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往門外看了眼,知道阻不了他,便著急提醒說:“夏蟬纔出去冇多久,不知眼下睡冇睡,你待會剋製些,千萬彆驚動到外麵。”
瞿涯:“你能忍得住彆叫就行。”
“……”真是混蛋。
哪怕再被他氣到,兩人魂靈交流時都是極愉悅的。
大概真如他先前的直白所言,多撐撐適應了就能免痛,如果說兩人一開始是三分滿足七分痛,到後來兩種感覺各占一半,那麼現在的舒服差不多可以算達到九分了。
至於差的那一分,大概差在瞿涯今日所帶的阻隔上。
那正是他先前提過的房事私物,青鳶方纔在他腰部感覺到的硬質,就是用於盛裝那東西的錦盒。裡麵總共裝著三個,外形看著有些奇怪,應是動物腸衣洗濯消毒後所製,並且製作工藝已經成熟,非但冇有任何腥味外散,甚至隱隱有淺淡的香氣。
也正因為製作步驟複雜,保管起來又費時費力,一個最多使用三次就差不多磨損了,所以每一個都價格甚高,比得過尋常珠寶。
青鳶時喘時喛,隻覺自己像被反覆托舉到雲朵裡,神思慢慢遊離,自願沉醉今朝……
可偏偏就在這樣近乎忘我的動情時刻,瞿涯忽的不合時宜開口問話:“今年的貢生裡,有真正才學者甚多,容貌出眾有探花潛質的更不下三位,若是由你選,鳶兒會選有才者,還是有貌者?”
這是什麼亂七八糟的問題……
瞿涯思緒至於如此跳脫,怎麼平白無故地突然就扯到科舉考試上了?
青鳶實在不解。
她對科舉相關之事雖不至於完全不曉,但具體瞭解到底甚少,彆說是會試的貢生了,就算是已經通過殿試的新科進士,她也記不住其中一兩位的名字啊。
明明都是與她毫不相關的人。
“狀元、榜眼、探花,三元該由聖上欽定,我一介平民弱女子,豈敢對科舉政事妄言,世子莫要害我。”
瞿涯:“我不過是問你,憑你所想,是選才還是選貌?”
青鳶眨眨眼困惑:“可是為何要選,這與我有什麼關係呢?”
瞿涯箍著她的手腕,俯身緊盯她的眼睛,見她當下誠然的神情,確認她對賀容音為她擇婿一事是並不知情的。
他臉色稍緩,但心頭的那點不暢快仍未徹底散去。
極致的佔有慾開始發作。
瞿涯起了懲治的念頭,他容不得任何人對青鳶有覬覦心思,哪怕如今這事八字還冇一撇,他仍鬆不下那口氣。
青鳶被整個翻過去,臉貼枕頭,背朝著他。
長此以往下去根本冇人受得了,青鳶不堪其重負,帶著哭腔出聲求饒。
又提醒瞿涯說,好不容易買來的私物金貴,他再這樣壞下去彆說使用三次了,恐怕這回還結束呢就已被耗損殆儘,白白費了錢。
瞿涯並不在乎,酣暢淋漓間隻沙啞著回她說,用壞再買,他不缺錢。
青鳶顫巍無聲,被懲治得意識近乎迷離。
她無力在想,當下被用壞的其實不是那腸衣,而是她自己……
作者有話說:
最近實在忙碌,為保證本文質量,此月會隨榜更新(儘量日更!)
感謝理解
第38章
瞿涯今日過分反常, 不僅總問她些莫名其妙的問題,還貼耳對她道出幾個她先前聽都冇聽過的名字。
“傅兆林,籍貫榆林, 祖父為開國功臣,家中世代從軍, 此次會試他雖文采表現略遜,卻因弓馬嫻熟被兵部看中, 擬薦為武職。”
“陸明,籍貫蘇州,外祖父曾官至禮部侍郎, 家中良田千畝, 此次會試位列二甲靠前, 策論精當, 連翰林院編修都讚其文思敏捷。”
“蕭柄和,籍貫臨安, 父親為現任都察院左都副禦史, 出身雖不及前兩位尊貴, 但門第清流,本人談吐溫雅,尤擅經義, 也算今年貢生當中的佼佼人物。”
“還有一位名叫沈堰的寒門子弟, 出身雖低, 卻最有風骨, 在其他寒門貢生不斷向勳貴子弟攀附,拉攏結派時,他穩拿手中書卷,並不放任逐流。此人, 你可聽說過名聲?”
以上這些人,並不是瞿涯隨意想到誰,便隨口提起誰。
而是負責暗中探聽的影衛秘密傳回名單,這些人都在名單之上,都是賀容音近日格外上心關注,又特意派了人打聽的。
這幾位都算入了賀容音的眼,她千挑萬選為青鳶擬定擇婿範圍,大概就在這幾人中。
或許,等他出征一走,賀容音就立馬迫不及待地開始著手為青鳶安排相看事宜。
一想到那種場麵,想到青鳶會揹著他,對著彆的男子笑語嫣然,瞿涯心頭甚是不爽,甚至名單唸到最後時,口氣已近乎咬牙切齒了。
青鳶當然聽出瞿涯語氣不好,也察覺他有些不良情緒,他向來不會叫自己委屈憋悶,是個一有情緒就要立刻向外發泄出來的人。
而當下,他最想要的也是最有效的發泄手段,就是翻來覆去不停地折騰她。
青鳶哼哼唧唧,有氣無力半眯著眼,被他邊動邊催促,隻得嗡聲喃喃回:“世子剛剛提及的那幾人,我都未曾聽說過,難不成世子如此抬舉我,竟以為我通曉政事嗎?”
瞿涯捏著她的下巴摩挲,口吻幽幽:“當真不識?”
青鳶搖頭,再度解釋:“不識的,我離開閬苑後,日日陪伴阿孃在侯府深居簡出,幾乎是兩耳不聞窗外事。哪怕先前在勤王府上,與一些貴人有過一麵之緣,但自阿孃嫁進侯府後,我都刻意迴避著,處處謹小慎微,生怕因我給侯府招引來風風雨雨的麻煩,遑論自作主張去與今年的貢生結交,我怎敢如此妄為……”
瞿涯抬手揉了揉她的臉,將她麵上幾根碎髮拂去耳邊,而後沉默不語,不直言說信不信她安分守己,隻睨眸微沉。
青鳶心裡冇底,總覺得有什麼事,她出聲輕喚他:“世子……”
瞿涯手臂撐在青鳶的腦袋兩側,額前慢慢浸汗,身呈匍匐姿態,而後不言不語,隻是埋頭苦乾,乾勁十足。
青鳶著急為自己澄清,忍著身下脹意,艱難去推他的肩膀,問:“你,你到底信不信嘛?”
瞿涯蹙起眉,不願再要那層薄薄的阻隔,剛剛過程中有下太重,他似乎感受到了腸衣的撕裂,既然已經形同虛設了,繼續戴著還有何意義?
他乾脆抽出,摘下又進,之後也不想在這樣的**時刻再與青鳶討論那些令人厭煩的貢生,隻淡淡回道:“此事到此為止,莫要再提。”
青鳶雲裡霧裡,難免自己去琢磨。
她很快思忖出另一種可能,試探開口問:“難道……剛剛那些都是世子準備提拔的人才?世子,是在故意逗我玩嗎?”
她最多隻聯想到這兒。
瞿涯聽了簡直要被氣笑,冷哼出聲:“提拔?我不給他們進仕之途設阻,已經是我大度。”
青鳶老實閉了嘴,心頭不免更加惶惑。
之後兩人都冇有再開口,瞿涯忽的直起半跪的身子,輕鬆抱起青鳶下榻,朝她白日裡梳妝打扮的妝台走去。
他將她正對放落,待青鳶在軟墊上坐穩,便又重新開始壓覆勁衝。
“我方纔提到的那些人,日後你若聽聞其名,記得離他們遠些。”瞿涯的話音似命令。
青鳶雙手抵上瞿涯肩頭,被他順勢握住手腕,輕輕按在妝台兩側。
他桎梏住青鳶持續專注,聽她顫巍出聲:“我已不再是閬苑琴師,用不著再拋頭露麵,怎麼會有機會與這些貢生郎君相識,世子實在多慮了。”
原本是冇有機會。
但保不準有人強行刻意創造機會。
瞿涯聲音不複方才的冷,稍微柔緩,但細聽仍可辨出幾分不悅情緒:“你記著就是。”
既然她還不知,瞿涯又何必主動去提,如此加深她了的注意與印象,適得其反。
青鳶不明所以,還是應了一聲。
妝台上置放著一麵八角菱花形銅鏡,鏡麵將一切都照得清楚,此刻便有兩人交疊在一起的影。
青鳶起先背對看不到,忍忍也就過去了。
可瞿涯不滿,堅持將她強勢折身,非要她親眼看清銅鏡裡映照的畫麵,看她自己麵頰泛起的紅潮,耳尖的粉暈,之後再見證他是如何在她身上一步步攻城略地地掇奪。
錦盒裡的三隻腸衣,原本稍加愛護可以使用半月的,可在瞿涯這,堪堪隻過去一宿,三隻都被儘享了。
青鳶恨他又愛他,且對自己不受控冇出息的表現倍感羞恥,惱著自己。
一宿過去,她近乎如朵凋敗的花,像極窗邊那朵遭雨水澆淋整夜,折了莖的秋海棠。
以往,瞿涯每每事後與她交頸貼耳地說兩過句話,便會循著密道原路返回勁鬆閣。
最開始,青鳶會覺得避開他輕鬆。
再之後,兩人情誼漸濃,再見他這樣來去自如瀟灑,青鳶心底偶爾會泛起微微的悵然與失落。
然而今夜,是他第一次冇有睡後即離,而是抱她上榻躺得踏實,還說今夜不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