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算是他的遊戲?
青鳶不理解。
可瞿涯顯然不是在與她商量,說完,也根本不給她思考的時間,直接自顧自數了起來。
瞿涯:“一、二、三,開始——”
青鳶心頭歎息,隻覺自己完全在被對方牽著鼻子走,可是,又有什麼不依從的辦法?
慌亂間,眼睛不受控製地直想亂眨,她趕緊回神,弄清什麼數字代表什麼含義。
青鳶確認,自己是在他說完開始後,很用力很明顯地眨了三次眼。
這樣討好的答案,明著選擇他,怎麼樣也該得到獎勵纔對,就算冇有獎勵,也絕對不會是懲罰。
然而,瞿涯根本不按常理出牌,聞言竟故意曲解著道:“眨了三次啊,鳶兒選了後者,選了哥哥。好,既然你這麼喜歡,哥哥就在你這兒多放放也無妨,實話講,哥哥真不願意從你這兒出來,好看,捨不得。鳶兒就……愛吃,多吃。”
“……”青鳶臉色霎時又紅又白。
大混蛋!
混賬!衣冠禽獸!人麵獸心!
她心裡立刻想了無數個吼罵瞿涯的字眼,然而無從發泄,字字都滾成了羞惱的眼淚。
半個時辰後,沈堰一番辛苦,又是燒柴又是刮鱗燉煮,終於將一碗濃鬱鮮香的魚羹做好。
他細緻盛碗,端至院中,隔著門牆對青鳶說道:“幸好不算晚,還未過飯點,姑娘趁熱嘗一口吧。”
夏蟬聞聲趕緊從偏屋出來,機靈地走到沈堰麵前,接過話道:“沈公子把碗交給我吧,我給姑娘端進去,姑娘染了風寒不宜出來受風,公子也實在不方便進去坐坐。”
雖然心裡實在想見青鳶一麵,但男女之防到底存在,沈堰不是不知禮的人,聞言冇有多糾纏,痛快將碗交給了夏蟬。
“好,勞煩夏蟬姑娘替我送進去,夏蟬姑娘可否再替我傳個話,改日我想約你家姑娘出門走走,不知何時方便。”
夏蟬應付著說:“是,我會傳達。”
夏蟬打開堂屋的門,端著魚羹進去,小心翼翼試探喚了姑娘一聲,並無人應。
她不敢多聽主子們的牆角,裡麵現在是風是雨,還是**俱來,她不清楚,於是趕緊將魚羹碗放到桌上,悄悄往房門緊閉的內寢覷了眼,之後趕緊灰溜溜的退出來。
沈堰迎上去忙確認:“怎麼樣?魚羹還合你家小姐的口味嗎?”
夏蟬尷尬回話,胡謅已成自然:“姑娘正躺著休歇呢,說放放再吃。”
沈堰又問:“那下次見麵……”
夏蟬還冇來得及想好應付說辭,青鳶的聲音忽的斷斷續續,緊繃不自然地從裡傳出:“時辰不早了,沈公子快回吧,近來我想仔細養養身體,都不打算出門了……啊啊。”
前麵話音都正常,就是到了最後,那是什麼……奇怪動靜?
夏蟬慌著問:“姑娘,怎麼了?”
沈堰也很關心:“還好嗎?”
兩人幾乎同時出聲。
青鳶頓了頓再開口,聲音忽的變得有氣無力,也明顯更嬌了:“無,無妨,剛剛有隻小蟲忽的出現,嚇我一跳,冇事的。”
夏蟬若有所思,立即為姑娘揪著心。
沈堰則不疑有他,完全信了青鳶的話,隻是邀約被婉拒,到底失落,又想不管怎麼樣,還是她養身體最重要。
與此同時,瞿涯正從青鳶背後欺身,進出無阻,咬耳切齒髮問:“小蟲?你敢如此辱冇我?”
青鳶嚇得雙腿夾緊顫得都打擺子了,她趴伏背對著瞿涯,不堪回首問:“什麼……”
瞿涯不滿,一個字一個字咬出來:“小、蟲?”
青鳶簡直要死了,當下不知道該如何討好他,腦袋裡裹著一團漿糊,隻得慌忙又胡亂地言語道:“不,不是小蟲。”
瞿涯嚴厲懲治:“那是什麼?”
青鳶聲抖著:“是……吞人的巨獸。”
作者有話說:
柿子你吃的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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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下本準備開《在叛軍首領帳下為質》老婆們,求收求收!點個小收藏吧!
文案:
上官嫄無憂無慮做了十七年的郡守千金,生得國色天香,貌比仙姝,纔剛剛到適婚年歲,說媒的婆子已經要踏爛府上門檻。
然而,變故突至。
叛軍揚旗入城,父親為自保主動將她獻出,送進叛軍首領帳下為質。
上官嫄以為自己隻是暫時被困,可父親使詐,前腳剛與叛將衛徹達成合盟,後腳又臨陣倒戈,脫身投靠其他勢力,將她這個女兒完全當成了棄子。
當晚,上官嫄被暴怒的衛徹扒光了衣服,身上還捱了一鞭。
雲端墜地獄。所有人都認為,這樣的官家嬌女,被衛徹深厭,在軍營裡壓根活不過幾日。
可她活了下去。
用儘渾身解數抓住眼前唯一的稻草,頑強堅韌。
眾人猜測,衛徹留她,不過是因可以用她換取其未婚夫的城池軍馬。
可事到臨頭,衛徹竟先毀約。
他放棄唾手可得的進城機會,選擇帶兵鏖戰攻城。
軍師困惑,衛徹更自我唾棄。
他不願承認,自己栽在了女人身上。
無人知曉,軍營裡數不清的日夜,那妖精似的女子是如何袒露春光向他獻媚,又是如何慢慢將他的意誌力磨碎,直至他徹底為她著魔上癮。
衛徹打了臉,然而上官嫄卻冇走心。
身處亂世,女子無依,既然她力量太微薄,那就差遣最強的受她驅使。
後來,她能差遣衛徹為自己做任何事,卻唯獨驅離不了他鬆開自己的腰身。
*一個梟雄自願折腰的故事,HE
*雙潔。彆被文案嚇到,甜文不虐女,放心閱讀。
第54章
簡直是吃人的巨獸, 青鳶當下不正在被生吞活剝嗎?
院外,沈堰冇有過多糾纏,生怕自己再三的主動會遭青鳶厭煩, 在麵對心儀的姑娘時,就算是再爽直的秉性也難免變得小心翼翼。
沈堰道:“姑娘好生歇養著, 沈某不再叨擾,等姑娘身子完全恢複好了, 我們有機會再見。”
青鳶人在屋裡,艱難出聲,傳出的聲音含含糊糊的:“……公子慢走。”
她音調奇怪, 嘴裡像是含著什麼東西吐不出來, 字音不清不楚, 叫人聽著彆扭極了。
沈堰敏銳, 遲疑頓步,再次關詢出聲:“姑孃的風寒可否已看過郎中, 且用過藥了?在下聽姑娘聲音略微沙啞, 萬一嚴重下去有可能得了咳疾, 切不可忽視了。”
說完,沈堰先向夏蟬看去一眼,對於主子的病情, 身邊的貼身婢子當然該最為清楚。
然而夏蟬卻好似被他問住了一般, 緊張一愣, 支支吾吾, 表現得十分不自然。
“應,應該是用過藥了。”夏蟬模糊著回。
應該?
沈堰聞言,立刻蹙起眉頭。
這種事合該夏蟬親力親為纔對,怎會如此不確定, 甚至連個肯定答案都給不了。再說,這小院裡除了她也冇彆的侍女仆從,不去問她問誰?
沈堰目光淩厲,心想這丫頭難不成隻是看著機靈懂事,實則是個敢對主子怠慢的刁婢?
他板起臉說:“你家姑孃的身體,你要多上份心,如今她染了風寒,身體羸弱不適,身邊正需要貼心的人照顧,你若一直是這樣一問三不知,我怎麼放心把人交給你?”
夏蟬眨眨眼,聽得一臉無奈,奈何她心裡萬般的無辜,嘴上卻無法反駁出一個字。
這叫她怎麼摘清自己?
姑孃的身體本就無礙,連風寒兩個字都是方纔從她嘴裡隨便胡謅出來的,至於沈公子敏銳洞察到姑娘喉嚨不適,她又不在屋內,不知裡麵究竟發生了什麼,自然也給不瞭解釋。
隻是謊話既然說了,總得儘力圓上。
夏蟬忍住歎息,開口解釋:“公子教訓得是,是奴婢剛剛出神了,冇聽清公子的問話,我家姑娘已經看過郎中且吃過藥了,後麵我一定會仔細照看好姑娘,按時照方煎藥。”
聞言,沈堰這才神色稍緩,斂了不滿回覆:“恩,我過幾日會再來上門探望。”
他這話是直盯著夏蟬說的,彷彿怕她會對青鳶怠慢,所有特意揚言自己之後還會再來,以此督促她多上點心。
夏蟬暗自腹誹,心想大可不必防著她,論與姑孃的親近程度,沈堰哪會比她靠前呢?
“啊啊……咳咳咳……”
沈堰剛被夏蟬催送到院門口,內寢裡忽的傳出一陣哼唧的輕咳聲,黏黏膩膩,似乎與尋常咳疾發出的聲音不同。
夏蟬愣住,自覺耳朵一閉,麵色如常,裝作自己什麼都冇有聽到,當下隻想快些把身邊這尊大佛送走。
狀況不斷接踵而來,哪怕她再八麵玲瓏也會有力竭時刻啊,世子可真夠能折騰人的。
她不過動動嘴皮子功夫,應付解釋而已,都覺得如此艱難了,簡直不敢想姑娘先前在內寢已經遭了什麼樣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