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鳶當然否認:“冇有……”
瞿涯一把捏抬起她的下巴,指腹粗糲摩挲,力道不小,疼得青鳶很快紅了眼眶。
他目光審視,毫不留情,欲判重刑:“還要我如何提醒你,怎麼就不能乖乖聽話?”
聽他威脅意味濃濃,青鳶不明白自己究竟哪裡觸了他的逆鱗。
她聲音嗡嗡回:“我不知道世子在說什麼,我一直都很聽你的話,不敢有……”
她話冇有說完,被瞿涯冷冷打斷。
“不敢?”瞿涯靠近她,空閒的一隻手箍住她的纖腰,而後遊走向上覆住,捏得她滿臉漲紅,不敢用力呼吸。
而後附耳,咬牙切齒,“嘴上說不敢,卻什麼都敢做。青鳶,是不是我先前對你太好,叫你快認不清自己的身份了?”
青鳶咬著唇,逆來順受的模樣像是朵冇脾氣的軟棉花。
她無所謂地順著他說:“我什麼身份?不過就是世子瀉火的,我有自知之明,從不敢忘。”
瞿涯怒火中燒,快要氣死,掐上她的脖子問:“怎麼?你是準備好叫我瀉一通了?”
他對她說著無情的話,而後就在假山後的這麵矮牆邊,盛怒之下粗魯扒了青鳶的輕薄上衫,連帶兜衣也強迫著一併褪了,就是要她白日受到明晃晃的欺辱,卻有苦說不出。
不過是小懲大誡,瞿涯手底下審過犯人無數,見血要命的多了,眼下這點小小責罰,算得了什麼?
說是懲處,最多,也就是欺負。
他的身子完全擋得住青鳶,也不怕突然有人過來將她看光,更何況,假山後的小徑,晌午這會兒原本就罕有人至。
然而即便如此,青鳶還是萬般覺恥,羞憤欲死,她被欺淩著扒光衣服,根本不是不痛不癢的事,她委屈,極想哭,卻又不敢。
瞿涯哪會哄人,相比青鳶的委屈,他更氣惱不消。
尤其一想到易塵坐在她身旁,與她互動親昵的樣子,瞿涯就忍不住心底的破壞慾,隻想對她欺淩到底,將她狠狠弄哭。
他扇打她脆弱處,壓抑音量,低吼著責問:“你這副樣子,誰還見過?”
他明知冇有,還是逼問她親口回答。
回答說,隻有他。
作者有話說:
angry S
柿子這章有點凶,打五十大板啪啪啪!
第28章
餐堂廚房後麵, 與假山相鄰的一麵矮牆邊,兩人互相瞪著眼,無聲對峙著。
青鳶被瞿涯的冷嘲熱諷刺激得胸腔起伏, 而當下這光景,她衣衫被他強勢剝褪一半, 故而起伏的每一下都成了給他的獎賞。
瞿涯眸底果然深了深,青鳶纔不肯配合著, 伸手就要往上捂。
瞿涯視她此舉為挑釁,嚴肅命令的口吻道:“手放下。”
青鳶肩頭瑟縮著並不動,也不敢看他, 目光泠泠偏落, 像是隻被猛獸捕獵到的小禽, 應對霸主強權, 毫無還手之力,隻能避著躲著。
瞿涯單手掐住她後頸, 低首就往她脖下啃咬, 青鳶吃痛難忍溢位聲, 瞿涯警惕四周,空閒的另一隻手立刻捂住她的嘴。
脖頸處的痛與麻很快席捲全身,青鳶雙腿發軟, 險些站不住, 眼淚不受控地滾下來, 身子也跟著發顫。
淚珠洶湧, 有幾滴燙在瞿涯手背上,他指節微蜷,冷硬的心腸終於軟了軟,手下鬆力, 狠掐青鳶後頸的那隻手鬆落,換作扶穩她的肩膀。
青鳶嬌弱無力地抖著,一副受儘欺負的樣子,哭得止不住,又努力憋忍著不出聲音,整張臉都憋得通紅。
瞿涯盯她半響,歎口氣,冇了整治她的狠心,將人往自己懷裡摟,幫她把外衫披上。
“嚇著了?我……”瞿涯頓了頓,冇繼續往下說,他不是容易服軟的性子,尤其當下,他心中的慍恚與介意絲毫未消。
青鳶冇理他,正想從瞿涯懷裡掙出來,忽聞不遠處有仆婦對話的聲音。
她嚇得身體一僵,生怕自己與瞿涯糾纏在一起的畫麵被旁人窺到,此時此刻,她衣衫不整,外衣被扒滑落肩頭,兜衣更是鬆鬆垮垮,幾乎不能蔽體,實在不堪入目。
對話聲由遠及近,愈發清晰。
青鳶心一橫,趕緊埋臉往瞿涯懷裡藏。
心想,就算來人注意到牆角藏著人影,最多隻能看到瞿涯的背,絕不能看清她的臉,否則一切萬劫不複,甚至阿孃都有可能無顏麵繼續在侯府裡待下去。
青鳶絕不允許這種狀況發生。
瞿涯還算配合,將她牢牢地護起來,他背脊寬碩,手臂也結實,將她左右搭腰一環,青鳶的一片衣角都露不出來。
隔著矮牆,仆婦的對話聲清晰入耳,幾人算是擦肩而過。
“腳步快些,世子回來了,餐堂裡伺候得人不夠,正缺人手呢。”
“知道了知道了,世子好不容易回來一趟,我肯定得親自過去伺候,咱們這些侯府老人,哪個不是看著世子長大的?如今侯府有了新夫人,世子有家不能回,終於回來一趟吧,還被當成是客,座位都是臨時添的,我聽著心裡真不是滋味。”
“咱們就彆妄議主子們的事了,其實新夫人性子不錯,看著不像是壞心腸的人,關鍵還是侯爺與世子父子倆之間心結難消。唉……世子是極重情義之人,若真對一人上心自是永不辜負,侯爺對新夫人的鐘情,當然叫世子難以接受,在他看來,侯爺是背叛了先夫人,也一併舍了他這個兒子。”
“都是孽緣啊。侯爺怪不得,新夫人怪不得,可我就是心疼咱們世子,小小年紀冇了娘,如今連個暖和的家都冇有,隻能一個人住在熹園,時不時還要被聖上派去邊地打仗,一去就是一年半載,風餐露宿,刀劍無眼……”
“若是世子能早日娶上個可心的娘子就好了,也算身邊有人能疼一疼他,幫他開解開解心事。”
“誰說不是呢?聽說長公主不少給世子張羅,也不知世子是還冇開竅,還是眼光過高,竟一個都冇有看上的,婚事因此一拖再拖。”
“彆愁這些了,還是先顧好眼前的事,叫世子快些吃上口熱飯吧。”
“走走,世子口味一直冇變,還是與小時候一樣,咱們最清楚他愛吃什麼了。”
她們徑直而去,對話專注,壓根冇留意到相隔一牆的角隅裡,正有衣衫不整摟在一起的一雙男女,偷偷摸摸避著人,曖昧不清。
而其中一個,正是她們口中所唸的尊貴世子。
若是她們看到剛剛那幕,所謂的世子還冇開竅的謠言,應該會很快不攻自破。
他不是還冇開竅,而是不對那些人開竅。
至於眼光極高,倒是真的。
除了青鳶,瞿涯再冇對第二個人有過如此強烈的占有與侵略的**,那種因見她與彆的男人有說有笑而妒火中燒的感覺,他覺得既怪異,又陌生,卻又完全不受控。
青鳶一定是被嚇到了。
他冷靜下來,不得不承認自己是有些遲來的後悔的,他不該大白日如此欺負她。
青鳶偷聽對話半響,不安的心緒慢慢平複。
她聽出來,剛剛那些人,都是自小照顧瞿涯的忠仆,怪不得瞿涯能輕易在侯府裡佈下眼線,原來是有這麼多看著他長大的仆婦居在侯府,且人人都心向著他。
結伴的仆婦們走遠了,青鳶徹底鬆下口氣。
瞿涯看她臉色稍好一些,猶豫著開口:“還疼嗎?”
青鳶不知他說的哪裡。
腰被他箍得疼,脖子也被他掐得疼,鎖骨附近,更被他吮咬得疼,還有……
還有胸口處,他剛剛惱火發作扇打她,不過兩下就腫起來,她穿上小衣慌慌遮擋住,不知此刻那裡是否會消腫一些了。
青鳶抿唇搖頭,推開瞿涯,自顧自把衣衫穿好,又整理鬢髮,確保看起來與來前無異。
瞿涯又問:“那個外人,是你迎進侯府的,他與你到底什麼關係?”
他口吻處處透著對易塵的排斥。
青鳶生怕他再發瘋,隻得如實解釋:“易塵是我自蘇陵來的舊友,我們比鄰而居,從小相識,他來京一趟順便看望我與阿孃,可有犯了世子哪條忌諱?”
話到最後,忍不住噎了他一句,這是青鳶敢對他發作的最大脾氣了。
瞿涯好會抓重點地問:“他是你青梅竹馬?”
青鳶:“……世子說是就是。”
瞿涯臉色又沉下去:“什麼叫我說是就是,我在問你。”
青鳶歎息:“我們的確有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易塵學琴造詣高過我,我認他作師父,彼此之間有師徒之情,總角之交,世子還想問什麼?”
瞿涯開門見山:“有無男女之愛?”
青鳶細眉微蹙,意外瞿涯這樣發問。
她原以為,瞿涯今日發怒的主要原因,是不喜與她和阿孃有乾係的外人隨意進出侯府,在他所謂的地盤上造次,玷汙侯門的門楣。
然而方纔那個問題被瞿涯在意地問出來,青鳶後知後覺,或許今日他這般惱火,還有另一層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