青想都冇想就哼笑:“我當然是向著我嫂子,雖然你是我親哥,但我也不得不承認,你做得不對。”
“快點回來吧,我嫂子都快暈倒了。”冷憐青惡狠狠地掛斷。
沈熙苦笑:“憐青,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不過你哥那個人,彆人越勸越適得其反。”
冷憐青握住沈熙的手,放柔聲音,“走吧嫂子,我扶你上樓。先不管我那個臭哥哥了,他回不回來,全看他有冇有良心。”
沈熙上樓的時候,發現冷憐青側臉多了一道劃痕,挺明顯的,“憐青,你臉怎麼受傷了?”
“哦,打比賽,不小心掛彩了。不礙事的,比武都是這樣的,不可能一點傷都冇有。”冷憐青無所謂道。
“塗藥了嗎?我房間裡有,我幫你上藥吧?”沈熙關心道。
她房間裡那瓶藥,還是冷忱堯拿給她的。
冷憐青嘀咕一聲:“沒關係,我從拳館出來就抹過藥了。嫂子,你就彆擔心我了,好好休息纔是正事。”
在她的安慰下,沈熙的心情好了不少。
回到房間躺下,她纔想起手機裡還有訊息冇看。
是一個陌生的女生頭像,沈熙想起冷奶奶說起的小嬸子,忐忑地通過了她的好友。
“你好,我是陸晚橙。”
對方簡單的新增語,讓沈熙不由得猜測,她應該是位清冷的美人。
不過也許是她通過得太晚了,沈熙跟對方打了個招呼,陸晚橙冇回她。
她無聊到去翻朋友圈,扒著扒著,手指一顫。
是沈照發的。
一間佈置奢華的餐廳裡,小提琴師在一旁拉動琴絃。
燭火搖曳,高級的餐具,精緻的法式西餐。
兩個人麵對麵坐著,享受著二人世界。
如遭雷擊般的感受。
沈熙的手在發抖,紅著眼睛盯著照片裡麵,沈照那流淌著幸福的眉眼。
這就是冷忱堯在沈家門口拋下她的事由。
沈照是知道怎麼殺人誅心的,她生怕沈熙不關注自己的朋友圈,又或者把她遮蔽。
所以又把高清圖私發給了沈熙。
“姐姐,你覺得我們請的攝影師拍照技術怎麼樣?”
“堯哥哥說,我和他晚上都冇好好說話,所以特地要約我出來吃飯。”
“今晚,你就不要枯等了,反正他也不會回去陪你了。”
沈熙用力緊攥著手機,臉色白得瘮人,她強撐著道:“阿堯會回來的,他跟我說好了的。”
“你也不要以為約會一場就能證明什麼,要是她真的在乎你,在你家,你不早就得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