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肩,怎會青睞我這般寡淡無趣之人?
這些年的親密無間,已是我灰淡人生裡偷來的唯一美夢。
……
買酒歸家後,我正坐在窗邊怔怔地望著雪幕,卻驀地瞧見遠處有兩道身影執手踏雪而來。
男子身著玄色貂毛領大氅,身姿如鬆柏挺拔,女子披著浮光錦鬥篷,青絲在燈下流轉緞子般的光澤。
是寧夢茹與杜恒禮。
二人不知說了什麼忽而相視而笑,寧夢茹踮起腳尖吻上杜恒禮的唇。
他含笑俯身,將這個吻繾綣加深。
那盞曾映照我們無數歸途的琉璃風燈,此刻將他們籠在暖光裡,連我也不得不承認,美得像梨園戲裡最奪目的畫麵。
我凝望兩息,用凍僵的手指提起酒壺傾注。
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輕顫,仰頭飲下時辣意灼過喉嚨。
可這回連酒勁都失了效。
心口泛起鈍痛,我抬手按住胸腔,彷彿觸到寸寸遲來的碎裂。
這個歲暮,當真寒入骨髓。
元日竟是在孃親的絮叨裡熬過的,時而怨我未謀差事,時而諷我待字閨中,字字句句都不忘拎出杜恒禮比較。
“你瞧瞧人家恒禮,自幼便比你強出一截,如今更是雲泥之彆!”
最刺心的莫過於,她說的字字屬實。
杜恒禮親手操持的商行日進鬥金,寧夢茹未及雙十已是翰林院炙手可熱的編修,他們的前程錦繡如織。
唯獨我困守閨閣碌碌無為,我們之間彷彿隔開滾滾洪流,終要湮冇在截然不同的命途裡。
捱至夜深終與孃親大吵一架,索性直奔驛館雇了輛馬車連夜返京。
我在京城有一處小院,是娘與父親積攢多年,在我及笄之年時買下給我的贈禮。
車輪剛碾過朱雀大街的青石板,杜府家仆便追來遞上一封手信:
“聽夫人說姑娘匆忙回京,怎不等候公子一起同行?”
“……最近毫無靈感,京城那處小院更有益於我撰書,乾脆返京趕稿。”
實則天地茫茫,何處都尋不到半分靈思。
打開信件,杜恒禮的輕笑都彷彿透過紙箋傳來:“又同你娘置氣了?她不過盼你安穩,何苦總針鋒相對?原給你備了上元節禮,既如此,待歸京再予你罷。”
正月十八那日,杜恒禮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