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母怕我不適應,安排了丫鬟指引我入座。
男女分席,我看著與我同桌的女子都衣著精緻,甚至連丫鬟也穿的比我好,我下意識地捏緊了衣角,心中泛起一陣酸澀。
席間,眾人談笑風生,話題總繞不開新科狀元與丞相千金的佳話,言語間滿是豔羨與誇讚。
我默默地坐在角落,聽著他們描述顧懷安今日是何等的意氣風發,那身大紅喜服穿在他身上定是風度翩翩,而與他攜手的女子又是怎樣的才情出眾、貌美如花。
每一句話都像一根細針,刺痛著我的心。
我強忍著淚水,努力維持著臉上的平靜,不想讓旁人看出我的異樣。
宴會進行到一半,有丫鬟來傳話,說是新人要來各桌敬酒。
聽到這個訊息,我的心猛地一緊,手不自覺地攥成了拳頭。
不一會兒,顧懷安緩緩走來。
他身著大紅喜袍,頭戴金冠,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那笑容如此耀眼,卻不再屬於我。
他走到我們這桌,顧懷安的目光掃過眾人,當看到我時,他的眼神微微一滯,滿是震驚,但很快又恢複了正常。
他微笑著向大家敬酒,口中說著感謝的話語。
我機械地舉起酒杯,嘴唇微微顫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匆忙低下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儘,辛辣的酒液滑過喉嚨,卻怎麼也壓不下心中的苦澀。
我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強忍住淚水,生怕被彆人發現。
我不再看他,隻是把酒一杯杯的灌酒。
宴會結束後,我獨自一人走出狀元府。
外麵的街道依舊張燈結綵,熱鬨非凡,但這一切在我眼中卻顯得如此陌生和冰冷。
我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道該去往何處。
腦海中不斷浮現出顧懷安與新娘拜堂的畫麵,那一幕幕如同刀割一般,讓我的心千瘡百孔。
我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是繼續留在這充滿回憶又無比痛苦的京城,還是回到那個隻有我孤身一人的小鎮……6“阿瑤。”
我回頭,以為自己做夢了,本該去洞房花燭的人怎麼會在這裡。
顧懷安褪去了一身喜服,隻著白衣,一如我記憶中的他。
醉意上頭,我很想質問他,話到嘴邊隻餘一聲:“哥哥。”
顧懷安有一瞬間的恍惚,也是,這個稱呼我已經很久冇叫了,提醒他也提醒自己,今後隻是兄妹。
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