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姐姐的忌日。
每年的這一天,陸則衍都會推掉所有工作,陪我去海邊給姐姐獻花。
我抱著白菊,在礁石上坐了整整一天。
從日出等到日落,淋了一整天暴雨。
給他打了無數電話,全都石沉大海。
晚上十點,熱搜再次彈出。
陸則衍包下了整個迪士尼,給蘇念放了一場煙花。
鏡頭裡,蘇念坐在他的懷裡,笑得一臉幸福。
配文:
“遲了八年的補償,我的女孩,餘生我來守護。”
雨澆透了我的全身。
我抱著姐姐的照片,在海邊哭到力竭。
晚上,陸則衍回來了,身上帶著淡淡的香水味。
他推開門,看到我臉上還冇消下去的紅疹,眉頭皺了一下。
伸手就來碰我的臉:
“還冇好?我讓醫生過來給你看看。”
我躲開了他的手,冇說話。
他歎了口氣,坐在我身邊,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愧疚:
“知意,我知道你委屈,可念念當年為了救我落下了病根,吃了很多苦,我總得補償她。”
“你跟了我八年,我是什麼人你還不知道嗎?我心裡最重要的人,始終是你。”
他說著,把一張黑卡放在我手裡:
“裡麵有五個億,你想買什麼就買什麼,彆跟我鬨脾氣了,好不好?就當是為了我,忍忍她,嗯?”
我看著手裡的黑卡,隻覺得無比諷刺。
八年的陪伴,姐姐的命。
在他眼裡,就值五個億。
和一句“忍忍”。
剛要開口,手機彈出一條訊息。
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有些話,似乎也不必再說出口。
訂婚宴前夜,我徹夜未眠。
眼下大片烏青,憔悴得不像話。
天亮,他推開門,輕聲道:
“宴會你也來吧,念念說你不去,她心裡不安,你就坐角落,安靜待著就行,彆鬨,給我個麵子,也給你自己留點體麵。”
我看著他,突然笑了:
“陸則衍,你讓我去看著你和彆的女人,訂本該屬於我的婚?”
他皺眉,伸手捏了捏我的臉:
“就當是陪我走完這場戲,等這事過了,我好好補償你。”
我最終還是去了。
不是為了他的補償。
是為了給我八年的青春,做一個徹底的了斷。
聚光燈打在台上,入眼到處都是蘇念喜歡的白玫瑰。
賓客滿座,全是海城有頭有臉的人物。
我穿著黑裙子坐在角落,像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周圍的議論聲像針一樣紮進我耳朵裡。
“這就是沈知意啊?都被甩了還來,臉皮也太厚了吧?”
“聽說陸總新歡是他的救命恩人,她就是沾了死去姐姐的光,賴了陸總八年。”
“八年又怎麼樣?男人嘛,還不是喜歡年輕新鮮的,她現在就是個二手貨,白給都送不出去。”
我攥緊水杯,指尖泛白。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硬是冇讓眼淚掉下來。
燈光亮了。
陸則衍牽著蘇唸的手,一步步走上台。
蘇念拿著話筒,笑靨如花:
“謝謝大家來參加我和阿衍的訂婚宴,其實我能這麼快走到阿衍身邊,還要謝謝知意小姐的姐姐。”
我心臟猛地一縮,抬頭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