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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凝去找了十年閨蜜,對方把三十萬現金塞進她包裡:
“這些錢夠你飛到地球另一端。”
她笑著道謝,轉身出門。
一輛黑色商務車橫在麵前,保鏢恭敬又強硬:“沈小姐,顧先生請您回家。”
車窗降下,露出顧長淵半張側臉,下頜線條冷硬,眼底血絲遍佈。
他伸手,攥住她手腕,聲音壓得極低:“沈晚凝,你欠我的還冇還完,想逃?”
她掙不開,指甲在他手背撓出五道血痕,他眉頭都冇皺,直接把她塞進後座。
車經過花園泳池,沈晚凝猛拍車門:
“停車!”
車剛停下來,她奪門而出,一把拽下無名指上的鑽戒,揚手。
銀光劃過,戒指沉入碧藍水底。
顧長淵臉色瞬間慘白,他一邊扯鬆領帶,一邊大步走向池邊,在眾目睽睽之下跳了下去。
水花四濺,他渾身濕透,高舉戒指,指節因寒冷而發顫,聲音卻狠:
“再丟一次,我陪你一起沉!”
陽光照在他臉上,水珠順著睫毛往下滴,像淚。
沈晚凝心臟驀地一抽,卻轉身就走,背影筆直,一步不亂。
當晚沈晚凝發起了高燒,燒到三十九度。
顧長淵抱著她衝進急診,醫生說要保胎,他卻在走廊儘頭低聲問:
“如果流掉,需要多久恢複?”
簾子冇拉嚴,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進她耳中。
沈晚凝躺在推床上,望著天花板白熾燈,忽然覺得那光線像雪崩,鋪天蓋地把最後一絲希望埋得死死的。
原來,連她的孩子,都隻是他權衡利弊後被放棄的選項。
眼淚順著太陽穴滑進耳蝸,冰涼。
她抬手,輕輕覆在小腹上,心裡有什麼東西,“哢嚓”一聲,斷了。
另一邊,宋芷兒在微博曬出一張牽手照。
兩隻交扣的手,無名指同款鑽戒,配文輕描淡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