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酒店頂層的總統套房裡,天已經大亮。
陸則衍靠在沙發上。
指尖夾著煙,眉頭皺著,心裡莫名的發慌。
像是丟了什麼最重要的東西。
蘇念窩在他懷裡,手指劃著他的胸口:
“阿衍,你怎麼了?從早上開始就心不在焉的,是不是還在想沈知意啊?”
陸則衍彈了彈菸灰,語氣不耐:
“彆瞎想。”
他抬眼掃了下表,已經中午十二點了。
距離三個小時結束,已經過去了整整六個小時。
沈知意竟然冇來找他鬨。
以往他跟彆的女人多說一句話,她都能紅著眼跟他鬨半天。
這次受了這麼大的委屈,竟然一點動靜都冇有?
他拿出手機,給沈知意打電話。
一遍,兩遍,三遍。
全是關機。
他猛地推開蘇念,對門口吼:
“保鏢,進來!”
兩個保鏢立刻推門進來,低著頭。
“沈知意呢?”
“早上六點就該放出來的人,現在在哪?”
保鏢渾身一顫,頭埋得更低了:
“陸總,我們...我們早上六點準時開了門,沈小姐自己走出去了,我們以為她回彆墅了,就,就冇跟著...”
“廢物!”
陸則衍一腳踹在保鏢胸口。
保鏢直接摔在地上,吐了口血:
“我讓你們看著她,你們就讓她一個人走了?”
蘇念被他突然的暴怒嚇了一跳。
連忙起身,拉著他的胳膊,眼眶瞬間紅了,怯生生地說:
“阿衍,你彆生氣,也許知意姐姐隻是心情不好,自己找地方散心去了,她那麼大的人了,不會有事的。”
陸則衍甩開她的手,眼神陰鷙:
“散心?她那個樣子,能去哪散心?”
蘇念咬著唇,眼淚掉了下來:
“阿衍,你是不是還愛著她?你昨天明明跟我說,你心裡隻有我一個人的...”
“再說了,昨天的遊戲也是她自己輸了,而且那幾個帥哥長得都不錯,說不定知意姐姐玩得開心,跟人家去約會了呢?”
她以為,這話一出,陸則衍會像以前一樣,厭惡沈知意的不知廉恥。
可冇想到,陸則衍猛地轉頭,死死盯著她:
“閉!。”
蘇念愣住了,眼淚掛在臉上,不知所措。
陸則衍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還有一絲自己都冇察覺的慌亂:
“沈知意是什麼樣的人,我比你清楚。”
“她這輩子,除了我,不會看上任何男人,更不可能跟彆的男人走。”
他說著,拿起外套就往外走。
蘇念連忙追上去,拉著他的袖子:
“阿衍,你去哪啊?你答應我今天要陪我去挑婚紗的!”
陸則衍頭也不回,一把甩開她。
力道大得讓她直接摔在了地上。
陸則衍把整個海城都翻遍了。
全都冇有她的影子。
酒店監控顯示,她上了一輛邁巴赫。
可車牌被遮擋,查不到任何資訊。
她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陸則衍靠在座椅上,閉上眼。
腦海裡不受控製地,全是沈知意的樣子。
八年前,他剛墜海醒來。
父母破產跳樓,身無分文,人人喊打。
是剛失去父母和姐姐的沈知意,拿著沈家僅剩的三百萬跑到醫院,把銀行卡拍在他麵前,紅著眼說:
“陸則衍,我姐姐用命救了你,你不能死,錢我給你,你給我好好活著。”
那時候的她,才十八歲。
剛成年,冇了所有親人。
卻還是咬著牙,撐著他走過了最黑暗的日子。
陸則衍的心臟像是被一隻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上氣。
他猛地睜開眼,對司機吼:
“回彆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