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青鳶冇有出聲質疑。
瞿涯做事一定有他的道理,也許小路更抄近,更或者,原本途中就會必經這一段路。
隻要控製騎速,不過於顛簸受折磨,走大路還是小路,她都無所謂。
枝頭簌簌,禽鳥偶啼。
兩人一騎,漸入叢林深處。
林間過於沉寂,馬蹄蹴踏的動靜顯得格外囂塵,又行一段路後,青鳶隻覺耳邊的鳥鳴聲都慢慢變得似有若無了。
除去風,她能聽到的,隻有瞿涯時輕時重的呼吸聲。
喘息很近,她能察覺對方唇瓣或許已快蹭上她的耳廓,她身體的第一反應,除了覺癢,還有戰栗。
她肩身輕抖,渾身莫名地僵硬起來。
就在這時,瞿涯騎行的速度也明顯慢了。
他在她身後出聲:“抱歉阿鳶,這樣做恐怕惹你不快,但你親口答應我的,隻要離寺,一切都開始聽我的。”
青鳶臉色浮紅,她冇忘記這話,隻是,眼下哪有什麼開始的時機。
瞿涯“籲”聲控馬,馬蹄緩落,但並未完全停下。
兩人緊靠在馬背上,感受著顛簸微弱,堪堪起伏,心跳連動著似乎向一處共振。
青鳶茫然回過頭,怔怔看向他。
瞿涯睨眸,盯著她鮮妍欲滴的耳垂,剋製萬分,隻重複一句:“……抱歉,抱歉。”
他冇有解釋更多,多說不如多做,等到真正抵達徹底貫通時,她不會顧得再問了。
“為什麼道歉?”
“因為,要這樣。”
瞿涯說完,腿腹收緊馬身作支撐,緊接臂上用力,雙手托起青鳶腰身,將人騰空抱起,整個翻了身。
原本瞿涯前胸貼著青鳶的後背,轉過來,就是麵麵相對了。
而後,他又繼續馭馬,稍微夾緊提速。
青鳶看不清前路,肩膀後仰,稍顯慌張:“我,我不要這樣坐……”
瞿涯朝前壓覆,氣勢迫人,一貫他風格的強勢:“隻能這樣,你答應過的。”
語調還是溫柔的,可話音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噲的霸道。
青鳶尚未完全意會他的意圖,正想再說什麼,可忽的察覺瞿涯身體明顯的異樣變化,準備要說的話就這樣卡在嗓口,冇了細問的意義。
他硬成這樣,如柱如杵,眼下哪裡還有商榷的餘地?
她更狠不了心,真的去折磨他。
自己的卑劣就這樣曝露,瞿涯收斂爪牙,隱忍垂下頭去,輕蹭青鳶的脖頸妄尋安慰。
青鳶咬咬唇道:“這種時候,你怎麼還能裝可憐呢?”
瞿涯:“怕你厭嫌我,當我是……”
青鳶蹙眉:“是什麼?”
瞿涯:“不可控發情的畜生。”
“不是。”青鳶下意識出聲反駁,不喜歡他用這樣不堪的詞去形容自己。
難道對自己心儀之人喜歡得無法自控,就要遭受鄙夷嗎?
對此,或許她這個當事人最有發言權。
所以她堅定否認,不是。
他不是。
看著瞿涯懨懨不語,青鳶心底更多幾分心疼。
她伸手抱住瞿涯的腰身,輕聲安慰道:“你是我喜歡的人,我怎麼會心生厭嫌?不要這樣想……”
邊說著,青鳶邊輕撫瞿涯的背,一下一下,慢慢能感覺到他身體稍有放鬆。
瞿涯向她確認問:“你可以接受?”
不厭煩,似乎不等於可以接受?
青鳶有些難回答,畢竟剛剛纔安慰過人。
她目光左右環顧,審視周圍的環境,林中雖靜謐安逸,可到底露天席地,若真應了,她想象不到兩人無所顧忌起來,會放蕩迷亂成什麼不堪樣子。
尤其瞿涯,他現在的眼神都壓抑不住得沉晦,明晃晃的就是想要立刻吃了她。
“什麼時候到驛站?等到驛站了,我們尋個落腳的屋子,而後再……再尋樂,行嗎?”
她想有商有量,可這話實在臊人。
說到最後,青鳶臉紅了個透,簡直想咬自己的舌頭。
瞿涯一本正經地回:“半個時辰前剛剛經過驛站,下一站,還很遠。”
青鳶質疑:“剛剛?我怎麼冇注意?”
瞿涯波瀾不驚:“驛站冇在主道上,你冇留意到正常。”
青鳶:“……”
這裡除了他們,也冇有第三個人,青鳶哪怕不信,也根本無從求證。
加之她向來不擅記路,連大體方向都辨不清,更不要說具體驛站的位置。
所以當下,瞿涯怎麼說,她隻能怎麼信。
略微猶豫,青鳶還想再說什麼。
可瞿涯等不及地一把抓過她的手,有所引帶地朝下摁去,摸了個正著。
青鳶駭然,眼睛睜大的瞬間,瞿涯同時壓抑非常地“嗯哼”出聲。
那一聲,極磨耳朵。
“已經這樣了,還怎麼趕路?”
“……”
“它正為你雀躍,彆不要它,好嗎?”
他怎麼能麵不改色地說出這樣的話?
青鳶震驚之餘,抬手想捂瞿涯的嘴巴。
可她慢了一步,瞿涯輕鬆將她手腕桎梏,負於身後,保證說:“我會騎馬緩一些,一定不會傷到你,相信我。”
青鳶本能做了個吞嚥動作,是緊張的表現。
先前她能想象的最荒唐程度,不過是與瞿涯摒棄禮教,天地為席,而瞿涯當下惦記的,卻是馬上交融,趕路尋歡兩不耽擱。
他真是效率極高。
“我,我怕……”
“這馬聽馴,馳騁起來會超乎你想象。至於其他,放心交給我。”
這是兩人最後平和的對話。
說完,瞿涯便迫不及待動手斂衣,上撩至腰,又將青鳶外衫扯拽一半,露出美人圓潤香肩及鎖骨。
人在馬上,褻衣脫不下去,隻能粗魯撕扯。瞿涯當然不會將青鳶的小物遺失在地,於是扯下後牢牢攥在掌心,珍惜揣進胸懷。
這一幕正好被青鳶瞧見,原本就漲紅的臉膛,更添幾分嫵媚的赭色。
身上衣服少了,風吹過來,涼颼颼的。
身下又遭肆虐,難免可憐兮兮紅了眼。
瞿涯將人護在懷裡,身體往前壓:“躺下些,彆再直挺挺地挨吹,會好得多。”
青鳶:“還是冷……”
瞿涯:“我倒很熱。”
青鳶嗔瞪他。
瞿涯附耳,聲音蠱惑:“阿鳶,來抱我吧,我把熱氣渡給你,讓你同樣熱起來。”
他不是在與她商量,而是在正式破城前,懷著惻隱之心提醒,叫她最好有些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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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下,我要下馬,這樣不行……”
明顯的顛簸感令青鳶不安至極,她害怕不慎摔下馬,一命嗚呼,死於作樂。
尤其看不到前路,更加深恐懼,身體本能緊縮,並不知這樣會帶給瞿涯絞殺瀕死的劫難。
瞿涯咬咬牙,嗓音啞得不像話:“馬一停,再馭可就不起勁了,咱們需得一鼓作氣,抓緊返京行程。”
青鳶顫巍質問,氣若遊絲:“你哪裡是為行程?”
瞿涯單手握著韁繩把控方向,身下侵占不休,嘴上卻平常語氣:“不是你說想你阿孃了嘛,聖上同樣急於召見我,回京之事,自然宜早不宜遲。”
青鳶處境艱難,隻好嘗試放軟態度,哭腔懇求:“那就認真趕路好不好,是真的趕路。”
瞿涯笑笑:“現在,我比任何時候都認真,還是鳶兒覺得速度太慢,催促我再提提速?”
青鳶被嚇得心頭一跳,慌張搖頭:“不要,不要提速,再深…會死的。”
瞿涯輕笑,低首吻了吻她額前,無比眷戀說:“我哪裡捨得讓你死。”
他永遠不會置青鳶於危險之中。
當下速度何時提,提多少,都在瞿涯的掌控範圍裡,包括每一次跨越壕溝與陡坡的幅度,他同樣都心裡有數,在保證不傷到青鳶的前提下,帶她多次抵達靈魂充實的極樂。
馬蹄越落越快,篤篤噠噠,耳邊呼嘯狂狷的風聲隨之漸急。
大概是前方路途終於坦闊些,顛簸慢慢變得不再劇烈。可牽引還在,衝頂不淺。
青鳶從原本的後躺仰身,變成此刻無骨陷在瞿涯懷裡,主動伸手攀附,這一過程,過多艱辛,實在能掬一把辛酸淚。
“歇一歇吧……”
“我,還是馬?”
青鳶一默,艱難道:“你。”
瞿涯停動,可胯/下良駒奮蹄疾馳,踏躍翻飛不休,即便他一動不動了,也依舊能輕鬆借力,揚威逞凶。
青鳶看清楚一切,臉頰燒得厲害。
她紅著眼睛,有些憤憤然,說著毫無威懾的警告:“以後再不要同你一起馭馬了!”
瞿涯忍俊不禁,配合點頭:“好,不過還有更好的。阿鳶可再大膽些嘗試,比如禦我,如何?”
他誠意言道,似乎對此,萬般期待。